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多久,子阙便如疾风般飞临至吕城近旁。
此刻,身边既有高明、高觉这两位得力帮手相伴,何不趁此机会,对吕城的情况一探究竟,瞧瞧城中众人都在忙些什么勾当?
念及此处,子阙当即指挥陆风,稳稳降落在一片幽静小树林中的一棵大树上。
子阙心念一动,神识探入玉佩空间,打算唤出高明高觉。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俩家伙竟还保持着树的形态,在那儿苦苦思索着,怎样为新的宗门取名字。
无奈之下,子阙只得身形一闪,进入玉佩空间,来到两人跟前,问道:“如何?可思索出什么结果了?”
高明轻轻晃动着他那如柳枝般的身躯,道:
“公子,毫无头绪啊。
“这对于我而言,太难啦!
“像我这柳树疙瘩般的脑袋,实在难以想出一个好听,又霸气的名字啊。”
高觉则一脸惊讶地化作人形,瞪大双眼看着子阙,道:
“公子,怎么这么快一天就过去了?
“我等兄弟二人,才想了一小会儿啊。
“真可谓是‘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子阙听闻二人这番言语,不禁哑然失笑。
那两只小妖见状,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地问道:“公子,您因何发笑啊?”
子阙微笑着说道:“方才路过一座大城,我特意前来,想请二位出去查探一番城中的情况。”
二妖听闻此言,顿时精神抖擞,兴奋不已。高觉更是激动地说道:
“哎呀,还是做咱们擅长的事儿更过瘾!
“不过,咱们该如何离开这地方呢?”
子阙说道:“你俩只需放松身心,我即刻施法,带你们离开。”
于是,二妖依言放松下来,子阙意念微动,刹那间,二妖便出现在吕城外那片小树林的大树之上。
子阙神色郑重,拱手道:
“两位兄弟,烦请二位仔细探查一番,这城中各大府邸里的大人物们,此刻都在做些什么?”
二妖领命,旋即各自施展神通,开始细细查探吕城内的情况。
他俩,一个瞪大双眼,遥遥望去,似要将城中一切尽收眼底。
而另一位则凝神敛息,倾耳细听,不放过城中任何一丝声响。
未过多久,便将城中情况,探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高明清了清嗓子,总结道:
“城中之人,大多已沉入梦乡,除却巡夜的士兵,仅有寥寥五人,尚未安歇。
“就说那大长老府中吧,有个干瘪瘦小的老头,正独自一人,焦躁不安地自斟自饮。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就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而已。”
子阙心中一动,暗自思忖:
那定然就是国主施古无疑了。
可他为何还不入睡?
莫不是要借这杯中之物,来消解心中愁绪,缅怀他那刚刚离世的儿子——施穹?
想到此处,子阙好奇地问道:“那他究竟说了句什么?”
高觉微微皱眉,模仿着那老头的姿态,绘声绘色地答道:
“那老头猛灌了一大口酒,背负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神情颇为烦躁。
“忽然,他停下脚步,口中喃喃道:‘这个子龙,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为何我费尽心力,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啊!?”
子阙闻言,不禁惊呼出声。
这个老家伙,骨头虽软,倒是坏心眼也太多了呀!
居然不去哀悼他的爱子,反倒一门心思惦记着子龙将军!
子阙只觉心头一紧,暗暗担忧起来,子龙将军可千万别被他害了啊。
于是,他赶忙吩咐高明、高觉,继续讲述他们探听到的其他人的情况,如此便能掌握更多城中动态。
高明应了一声,接着说道:
“那二长老府中,也有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尚未入眠。
“瞧他那模样,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画符呢。”
子阙心道:
呵呵,看来还是沫僖说得对啊!
斩草须得除根。
当是时的一念之仁,留了施獬这家伙一命,本以为他丹田破碎、金丹消散,便再难兴风作浪,如今看来,简直是错得离谱。
没想到,这只软脚蟹,居然另辟蹊径,又钻研起符箓之术来。
假以时日,他定会再度崛起,成为一大祸害!
看来,还是得寻个时机,将这隐患彻底铲除!
正当子阙凝神思索施獬之事时,高明又接着说道:
“这城中,还有一座小城,有个美艳的老妇人,正在听曲儿。”
子阙心中暗自思量:那定然是云枭娘娘无疑了,也不知她听的是何曲目?
于是赶忙问道:“敢问那老妇人听的是什么曲儿?”
高觉挠了挠头,无奈道:“我也不知晓啊,我对音律之事一窍不通。”
子阙又问道:“那你听那曲子之后,是感觉欢喜,还是悲伤?”
高觉思索片刻,说道:“我听了那曲子之后,只觉浑身酥软,仿佛置身于温柔乡之中,惬意非常。”
子阙心中涌起万分不解,这世上的人,当真是难以捉摸啊。
不仅施古如此,这云枭娘娘也是这样。
她怎么既不为老国主悲伤,也不替沫僖担忧,反倒是在这入夜之时,还有闲情,听起了靡靡之音。
子阙顿了顿,又问道:“那便说说第四个未眠之人吧。”
高明挠了挠头,回道:“没了呀,我已经全部说完了。”
子阙眉头一皱,疑惑道:“你不是说,共五人未睡的吗?这不才说了三个,怎么就没了?”
高明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就是五个人啊!一个自斟自饮的,一个专心画符的,一个正在听曲儿的,还有两个侍女,一个在鼓瑟,一个在吹奏那参差不齐。”
啊?原来如此。
子阙闻言,不禁再一次哑然失笑。
只是这子龙将军,看来还完全不知道新国主施古,正在惦记着他咧,不然他估计也睡不着。
此刻,是否要前去提醒子龙将军呢?
罢了罢了,还是莫要惊扰他的好梦了。
可究竟有何良策,能确保子龙将军安然无恙呢?
子阙不禁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多时,他的识海中忽然“叮”地清脆一响,宛如一道灵光闪过,子阙瞬间有了主意。
以那软古头谨慎多疑的性子,他定然不会那么快对子龙将军下手的,那就设一个局吧!
倘若他真的心怀不轨,妄图对子龙将军不利,并且付诸实际行动,那便让他有来无回,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