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没有闪避,直接催动了土灵神焰,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瞬间覆盖全身,八棱火狱甲在体表成形,八道暗金色的棱面层层叠叠地叠加在战甲之上。
他同时催动了五行本源,土行之力灌注双腿稳住下盘,金行之力注入剑身增加硬度,木行之力在经脉中流转维持速度,火行之力与土灵神焰内外呼应,水行之力在体内循环调和着四道攻击带来的冲击余波。
林清玄迎着金蚕族壮汉的正面一拳不退反进,一剑斩落,斩之本源全力催动,剑锋与壮汉的拳锋正面碰撞。
那一剑的凌厉切割力将壮汉拳面上凝聚的仙力从中劈开,剑锋切入他的铜皮铁骨寸余深,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壮汉痛呼一声后退了半步,但林清玄没有追击,身形在劈中壮汉的同时侧转,八棱火狱甲硬接了太素剑谷年轻女子的那一剑,剑尖刺在暗金色的棱面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便被弹开,紧接着他反手一剑横扫,剑锋扫过年轻女子的细剑,将其震偏了方向。
天剑派老者的长剑从正面劈落时,林清玄以剑脊硬架。两柄剑碰撞的瞬间,老者手腕一麻,身形被震得向后滑了数尺。
而陆沉渊的青霜剑从后方刺来时,林清玄头也不回,五行本源中的土行之力在背后凝聚成一层沉厚的屏障,青霜剑刺在那层屏障上如同刺入了一片沙土,剑势被层层化解,最终只穿透了半寸便被卡住。
林清玄趁陆沉渊收剑不及的瞬间回身一剑横扫,剑锋劈在陆沉渊的腰侧,将他整个人劈得向侧方踉跄了数步。
四人的合力围攻在数息之内被他逐一化解,房间中只剩下兵器碰撞后的余响和几道凌乱的脚步声。
金蚕族的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面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面色铁青。
陆沉渊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腰侧战甲上被劈出的那道裂口,又抬头看向林清玄,目光中的狠厉正在被一层越来越浓重的忌惮取代。
他沉默着重新举起了青霜剑,但没有率先出手。
林清玄没有给他们重新调整的机会,他一步踏出,身形在东方青龙卷的加持下骤然加速,出现在金蚕族壮汉的面前,一剑斩落。
壮汉仓促间抬起受伤的手臂格挡,但林清玄这一剑凝聚了斩之本源和五行本源中金行之力的全部力量,剑锋落下时带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将壮汉的手臂连同肩胛一同劈开。
灰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
林清玄没有再看他,他已经转身迎向了从侧面刺来的细剑和从正面斩来的长剑,一剑横扫将两人同时逼退,紧跟着回身一剑斩落,将陆沉渊刺来的青霜剑震开。
他的身形在那间并不宽敞的房间中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将四人的攻势逐一打断,将他们逼得各自后退,始终无法重新组织起合围。
金蚕族的壮汉捂着肩上的伤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林清玄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一剑落下,斩之本源贯穿了他的铜皮铁骨,穿透了他的胸膛。
壮汉的身形猛地僵住了,泛着金色光泽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白,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最后瞪了一下,然后彻底失去了光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太素剑谷的年轻女子看到壮汉倒下,面色骤变,她咬牙握紧细剑再次冲上,剑势比方才更加凌厉,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林清玄迎着那片剑光正面迎上,土灵神焰在剑身上燃起一层暗金色的火焰,一剑横扫而出,斩之本源与五行本源同时催动,剑锋所过之处将那一片剑光全部斩碎。
他的剑势没有丝毫停顿,横扫之后紧接着一剑斩落,斩在年轻女子的细剑上,那一剑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压得膝盖一弯,脚下的石板碎裂,她的手臂剧烈颤抖,细剑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清玄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焚识棱镜在极近距离内骤然释放,一道无形的仙魂冲击直入她的仙魂,年轻女子的仙魂被猛然震荡,眼前一黑,握剑的手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就在那短暂的空档中,林清玄的剑已经斩果,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多余的声响。
她的身形僵在原地,细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石板上,然后整个人缓缓地向前倒去。
天剑派的老者站在房间角落,他已经看到了壮汉和年轻女子接连倒下,握着长剑的手不再颤抖了,但那不是因为镇定,而是因为一种彻底的空洞。
他没有再进攻,只是沉默地看着林清玄转身面向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清玄没有停手,他一剑斩落,老者举剑格挡,但那一剑的力量远超他剩余的气力,长剑被震飞脱手,翻转着落在墙角。
林清玄的第二剑紧跟着斩落,贯穿了老者的胸膛。老者的身形微微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透出的剑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倒去,靠在墙上滑坐在地,再也没有动过。
房间中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了,他站在石台另一侧,青霜剑握在手中,剑锋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在金蚕族壮汉的尸体、太素剑谷年轻女子的尸体和天剑派老者的尸体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林清玄身上,那双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狠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陆沉渊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到底!!!“
林清玄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陆沉渊面前,一剑横扫,斩之本源全力催动,将陆沉渊仓促间架起的青霜剑连同他的双臂一同斩断。
青霜剑掉落在地面上,断臂落在血泊中。
陆沉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形向后退去,撞在石台边缘摔倒在地,只能用手肘支撑着向后缩去,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林清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陆沉渊仰着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求饶的话,但那话被恐惧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清玄没有多看他一眼,一剑落下,将他的头颅斩断。
房间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四具尸体散落在各处,灰金色的血液和暗红色的血液在地面上交汇成一片深浅不一的血泊。
那三件物品依然安静地躺在石台上,白玉瓶、暗金色兽卵、漆黑长刀,各自泛着微弱的灵光,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那场发生在它们面前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