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满不在乎地撂下狠话:“能出啥事?老板要是敢找别扭、敢耍手段为难咱们,有我在,我直接收拾他,我还愁没个由头立威呢。”
旁人看到这都纳闷,杜成本身家底厚实,根本不差这点钱,可谁又会嫌手里钱多呢?轻轻松松赢五百万、一千万,换谁心里都舒坦。
杜成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次来深圳虽说全程有王军招待,可夜里想找点消遣、找点乐子处处都得花钱,不如借着赵三的手艺自己捞一笔,刚好把赵三当成免费提款机。
赵三攥着手里这五十万筹码,左右为难,心里万般不情愿,可架不住小成一个劲催促。
杜成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尽管放手去玩,真要是出任何岔子,万事有我兜底,你啥也不用怕,直接上桌就行。”
赵三没办法,只能攥着筹码打算往百家乐赌桌那边走,这时候旁边的焦元南开口搭话了。
焦元南说道:“三哥,多我一个也不多吧?你们几个手里都不差钱,不管是成哥还是黄树岭,就我兜里最拮据。你行个方便,我也去换十万筹码,顺带帮我也赢点,我总不能白跟着过来一趟看热闹吧?”
话音刚落,焦元南一溜小跑跑去兑换筹码。
这帮人里头属实就焦元南手头最紧,出门在外吃喝花销全靠杜成买单,自己从来舍不得掏腰包,这会儿也想借着赵三的好手气捞点油水。
焦元南刚离开,一旁的黄树岭立马坐不住了,张嘴说道:“那可不行,见者有份,你们都上去赢钱,哪能让我干看着?”
别看黄树岭自己名下产业无数,总资产早就过亿,可谁也不会嫌弃钱多烫手,说完也快步跑去柜台,换了二十万筹码折返回来。
赵三看着俩人,心里一阵苦笑,心说你们呐,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焦元南只拿了十万本金,黄树岭直接砸了二十万,俩人回来之后全都围着赵三,让他顺带帮自己赢钱。
赵三无奈转头看向杜成:“成哥,你看他俩这情况……”
杜成见状笑着开口:“你俩也别为难三哥,这点事儿还用特意麻烦他?说句不好听的,人笨才挣不着钱。等下三哥哪边下注,你俩直接跟着压同一门,三哥压哪边,你们就跟哪边,跟着他的路子走,保准能赢钱。”
焦元南跟黄树岭听完杜成这话,伸手挠了挠脑袋,琢磨琢磨感觉这话确实没毛病。
说白了玩百家乐不就这点事儿嘛,赵三要是压闲,他俩就跟着压闲;赵三要是压庄,他俩立马跟着压庄,照着三哥的路子下注准没错。
俩人琢磨通透之后,对视一眼嘿嘿乐了。
一旁的赵三瞅见他俩这模样,心里头咯噔一下,暗自叫苦:完犊子,这下麻烦大了!
赵三心里默默盘算,我们四个人扎堆跟着一个路子下注,场子这边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早晚要惹出乱子。
可眼下这几位全是得罪不起的主,一个两个全是我的活祖宗,我半点儿辙都没有。
杜成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眼巴巴盯着赵三,满眼都是期待,嘴里还不停念叨:“三哥,不用你多赢,凑够五百万咱们就收手。”
焦元南攥着自己十万筹码,黄树岭揣着二十万筹码,俩人一左一右跟在赵三身后,寸步不离。
咱实话实说,这四个东北汉子往赌场里头一站,格外扎眼。
东北人本身体格都壮实,四个大个子全是四方大脸,气质亮眼,手上戴着大金表,刚进门的时候,场子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
黄树岭一身打扮潇洒大气,焦元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气,杜成长相风流,四个人凑一块,气场直接拉满,全场谁都得多看两眼。
赵三手里攥着杜成给的五十万筹码,左右来回打量赌桌,最后直接坐到百家乐台子正中间。
赵三刚落座,杜成立马挤到他身旁站着,焦元南跟黄树岭也紧跟着凑过来,嘴里不停念叨:“借个光借个光,我们就在边上待着,三哥压哪边我们就跟着压哪边,稳赚不赔。”
赵三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么扎堆下注,不出事才怪。我一个人赢钱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他俩一起跟着我下注,这不等于把场子老板当傻子糊弄吗?我走南闯北跑遍全国各地大大小小赌场,里面的门道我门儿清,场子老板一个个精明得要命,哪能看不出来这里头有猫腻?”
赵三正暗自发愁,杜成在一旁催促:“三哥你瞅啥呢,抓紧动手,五百万还等着呢。”
赵三心里清楚,推脱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上桌。
他先稳着性子,只拿五千筹码轻轻推到桌面上,全都压庄。
焦元南一看,立马跟着扔五千筹码押庄,黄树岭也紧跟着掏出五千筹码,同样押庄。
赵三心里头叹气,就这么明目张胆跟着下注,赢个两三把,场子这边绝对就要起疑心。
荷官一开牌,果不其然这把赢了。
杜成在旁边看着,小声嘟囔:“三哥还挺稳,先拿五千块试水。”
焦元南看得热血上头,心里感慨这钱来得也太快了,五千转眼变一万,一万翻两万,两万再翻四万,这么赢实在太过显眼。
赵三侧头看向杜成,想劝两句,杜成反倒催他:“看啥,接着压啊。”
赵三心里头慌得不行,照这么个干法,就算真赢到五百万,最后也压根没法把钱顺顺利利带出赌场,保不齐还要闹出冲突。
从夜里十一点半进的赌场,一晃眼折腾到后半夜一点,足足玩了一个多钟头。
赵三心里一直盘算着两全的法子,既要帮杜成捞点钱,又不能彻底把场子得罪死,只能赢两把就故意输两把,来回拉扯着放水,不敢一直连赢。
就这么来回拉锯玩了一个多小时,到凌晨一点停手一算账,赵三从头到尾只赢了十来万。
焦元南跟着一起下注,手里也赚了十多万,黄树岭同样赢了十多万,三个人每人到手也就十万出头。
赵三心里松了口气,寻思在这家场子赢十万八万的不算扎眼,老板不会往心里去,不至于惹出麻烦。
可杜成看着桌上这点盈利,当场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跟赵三说道:“三哥,你这打法不行啊,咱们都在这耗了快两个钟头,到头来才赢十来万,照这个速度,啥时候才能攒够五百万?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
赵三抬眼死死瞅着一旁的小成,心里头暗自吐槽,哪有这么办事的,一点道上玩牌的规矩都不懂。
赵三赶紧跟小成解释:“成哥,玩场子得慢慢铺路,不能急功近利。你寻思寻思,光是你自己就要赢五百万,焦元南跟黄树岭俩人再各赢五百万,加起来一千五百万,一次性从人家场子掏走这么多钱,那能不出乱子吗?”
这边赵三话音刚落,焦元南就沉不住气了,凑上来催:“三哥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你没把握,干脆让成哥亲自上桌玩。咱们熬了大半宿,到现在才赢十万八万,这点钱挣得也太磨叽了。”
赵三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小点声嚷嚷,全场人都盯着咱们这一桌呢,别惹人注意。”
站在边上的黄树岭倒是安稳,蔫蔫地搭了一句:“我无所谓,能赢点零花钱我就知足了。”
杜成压根不满足这点收益,直接开口:“赵三,你要是不敢下大注,你往旁边挪挪换我来。”
赵三一听这话连忙拦着,跟他掏实底:“成哥,不是我没本事赢大钱,我是怕咱们闹出天大的麻烦。我一个人持续赢钱已经够扎眼了,他俩还从头到尾跟着我一块下注捞钱,场子这边绝对不能容忍。”
杜成满不在乎地摆手:“怕啥?你全程也没动手出千,全靠概率赢牌,有啥可心虚的?”
赵三无奈说道:“就算没出千,天底下没有哪家赌场是干净的,咱们一上来就持续赢大钱,人家指定要找茬。”
“真要是出任何状况全部算我的,你放开胆子玩就行。”杜成拍着胸脯打包票。
赵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快后半夜两点了,折腾这么久也没个头绪,心里琢磨有小成兜底,真出事也不用自己扛,再者自己也熬得困得不行,干脆硬着头皮往上加注。
赵三开口:“那我一把直接押十万。”
焦元南手里本金不多,方才只赢了十来万,不敢跟满注,看见赵三推十万筹码,犹豫半天只跟上五万。
黄树岭家底厚实不差钱,赵三押多少他就跟着押多少,紧跟着也推出十万筹码跟注。
荷官一开牌,这一把稳稳赢下十万。
赵三趁热打铁,直接追加二十万筹码,心里寻思索性往大了玩,早点完事回酒店休息,真要惹出麻烦也认了。
桌上荷官看着这么大的注码,急得额头直冒汗,心里犯嘀咕: “妈的!这伙人连闯好几关,一把比一把下注狠,这是要拿走多少啊?”
等这把牌开完,毫无疑问,又赢了!
焦元南手里钱不够,全程都减半跟注,赵三押二十万,他就只跟十万。黄树岭财大气粗,依旧全额跟注,赵三下多少他就跟多少。
就这么接连玩了短短几把,账目一下子拉开差距。
赵三自己赢了一百多万,黄树岭同步赢了一百多万,焦元南本钱少,也攒下五六十万。三个人手里盈利加起来足足三百多万。
要知道这是在深圳外地陌生赌场,几个人硬生生从里面赢走三百多万,当场在赌厅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赌场能善罢甘休?
赵三心里立马警觉起来,明显察觉到已经有人暗中盯着自己,荷官都前后换了两批,换人的时候还客客气气跟他们客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工作人员轮岗。”
赵三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里不停祈祷千万别闹出事!
一行人一直玩到快凌晨三点,核算完盈利,三人合计赢了三百多万,全程没被赌场找麻烦。
赵三见状心想,既然对方没过来找茬,见好就收最合适,当即把手里筹码全部放下,转头跟杜成说:“成哥,今晚到此为止吧,我人也累透了,困得睁不开眼,咱们回酒店休息。”
杜成一万个不情愿,连连摆手:“这才赢了多少,离五百万还差老远呢,怎么能现在走?”
赵三耐心劝他:“成哥,捞钱不能一口气捞干净,做事别做得太绝,今晚能赢三百多万已经实属不易,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赵三叹了口气跟小成说:“成哥,咱们这跟明抢没啥两样,见好就收得了,别贪太多。”
杜成琢磨半天,也实在熬得扛不住困意,只能松口:“行吧行吧,今天就先到这,我也困得不行了,都收拾收拾东西走。”
四个人齐刷刷站起身准备离开,焦元南紧跟着开口问:“成哥,咱们手里这些筹码要不要去柜台换成现金啊?全是赌场的筹码卡片,揣身上也不方便。”
小成摆了摆手,压根没打算兑换:“换它干啥,咱们明天还过来接着玩。我之前听去过澳门的朋友说过,那边不少人赢完筹码都不换现金,留着下次进场直接用。而且澳门赌场的筹码在外头还能流通,跟钱一样好使,赌场周边买衣服、买鞋,直接拿筹码就能结账,像美高美这类场子的筹码,随便哪家门店都能折算收钱。咱们也别兑换了,筹码直接揣着,明天过来接着玩。”
赵三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七上八下乱跳,依他想今天顺利的出来了,明天跟那个地方应该是有多远就离多远,这下好了,明天还要来,这可咋整?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就这么着,四个人揣着价值三百多万的筹码,一分现金都没兑换,打定主意转天再来赌厅继续赌。
当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一行人动身返回入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杜成跟焦元南回了他俩同住的客房,赵三跟黄树岭俩人一间房,躺下倒头就睡,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 下集预告《深夜登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