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黑影开始还不以为意,“就这点本事?雕虫小技而已。”他挥手想卸去蓝光,同时冷笑着道,“哼!本尊没义务告知你,想知道,自己查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蓝光就穿过他的手掌,烧焦了他的衣衫跟发髻。
“好啊!你个黄毛小儿,竟敢暗下黑手。”这下把他烧得呲牙咧嘴,乱扑乱跳,再也不顾形象,冲着龙宝大吼大叫。
“小畜生,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尊的?本尊好心通知你,你却不知感恩,给我来这么一出。”
“果真跟你娘一样,蛮不讲理,跟个泼妇似的…”
龙宝眼神一冷,身上布满了杀气。“小爷撕了你的嘴,叫你满嘴喷粪。”他抬手又是一道蓝光,追着那黑影而去。
“你还来…”黑影不敢再大意,吓得慌忙逃窜,“你说我可以,敢说小爷的娘!小爷把你烤了喂狼。”
那蓝光裹着噼啪作响的火花,速度快得像道掣电,直追着黑影的后心。
“还来?快停手啊!”
黑影方才还叫嚣得厉害,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衣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跑起来跟个被追打的黑麻袋似的。
“你、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他边窜边回头瞟着蓝光,见那蓝光黏得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得发颤,吓得他嗓子都变了调。
“停下,别打了,老夫不过说句玩笑话——嗷!”
他话没落音,蓝光就擦着他的发髻扫过,半边绾发的黑木簪当场裂成两半,余下的半束头发“唰”地就焦了一缕,发出焦糊的毛发臭味。
“老夫的头发啊…啊啊…”
黑影一阵大叫,手忙脚乱地去摸头顶。谁知摸到一手碎木茬和卷曲的短发,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你这个小崽子,简直欺人太甚…作孽呦!快停下,再不停手…本尊就还手了。”
“来呀!”龙宝眼神冷得像冰,嗤笑一声。“小爷正好手痒痒呢!我等你还手!”
“你…你别不知好歹…”黑影想停下教训这无知小儿,可他怕那蓝光,又不敢回头硬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树干后头躲去。
“你娘是泼妇!你就是个小泼皮!”他缩在老槐树粗砺的树干后,露着个黑黝黝的头顶嚷嚷,声音里都带着跳脚的颤音。
“本尊不跟你一般见识,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
“哼!希望你的嘴跟树干一样硬!”龙宝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道蓝光。“哐当”一声,树干离黑影脑袋三寸远的地方,被蓝光轰出个焦黑的深坑,木屑混着火星子溅了他一脸。
“啊…啊…烧死我了。”黑影吓得立刻跳脚乎撸着脸,嘴里还骂着。“你这小泼皮,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龙宝站在原地,小脸上半点表情都无,只有眼底的寒意跟结了冰似的。他又抬手凝出一道更粗的蓝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老东西,再敢骂一个字,就不是烧头发这么简单了。”
那蓝光在他掌心里跃动,亮得能照见他紧绷的小脸。龙宝往前踏了一步,老树的影子被蓝光拉得斜长,恰恰盖在黑影露出来的那截袖子上。
“说!还是不说!”龙宝的声音不怒自威。
“你…你让老夫说什么?”
黑影看着那蓝光,又看看龙宝那副要拼命的模样,忽然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他活了千年,什么狠人没见过,偏这小崽子是真敢下死手啊,半点不顾及他这“老人家”的脸面——不对,是半点儿不怕把自己惹急了。
他盯着龙宝掌心的蓝光,喉结滚了又滚,嘴硬想放狠话,却怕这小儿又烧自己。(若被其他老东西知道了,那我的脸面往哪放啊!不如先蒙混过去,事后在找他算账)
他眼珠不停的转动,思考着怎么才对自己有利。不由自主放轻了些:“你、算你狠!老夫不跟你个黄毛小儿一般见识……”说着,他动了动,想借着树阴往另一边溜走。
“站住!想逃!”龙宝淡淡开口,掌心的蓝光,猛地往前送了半寸。
“话还没说完呢!就这么走了?你当小爷很闲吗!”
黑影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他慢腾腾地转过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还想怎样?”
龙宝看着眼前的老头,身穿一身白色长袍,装的跟仙风道骨一般。
此时的他,却被烧得披头散发,长袍上面,还有几个冒着青烟的小洞。这模样,活像是被烤在火上的野鸡。
龙宝忍着笑,依旧冰冷的瘆人。“说!不交代清楚,想走?做梦!”
“让老夫交代什么?”看着龙宝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老头气得咬牙切齿。他那被烧焦的胡须,也跟着一动一动。
“我真是该了你的,老夫不过是随嘴一说,你还就当真了。果然是个黄毛小儿,太不经逗了。”
“聒噪!”龙宝一抬胳膊,吓得老头一哆嗦。“你又来?”他气得胡子都撅撅起来。“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