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晃。
九叔立刻扶住他。
“受伤了？”
林凡摇头。
“没大事。”
其实胸口还在疼。
刚才硬接黑炉使那道黑气，伤到了内腑。
不过不算严重。
休养几日就能好。
九叔皱眉。
“别硬撑。”
林凡心里有点无奈。
他也不想硬撑。
可刚才那局面，不硬撑就得死人。
四目道长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黑炉使尸体，又看了看林凡。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刚才要是炉片爆了，你就没了。”
林凡道：“不破也会爆。”
四目道长被噎了一下。
这话没错。
可听着还是让人心里发堵。
千鹤道长蹲下检查黑炉使尸体。
片刻后，他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上还有传讯残痕。”
九叔眼神一冷。
“消息传出去了？”
千鹤道长点头。
“应该传了一部分。”
林凡心里一动。
黑炉使临死前喊了“丹主”。
看来万丹会更高层已经知道阴风渡出事。
这不是好消息。
但也不算意外。
斩了两个白玉使，又杀了黑炉使，还破了水牢。
万丹会不可能装不知道。
林凡看向黑炉使尸体。
“能查到传给谁吗？”
千鹤道长摇头。
“痕迹被毁了。”
“只能确认传讯方向在西南。”
西南。
林凡把这个方向记下。
这可能是后续线索。
但眼下不能追。
他们刚经历大战。
百姓也需要安置。
而且茅山长老快到了。
先把阴风渡证据保住，才是正事。
九叔道：“先出去。”
“这里邪气太重，不能久留。”
林凡点头。
几人退出水牢。
刚走到外头，夜风吹来。
赵玉成立刻迎上来。
“林道长，九叔，怎么样？”
林凡道：“黑炉使死了。”
赵玉成愣住。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死了。
那个把阴风渡变成水牢的黑炉使死了。
他不是道人，不懂黑炉使到底有多强。
可他知道，能让九叔、四目、千鹤三位道长一起出手的人，绝不简单。
这样的人，还是被林凡他们杀了。
赵玉成心里一阵发热。
那些百姓也听见了。
有人直接哭出声。
不是害怕。
是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在水牢里被关了太久。
每天看着有人被拖走。
每天都以为自己会死。
现在林凡说黑炉使死了，他们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救出来了。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
“多谢道长救命。”
紧接着，更多人跪下。
林凡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救人是该做的。
跪来跪去，反而耽误撤离。
“都起来。”
林凡开口。
“这里丹毒还没散，先回白柳集。”
赵玉成立刻帮忙喊人。
“听林道长的，都起来，先走！”
百姓这才互相搀扶起身。
九叔看着林凡，眼里有一丝欣慰。
这小子没有被功劳冲昏头。
也没有沉在别人的感激里。
他知道什么事最重要。
这很难得。
很多年轻道人第一次救人，都会被百姓感激弄得心浮。
林凡没有。
他一直很清醒。
清醒得有时候让九叔都觉得意外。
阴风渡被破
众人回到白柳集时，天边已经泛白。
周平一夜没睡。
他在镇口等着。
远远看见赵玉成带着一大群百姓回来，整个人直接愣住。
这么多人？
阴风渡水牢里，竟然关了这么多人？
他快步上前。
“林道长，九叔，情况如何？”
林凡道：“黑炉使已死。”
“阴风渡水牢已破。”
“但百姓中毒严重，需要立刻安置。”
周平心头猛地一震。
黑炉使死了。
水牢破了。
这两句话听着简单。
可背后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白柳集这场祸，至少被压下去了。
周平立刻回神。
“来人！”
“把镇公所和祠堂腾出来。”
“郎中全部叫来。”
“熬粥，烧热水，准备干净衣物。”
“所有乡勇守住街口，不许闲杂人乱闯。”
安排一道道传下去。
白柳集很快忙了起来。
林凡没有休息。
他先去看那些中丹毒最深的人。
太一拔罪妙经提升到圆满后，效果明显强了不少。
他以符光压住百姓体内丹毒。
虽然不能让所有人立刻痊愈，但能保住命。
九叔在旁边看着，眉头慢慢舒展。
“你这太一拔罪妙经，火候不浅了。”
林凡道：“昨夜刚有突破。”
四目道长端着茶刚走进来，听到这话，手一抖。
“还真是昨夜突破的？”
他昨夜就觉得不对。
可当时正打黑炉使，没空细问。
现在听林凡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斗法打到一半。
雷法刚蜕变。
经文又突破。
这是什么修道方式？
四目道长越想越觉得离谱。
千鹤道长也沉默了一会儿。
他押送僵尸多年，见过不少天才。
可那些天才再强，也讲点道理。
林凡不太讲道理。
九叔看了四目一眼。
“少问。”
四目道长干咳一声。
“不问，不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在嘀咕。
这要是传回茅山，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
林凡继续给百姓压毒。
系统提示时不时响起。
【叮！宿主救治丹毒百姓，获得功德300点。】
【叮！宿主救治丹毒百姓，获得功德300点。】
【叮！宿主救治丹毒百姓，获得功德500点。】
功德值缓慢上涨。
林凡心里稍稍安定。
昨晚消耗巨大。
现在能回一点是一点。
他看了一眼面板。
【功德值：】
这一战虽然危险，但收获也大。
不光是功德。
还有经验。
他现在对万丹会的手段更熟了。
丹毒。
丹火。
邪丹。
黑炉。
水牢大阵。
这些东西以后一定还会遇到。
越早摸清，越能少死人。
片刻后。
周平走进来，脸色复杂。
“林道长，统计出来了。”
“救回百姓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重伤二十六人。”
“丹毒极深者十一人。”
“另有一些人，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完。
林凡明白。
已经被炼了。
这不是一句话能轻轻揭过的事。
一百多人被关在水牢。
还有更多人已经死在里面。
阴风渡这处据点，万丹会经营的时间绝不短。
白柳集这边官府却一直没有发现。
周平心里很难受。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可他是地方主事，责任怎么都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