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包裹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居然可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还是选择坐到了轮椅上。
一看时间,才过去两分钟。
头疼的感觉让我以为过去了很久,每次都是这样。
明信片上只有这两行,我取下明信片放在床上,然后拆开包裹,打开层层包裹的牛皮纸,终于看见了一个木箱。
木箱上有把锁,可是包裹里却没有钥匙。
我拿起锁看了看,我的右眼感到一阵疼痛,锁居然打开了。
我捂着眼睛,只感觉到掌心一阵温热,我还以为是眼泪,挪开手掌却发现是不知名的紫色液体。
我吓得连忙擦手,紫色的液体又没了。
我以为是我又出现幻觉了,便没有多想,打开了木箱。
里面有两本笔记本,一部手机,一面手持镜,一副眼镜,一只手表和一袋财宝。
我拿起手持镜,却被镜子里的画面吓住了,我的右眼……变成了紫色!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镜子,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打开手机,靠着手机里仅有的一个app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个app里只有我和一个叫徐末的聊天记录。
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的名字:江舟。
有些是用右手写的,有些是用左手写的,字形字体都不一样,但我都能认出,是我写的。
这似乎是我的日记,我翻看着日记里的内容,那些画面也一一在脑海里浮现。
瞳术……双刃……紫色……
是我所拥有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匕首在我的眼睛里。”
我拿起第二本笔记本,这是空白的,第一页是陈歌写给我的。
to江舟:
江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原谅我现在不能和你见面,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那些药你一个也不要吃,不要信身边任何人的话,贝妄和林念只是可以搭伙的伙伴,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你自己和你箱子里的东西!
记住,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找到上官颢!
找到贝婪!
找到我!
陈歌
看着三个感叹号的句子,我的心里有些慌,看了日记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很多记忆我还是拼接不上,或许,是那些药物的原因。
医生对于我失忆的解释是我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导致脑部神经发生了改变。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场恶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把东西放进箱子里,连同包装和明信片。然后,我把它们放进了眼睛里储存。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的眼睛这么厉害。
我看着桌上的药,马上就要到吃药时间了,贝妄锻炼完上来,姜嫚就要看着我们两个服用药物,我该怎么做呢?
“坐这发什么呆呢!”贝妄拍上我的肩膀。
“没什么。”我笑着摇头,“你身体恢复地怎么样?”
“还那样呗,我能有什么改变。”他坐下来脱下锻炼服,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体,“姜嫚怎么还不来配药。”
“应该是有事忙去了吧,你过两天都要做手术了,还要吃药吗?”
“要啊,你不是还要换新药吗?”
似乎是意识到说漏嘴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换新药。”
“哦,我碰见姜嫚了,她跟我说的。”
“哦。”说谎这么明显。
“姜嫚请假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药由我负责。”林念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医生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来到贝妄面前和他窃窃私语什么,我只听见了三个字:出事了。
两个人说完,同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手术不能拖了,明晚就要手术。”林念说。
“行。”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晚手术前,禁食禁水,江舟,你看着他。”
“哦,好。”
林念把新换的药放在我桌上,“一天两次,一次四片。你现在只需要吃这一种药就行了。”
“嗯。”我看着她,她就这么一直看着我,我硬着头皮打开药瓶,一个没拿稳,药全洒在了地上。
“抱歉,我最近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林念在地上捡着药片,“没事,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谢谢。”
林念走后,我试探性地问贝妄:“我昨晚梦到了一个人。”
“谁啊?”他躺在床上悠闲地问。
“他头发很长,扎着高马尾,很瘦,皮肤很白。”
“哟,你初恋吗?别让林念听见了,她该吃醋了。”
“他跟我说,他叫陈歌。”
听见这个名字,贝妄抖动的腿也停了下来,侧着头看向我,“陈歌?你确定?”
“嗯,我还没准备说什么,梦就结束了,我就醒了,然后我就感到嗓子很干,准备伸手拿水杯,结果掉在地上了,你们就发现我了。”
“哦,这样啊。陈歌他……还给你托梦了,挺好的。”
“什么叫托梦。”
“陈歌他死了。”贝妄看着我说,“当初是他救下了你,但是天牢十三没有彻底死掉,他替你挡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击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我却一个字都不信。
“死了……”
“节哀,我们都知道,你和他关系最好,所以……不是刻意要隐瞒的,只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想着你失忆了,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慢慢告诉你。”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呢?你们就不告诉我了吗?”
“也不是,你先别激动,只是……一切都要慢慢来。”
“我知道了。”我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陈歌,我不信你死了,你要是真的死了,那这些东西又是谁寄给我的呢?
他们都不希望我恢复记忆,那么当年,在你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晚上,这期间林念拿给我的新药,我每次都是当着她的面吃下藏在舌头底下,她走之后我就会吐出来,这样一来二去,我发现夜晚里求救的声音更清晰了。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
贝妄已经进了手术室,手术楼和住院楼隔了一栋外科楼,我在阳台上只能看见手术楼的背面。
姜嫚已经请假两天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听过往的护士说,她似乎失踪了,宿舍和她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不见人影。
所以出的,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