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乂的意识中,他的识海内,他找到了一片安静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没有他牵挂的人,没有他在乎的事情,没有任何的琐事,他放下了曾经的种种,此刻的他,只想待在这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上一阵。
原本,将宫殿送回去,哪怕联军伤亡惨重,但肯定还是可以应付的过来,自己本身也就不需要多做些什么,说到底,外界怎么样,跟自己也没关系。
起初,来到这里的乂就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样。
忘记了什么呢?他实在想不起来。
啊!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不好,悠闲自得。
他开始试着钓钓鱼、放放风筝赏赏景,或是游个泳,或是躺在豪宅里品着美酒、看看电影,腻了就再打打电动,又或者开车在无人的繁华市区中、尽情驰骋。。。
可无论他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的烦躁,这让他无比的头疼。
直到他目前的生活里开始出现其他人,这种“症状”才减轻了许多,他的快乐愈发多样,他越来越疯狂,他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他开始逐渐习惯。
他是谁?
花花公子,富二代,人群之中万众瞩目的那一个,世界上最应该开心的人。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是谁。
直到——
“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他口中的美酒不再美味,风开始让他感到刺痛,光开始让他感到烦躁,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舒服。
乂:“我是谁?”
——“我是有钱人,我是老大,我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我是......”他停下了。
——“我的名字??”
感到无比烦躁的他开始了飙车,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
他出了事故,他因违法被抓了起来,他被埋怨,他搞砸了一切,囚笼里的那段日子,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孤独。
最终,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已步入了中年的行列,对于昔日的一切,他没有半分的贪恋,他舍弃了一切,独自一人前往一处偏僻的地方,或许,后半生,他都将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到老。
至于那个问题,依旧困扰着他,可随着年华的慢慢逝去,年龄逐渐变老,对于那个问题,他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也是在这后来的日子里,他喜欢上了画画。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很享受绘画过程,可以用五彩斑斓的颜料将所见的美丽留下来,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对他而言,绘画的过程不仅是人在绘制一幅美丽的画,更是美景对于人的再一次雕琢。
这样的日子似乎会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想要尝试凭空绘制一幅人像,这些年里,他也画过,也自画过。
然而,画别人时,总觉得空,画自己时,又总觉得不像。
横竖都不满意,索性,这一次,凭着自己心中所想去画——
很顺利的,而且,画面完成度更是出奇的高,就好像,画的那个人就坐在他的面前一样。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不真实。
可,他却觉得,这幅画,出奇的真实,而且,这画中的女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从这一刻开始,画中女人的样貌就像是一个梦魇一般,不停的纠缠着他,一连好几天个噩梦似乎要把他逼入绝路。
终于,在一天晚上,他彻底被逼疯了,疯狂的破坏着能够到一切。
黑色的长廊内,走出房门的他摇摇欲坠,他不停的嘶喊,离开我,他漫无目的奔跑着,不知疲惫。
庄园外的雨越来越大,漆黑的夜伴随着暴雨,掩藏着这位无助老人的求救。
长廊内,他还在四处奔跑着,一边跑一边胡言乱语。
突然,一道闪电降下,同时,也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停了下来,站在窗前,凝视着外界的黑暗。
外界,雷声阵阵,如同末日;突然,伴随着一道更庞大的闪电降下,乂面前的窗户被彻底照亮,而通过窗面。
乂看到了自己的那张脸,那并不是一张老者的面庞,而是一张魔鬼的脸,如同被焚烧过的恶鬼,从地狱脱身的样子。
这一瞬间,无数个回忆片段不停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呆在了原地,而屋外的闪电愈发狂躁,已经开始不停地轰击地面。
不久,他缓缓地抬手,想要去触摸那“镜子”里的面孔,而就当他触碰到窗面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开始迅速坍塌,而乂呢?就这么任由自己坠入深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笑了。
原因嘛?可能是终于在此刻弄清楚了,那个困扰了他半生(梦里半生)的答案。
归无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清苏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尽管从外表上看去,她依旧冷静,可独独是这副模样的她,最令人心疼。
另一边,乂的体内,那心脏居然开始重新跳动了,并且,他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同时,二人的身下,明明是一片虚无,竟然开始生长花草,并且,其势还在扩散,不刻,(周围)放眼望去,已是一望无际的翠绿平原,上方,也是蔚蓝无比的天空。
令人震惊不已,无论是乂的伤势,还是眼前所见的一切。
此刻,清苏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虽说脸上未见喜悦,但,平安无事的感觉真好,虽说,她不曾明白那是什么滋味就是了。
清苏【这算是做了好事吗?/这算是让一切变好了吗?】
这可人儿,哪会知道,不用管他(乂)就行;这次,可着实把她累坏了。
蓝天,草地,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受疲惫影响,继而涌上来的困意是再也止不住了。
伴着微微的风,清苏躺下,渐渐的睡去。
——
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可以感受到风,可以嗅到花香,背靠真实的土地,这种回来的感觉,真好。
当乂从梦里醒来,久违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好看。
他缓缓坐起身子,一下便注意到了身旁熟睡中的女人。
同时,这一刻,最后的谜团,梦境中,那画中的女人。
乂【原来是她。】【什么嘛?这么美,我为什么会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