两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地面的裂缝从一条变成了数条,碎石在气浪的冲击下不断飞起,又被两人的力量碾成齑粉。
那些观战的人已经退到了更远的地方,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战场。
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身形虽然依旧灵活,可那层原本浓密的黑色雾气已经开始变得稀薄,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张天霸的拳风一点点消耗。
他咬了咬牙,身形猛地后退数步,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黑色雾气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扑向张天霸。
张天霸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脚向后踏出一步,右臂缓缓向后拉伸,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拳头,凝聚成一个巨大拳头虚影,他迎着那条黑色蟒蛇,一拳轰出。
嘭!
巨响之后。
怨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缓缓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天霸身上,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走!”怨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地结束了这场对决。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玄苍一眼,只是转过身,黑色的衣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如同一只正在撤退的猛兽,虽然输了,却依旧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傲气。
裂渊、梦沧澜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他的目光在张天霸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复杂,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玄苍捂着胸口,脚步有些迟缓,可他也咬着牙走了。
四人如同一片正在退去的潮水,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作四个光点,消失在暗红色的天际尽头。
“走的这么干脆?”雷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一丝不解和意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消失的光芒上,“我还以为他们打不过会群攻呢。”
他们会这么遵守规则吗?
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大罗金仙们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怎么可能这么干脆地认输?
不应该是输了就恼羞成怒,要么群起而攻之,要么放几句狠话再走?
“他们不走能怎么办?”雷霆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股“这还用问吗”的笃定和得意。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站着凰域的四个大罗金仙呢!就算他们要群攻,也打不过啊!”
那些人还算识时务,知道打不过就灰溜溜地走了,没有留下来继续丢人现眼。
“原来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也会有今天!”白斑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和畅快。
换做以前,这些大罗金仙都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给一个。
而他们自己也同样不敢抬头直视大罗金仙,走路都要绕着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谁。
但这次不一样,那些大罗金仙被打得狼狈逃窜,灰溜溜地离开了。
白斑虎心中别提多爽了。
“这就走了?”张天霸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遗憾。
他转了转手腕,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缓缓流转,“还没打过瘾呢?”
他还没有完全尽兴,还没有真正地释放出所有的力量。这场战斗虽然痛快,却还不够,远远不够。
“行了吧。”凤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败了两个大罗金仙,你很厉害了。”
他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对张天霸是服气的。
一个刚刚突破的大罗金仙,连战两场,打得玄苍吐血、怨退走,这份实力,放在整个仙界都是不多见的。
“你来和我打。”张天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挑战,“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强。”
凤鸣撇了撇嘴:“免谈!”
他太了解张天霸了,知道他一打起架来就没完没了,不打个痛快绝不会停手。
现在他刚连胜两场,气势正盛,要是真跟他打起来,没准得被他缠到天黑。
他才不上这个当。
“快!来!”张天霸催促着。
凤鸣不为所动。
张天霸又看向另外三个大罗金仙:“你们来!”
但他们也不愿意,纷纷摇头,目光躲闪,仿佛在说:“别看我,我可不想跟你打。”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玄苍,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怨。
张天霸有些气恼,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躲避他的人,最后落在张龙身上,如同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光亮。
他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期待和亲近:“乖儿子,来陪你爹我切磋切磋!”
张龙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哪是大罗金仙的对手啊!
他还只是一个真仙,面对大罗金仙的力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抗衡。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张天霸脸上:“爸,你别急,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你打架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轻了下来,“说不定过几个小时又有人来了呢?还怕没架打吗?”
张天霸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和期待:“那好吧!”
..........
另一边。
“怨!”裂渊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和质问,“为何撤退!”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死死地钉在怨身上。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不明白,不明白怨为什么会撤退,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
他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
怨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烦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还用问吗?你不想撤退,你走什么?”
裂渊皱眉,眉心的竖纹深得如同刀刻的一般,如同一道正在被刻下的沟壑。
他冷声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