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楚临渊今日是抽了什么风?
音纱心头狐疑。
细细想来,这似乎还是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几分古怪,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小王爷这说的什么话?我吃得好睡得香,铺子里生意蒸蒸日上,能有什么不好的?”
楚临渊望着她这副疏离又防备的模样,到了嘴边的 “药药” 二字,终究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通了。
她要瞒,自有她的理由。
也许是身份所累,也许是有难言之隐,逼她承认,反倒会把她推得更远。
可他也不会就此作罢。
既然正面问不出,那就换个法子,慢慢来。
只要是她,总有一天……
楚临渊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神色恢复了几分以往的冷然淡漠,如此便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终究什么都没说,微微颔首,水作坊扩建的事,便劳烦你和祁叔多费心了,我先告辞。
音纱随之起身,微微福身,小王爷慢走,不送。
楚临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忽然顿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昨夜受伤的那只脚踝上。
那一眼很深,藏着许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音纱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站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她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也不知,昨夜究竟有没有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昨夜回到宅院后,她便进了空间,用灵泉泡了半个时辰,又敷了药,今日一早起来,脚踝已经消肿行动如常,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音纱没有多想,继续忙自己的事——北狄那边赫连昭的粮草交易、铺子的账目、来年的安排……一堆事等着她。
三日后。
午后,杂货铺刚送走一拨客人,赫连辰正低头拨着算盘,两名女子走了进来。
赫连辰抬头一看来人,眼睛顿时一亮,见铺中并无旁人,连忙绕出柜台,压低声音笑道,“主子,您今儿可来得太巧了。”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音纱没好气的睨了眼,径直掀开布帘进了里间,“说吧,又遇上什么事了?”
今日闲来无事,她刚巧带着流霜出来逛到了附近,便顺道过来看看。
赫连辰连忙跟进去,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这是那位今个一早上刚托人送来的,说务必交到你手上。
“这不,属下还没来得及安排人给送到府上,你就自己来了。”
音纱接过信,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落款只有一个字。
音纱微微蹙眉。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细看。
前半部分依旧是寻常的寒暄 —— 问她近来可好,叮嘱她注意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可写到后半段,话锋忽然一转。
“近日有一事困扰已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音纱看到此处,指尖微微一顿,信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