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的阿美警察#】
【阿美佛罗里达州的一名警察,拦下一名女司机,说她开车时用右手玩手机。】
【结果女子举起截掉小臂的右手说“我没有右手”,但警察还是给她开了罚单。】
【近日,在出庭前,女子将执法记录仪视频公开,在社媒上引起热议,最终开具罚单的警察,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此案,免除了女子的罚款和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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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司机:他是唯一没歧视我的人。〗
〖甚至没有把她当人。〗
〖当地名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再离谱的事我都能接受了。〗
〖警察:她为了逃避处罚,竟然砍了右手!〗
〖她把手和手机藏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就是看到了。〗
〖可能我看错了,应该是左手玩手机,我更正一下。〗
大明,万历年间。
应天府,句容县,义台街。
看着天幕上放的阿美警察的离谱执法,整条街的人都愣了一瞬。
香露摊前正给妻子挑茉莉花露的曹囤,嘀咕道:“这和说瞎子偷看寡妇洗澡,有啥区别?”
旁边也在挑香露的张谷保听见,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瞎子还真能偷看寡妇洗澡,只不过他看不见寡妇洗澡。”
众人被这句带着哲理的话绕进去,越想越可乐,笑声从香露摊一路荡到了街那头。
旁边写真铺的老板范存真却没笑,他坐在铺子门口,手里的笔搁在膝头,眉头拧着。
他是个秀才,开了个铺子,专给人画像。
大明秀才开写真铺,并不稀奇。
明朝中后期,大量士子考中秀才之后,基本就不再往上考了。
中了秀才,就已经算士人,有特权了。
免徭役、见官不跪、犯了事先革功名才能审。
有了这层身份,做点自己喜欢的营生不好吗?非得去挤那条千军万马的独木桥?
明朝写真铺分好几种。
有专画死人的。
人刚咽气就对着遗体速写,叫揭白,也叫画寿神、画喜神。
若是去世多年没有画像,凭亲人口述补绘祖宗像,则叫追影。
这类铺子,就是今天专门提供殡仪服务的照相馆。
有专画活人的。
画男人的官样,画女子的福样,画老人的寿相,画孩童的童样,画全家的家庆图。
就跟今天去照相馆一样。
穿自己的也行,穿店里备好的服装也行,摆个姿势,画一张。
还有专画外景的,郊游踏青、嫁娶喜事,当场留影。
跟今天的旅拍、婚礼跟拍一个意思。
范存真铺子做的是第二类,活人画像。
各色人等、各行各业他都有过交集。
所以天幕上这事,他实在想不通。
他把笔搁下,抬起眼看向旁边相馆老板许知微。
“基层吏治荒唐成这样,那个米利坚,居然还是天下第一强国?”
总不能真像后人说的,社会的本质是比烂,其他国家更烂吧?
许知微也是个秀才,在义台街开着相馆。
他技术不算拔尖,相馆生意却挺好。
他父亲信道,母亲信佛,自己又是个秀才,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算不上儒释道三通,也算是三者皆有。
他本人长得白净,字写得漂亮,说话又好听。
大姑娘来看相,他夸一句“眉眼清正,福相”。
小孩来看相,他夸一句“天庭饱满,将来要中举”。
临走再在纸上写两句吉祥话,让人带回去当平安符。
靠这些,生意不比街上另外两家差。
用同行的话说:许知微不像看相的,倒像卖字的。
许知微闲来爱读史,自认为也看明白了些道理。
他听见范存真的困惑,轻笑了一声,把手里刚写完的一张花笺搁下,转过身来。
“始皇帝那会儿,大秦强不强?孝武帝那会儿,大汉强不强?隋炀帝那会儿,隋朝强不强?前元世祖那会儿,元朝强不强?”
他两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
“对百姓好不好,和国家强不强,有什么关系?”
“对百姓好不好,只能决定百姓造不造反!”
这话太直了,直得旁边几个听热闹的人都不自觉地把头转了开去。
范存真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头那支笔,过了好一阵才重新提起来,却没往纸上落。
书铺老板杨墨卿正巧来串门。
手里还端着一盏不知从哪家铺子顺来的茶,听见许知微的话,他拿茶盖轻轻拨了拨茶叶。
“往好处想,吏治也并非全然崩坏。”
几人都转头看他。
他把茶盏搁在范存真的画案角上。
“只要进了程序,就得把程序走完。”
“就像咱们这儿判了冤案,你直接推翻不行,得一层层走流程。”
“确认无误,分清责任,最后才能该翻的翻,该罚的罚。”
顿了顿,他又微妙的补上一句:“走完程序发现错了,和走了半截发现自己错了擅自停掉,那是两回事。”
众人一听,心里各自品出味来。
前者顶多挨几句骂,后者上了秤,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杨墨卿见众人似有所悟,又继续往下说:“这所谓执法记录仪,应该就是后世的监控,拿来记录现场情形的,跟咱们衙门里录供记案一样。”
“这女子是怎么拿到手的?想来不是那警察主动给的,就是那警察的上司让她拿到的。”
正吃着糖葫芦的张阿椿把嘴里的山楂球囫囵咽下去,嘴角还沾着糖渣,急着插嘴:“为啥啊?良心发现了?”
杨墨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古往今来,不管中外,当官办事就两条:一叫顺民意,一叫借民意。”
“顺民意,张阁老的一条鞭法便是。”
“借民意,世宗皇帝的大礼仪便是。”
“天下诸事,只要跟民意沾上边,就能办得特别顺,或者特别不顺。”
张阿椿瞪大了眼睛,糖葫芦举在嘴边忘了咬,声音都高了半拍:“那岂不是咱们联合起来,表达想法,也能影响朝廷政策?”
杨墨卿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美事呢!
“裹挟民意,乃是死罪。”
“有需要的时候,民意才是民意!”
“不需要的时候,十几万人一起表达想法,那也不过是民乱谋反。”
“你以为你说的话就是民意?那得看朝廷需要什么!”
“有时候士绅举子的想法才是民意,有时候老农匠人的想法才是民意,有时候山野蛮夷的想法才是民意。”
“民意从来不是你这民之意,是朝廷需要什么,什么才是民意。”
张阿椿听得半懂不懂,他正想再问,天幕画面忽然一切,新标题跳了出来。
【#为什么米利坚的儿童保护法堪称苛刻#】
张阿椿仰头看完标题,又想起方才那桩离谱的罚单,嘴里嘟囔着感慨了一句:“保护孩童的法律堪称苛刻,那为啥对成年人的律法就那么……”
杨墨卿轻哼一声:“商人之国,信它能保护儿童,还不如信它会贩卖儿童!”
张阿椿一愣,觉得这话太绝了,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可这是天幕说的。”
他话音刚落,天幕上便出现几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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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知道米利坚保护儿童的法律严苛,建议你可以在网上搜搜《儿童权利公约》。
内容不多,一共才54条。
是这个星球上,大大小小的条约中,为数不多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划分、宗教区别、歧视、权谋,不关乎人种、国界、政见、体制的,一心一意保障儿童发展、维护儿童权利、保护儿童身心健康发展的人类公约。
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没有签署这件公约,它就是你口中保护儿童的律法近乎苛刻的那个国家。】
评论区:
〖米利坚的《儿童保护法》并不保护儿童,儿童保护法最主要的作用是让儿童们失去父母,可以说,这很明显应该叫做《儿童掠夺法》。〗
〖合法掠夺儿童法。〗
〖一个童工,童婚都是合法的国家,你却说它儿童保护法严苛?你怎么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