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鉴转身离开,忽然被急急地喊住。
“等一下!”
梁再冰拉住他的手,拉下厚外套的拉链,从贴身的内兜里翻出一块冰透的绿翡翠。
翡翠刻成了长命锁的样式,被细细的红绳系着,塞进手心的时候还带着温暖的体温。
江清鉴讶异地抬了下眼皮,在小孩的脸上仔细看了一回。
他知晓这块玉的价格,小孩却像是送他玻璃弹珠一样,很轻易地把这块价值连城的长命锁送给了自己。
梁再冰满眼的舍不得藏都藏不住,还装作不在意地偏开脸,“送,送你了,你以后要经常戴,能保平安。”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江,他那副狼狈又惨兮兮的样子。
“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还是挺需要的,万一哪天再遇到绑匪,我……”
话没说完,梁再冰又呸呸两声,嘀嘀咕咕地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江清鉴弯了下眼睛,露出个暖融融的笑,“嗯,我很喜欢,会每天戴的。”
“现在没事了,走吧走吧。”
梁再冰抓着江清鉴的肩膀,把他往车的方向推,“你妈妈在等你。”
江清鉴转回身,重新抱住他。
“再见。”
这次是真的。
轿车的轮胎碾着小院里的沙尘,留给梁再冰的背影还很清晰,很快却模糊,再到完全抹去。
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如果知道下次再见面会是那么久以后,他还会随波逐流地被推着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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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鉴翻着眼前泛黄发脆的旧笔记本,看着上面幼稚歪扭的字,却笑得很开心。
“叫我过来干嘛?”
梁再冰坐在江清鉴对面的沙发上,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这人搞什么鬼,莫名其妙给自己打电话,让周末去他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
结果自己来了,他又一个人看着一本破书傻笑,什么话也不说,怪瘆人的。
梁再冰摊开手掌,在江清鉴眼前晃了晃,“中邪了啊你?”
江清鉴敛起笑容,恢复了平时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把笔记本摊开平放在茶几上,推到梁再冰面前,“看看,能认出来吗?”
梁再冰拎着本子认了半天,也只能看清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不由一阵烦躁,“什么鬼画符?”
“真不记得了?”
江清鉴颇感遗憾地叹了口气,“提示一下,笔记本是梁院长找到的。”
梁再冰右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江清鉴合手抵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嗯哼。”
“……”
梁再冰不死心地往后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狗爬一样的字变成了站没站相的,勉强能认出一点他现在的字迹。
靠北。
他小时候写字这么丑吗,写卷子卷面分能倒扣五分的水平。
而且这都写的什么啊?
“帮小江还书,10。”
“偷听老头讲话,我背的锅,90。”后面还有个生气的涂鸦。
……
看起来是,账本?
为什么他完全没印象了?
“在想你为什么不记得了吗?”
江清鉴有读心术似的,笑眯眯地反问他。
(还有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