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滚开。”
显然,春三对于突然出现的春七没什么好脸色,况且没见他手上的红薯就只有一个??这没眼色的。
“我不滚!见者有份儿对吧春花。”
“不对,没你份儿。”
本来她想要得到就不简单,这下还来了个虎口夺食的,扶摇怎么可能给春七什么好脸色。
春七见状,文的不行来武的,脚尖轻点运足了内力夺过春三手中的红薯便跑,一边跑一边还“斯哈斯哈”的喊叫着,显然这红薯……挺烫。
“春七,你丫不讲武德。”
“傻子才讲武德呢,吃到嘴巴里才是真的~”悠长的声音传来,而此时春七已经跃上营帐顶,越飞越远。
“你给我还回来!”
春三怒不可遏,手中剑登时便出了鞘跟着春七便追了上去,扶摇自然也不落下风,她要赶紧拿回来不然这太高了一会儿红薯就该凉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
“都给我下来!”
见三人一个接一个的跃上了天,底下不少的将士纷纷抬头望天,“真羡慕啊。”
“什么时候我老李,也能上天。”
“等你死了吧。”
“滚蛋。”
“哈哈哈哈哈~”
混在人群中,樊长玉同样看向高处正在争斗的三人,原本在巷子里,她总觉得自己是最厉害,一手杀猪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甚至在跟着粮草车队来这儿的路上,她同样不止一次的想着如何靠这一把杀猪刀在军队中混出一片天来。
可现在……
她扪心自问,有些发怵有些想要退缩了。
“给我下来!”
是谢征。
樊长玉沿着声音处看过去,是一身靛蓝色祥云锦缎加身的谢征,这样矜贵的“言正”,她从未见过。
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此看来还真是一点不错,这样的谢征樊长玉竟是一点儿也不敢接近了。
“侯爷。”
谢征却不搭理春七,只是抬手夺过他手中护的好好的烤红薯而后随手递给扶摇,“大晚上的闹什么呢,军营重地再有下次军规处置。”
瞪了二人一眼,谢征这才扯着扶摇胳膊往营帐里拽,“同他们计较什么,你身体还没好呢。”
“……”
“……”
现场没人说话了,甚至就连碎嘴子春七都闭上了嘴巴,许久之后,春七这才指着自己脖颈处硕大的伤口以及春三胸口处仍旧带着血迹的那块儿肉,难得噎了噎,“她……身体还没好??”
“嗯,可能是睡久了头疼吧。”春三耷拉着眉角拍了拍春七的肩膀,而后回了自己的营帐中,独留下春七将这句话又在嘴巴里琢磨了一二这才反应过来。
“握草!春花儿要上位当侯爷夫人了???”
。。。。。。。
“侯爷夫人吗?”
樊长玉待在粮仓中摩挲着手中的那把刀,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侯爷夫人。
所以,他们果然有……那样的关系吗?那为什么当初她还要说什么祝福自己和“言正”!
都是骗自己的?拿自己当傻子玩弄吗?
樊长玉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可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受,她现在没了妹妹没了家,原本以为能来到军中过度一二,原本想着还有“言正”,能同她不离不弃。
可却没想到……
樊长玉心中凄苦没有人诉说,扶摇的同样没有。
最近几日,春三他们加紧练兵而谢征也……
将自己看的更紧了。
“侯爷???我真没事儿了,上次晕倒只不过是太累了而已。”
“嗯。”
“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吗??我在这儿待的有些发毛了。”
“不行。”
“确定不行?”
“嗯。”
“砰——”
“活该。”
将谢征捶倒,扶摇拍了拍手总算是能走了,她虽说一惯不喜欢太过劳累甚至算得上有点儿懒惰,可不代表她要一直待在营帐中啊,最重要的是她要洗漱啊。
不然每天只不过是在浴桶中冲一冲,这……总是不干净的嘛。
山下湖中。
扶摇褪下衣服任由自己徜徉于湖水之中,不由得想起了春十五,以往他们每次二人合作外出,若是碰到这种湖泊总是要停下来好生洗漱一番才能离开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敌方探子。
枉费自己曾经还教过她几手保命的杀招。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扶摇躺得更是肆意,任由湖水托着她荡荡悠悠犹如小船~
谢征看见了。
又走了。
只不过今晚的军中文书定然是要暂且放在一旁了。
“将军,您确定……现在讨论战术??”几位副将大晚上的穿戴好鱼贯而入春三营帐之中,围在沙盘旁一同看向谢征,不是他们老大之前也不是这样剥削兄弟的人啊。
“现在大家畅所欲言,看看如何才能一举拿下对方皇庭。”
“额……”
每个夜晚真不愧都是用来做大事儿的,或许谢征的副将真的太想早点儿睡了,还真是有好几人说到了点子上,趁着天亮时分,几人将谋划来的最佳进军路线绘制好后递给谢征,这才打着哈欠各自回到营帐中。
唯有谢征,仍旧定定的站在原地,惹的春三是睡也不是留这儿也不是,只能索性席地而睡,没一会儿就呼噜打的震天响。
三日之后,趁着云销雨霁整片天地被浓雾笼罩地面泥泞不堪,怎么看怎么不是一个进攻的好时节。
可恰是如此,谢征点兵带着人出发了。
此次出战,不仅扶摇在,甚至樊长玉也在,她发誓,这次拼了命的也要拿下个头功,她一定要让谢征瞧瞧,自己并不比扶摇差。
哪怕她手中的只不过是一把杀猪刀,可仍旧能够杀出一片血路。
“言正”,虽说如今你不必我杀猪来养,可我也想要让你知道,我能够也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大军浩浩荡荡前赴后继,朝着敌方皇庭驶入,这一场仗定是生死存亡犹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