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
空中的吹雪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心中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那个曾经只会耍帅的花花公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全员听令!”吹雪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把所有的能量,通过网络传输给我!”
“是!”
剩下的二十多名还能行动的吹雪组成员,毫不犹豫地将战衣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嗡——!!!
无数道绿色的能量流沿着无形的精神网络,疯狂地汇聚到吹雪的身上。她的周围卷起了肉眼可见的念动力风暴,碎石悬浮,衣袂狂舞。
她在蓄力。
她在回忆萧晨曾经随口提点过的一句话。
*“念动力不是只会用来砸人的大锤。如果把力量分散成面,那是盾;如果把力量集中成线,并高速旋转,那就是最强的矛。”*
*“那一招,叫螺旋。”*
“水龙!闪开!!”
当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吹雪发出了一声娇喝。
正在鳄鱼王眼皮底下周旋、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水龙听到喊声,想都没想,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向侧面一个翻滚。
“什么?”鳄鱼王动作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它看到了一道光。
那是地狱吹雪将集合了全队之力的庞大念动力,极度压缩、极度凝聚之后形成的一道翠绿色的螺旋光束。
那光束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钻透。
“念动力奥义·地狱螺旋!!”
咻——!!!
这道攻击太快了,快到鳄鱼王根本来不及闭眼。
那层连激光都打不穿的瞬膜,在那高速旋转的念动力钻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噗嗤!
绿色螺旋光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鳄鱼王那只巨大的黄色右眼,紧接着势如破竹,带着恐怖的搅碎力,直接钻入了它的大脑深处!
“嗷嗷嗷嗷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迷宫。
鳄鱼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捂着眼睛,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轰然倒塌。
轰隆!
巨兽倒地,尘土飞扬。
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地上抽动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全场死寂。
“赢……赢了?”
睫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具尸体,手中的武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们……杀死了鬼级怪人?!”
欢呼声迟了几秒才爆发出来。队员们相拥而泣,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对自我价值的肯定。
吹雪缓缓从空中降落,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的精神力。但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她做到了,用萧晨教的技巧,完成了越级击杀。
她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水龙。
那个男人仰面躺在脏兮兮的地上,防护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他却看着天花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虽丑却真诚的笑容。
他没有死。
而且,他在刚才的生死搏杀中,似乎摸到了一丝以前从未触碰过的东西。那是超越胜负、超越生死的武道之心。
“干得不错。”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萧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他双手插兜,看着鳄鱼王的尸体,又看了看水龙和吹雪,微微点头。
虽然他没有出手,但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水龙没站出来,或者吹雪那一击偏了,他随时可以瞬杀这只鳄鱼。
但这既然是试炼,那就必须让他们自己跨过这道坎。
“谢……谢谢夸奖……”水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萧晨按住。
“躺着吧。既然出了力,就算你入伙了。”萧晨随手扔给他一瓶恢复药剂,“不过想拜师还早得很,先从打杂做起吧。”
水龙握着那瓶药剂,激动得眼眶通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别急着庆祝。”
萧晨跨过鳄鱼王的尸体,目光投向了这只巨兽冲出来的那个巨大洞穴深处。
“这只鳄鱼王虽然是鬼级,但它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它不像是自然变异的,更像是……被某种东西催化出来的看门狗。”
“进去看看。”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重新整队,跟随萧晨向洞穴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墙壁上挂满了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骸。
当他们走到巢穴的最深处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并没有财宝,也没有其他的怪人。
只有一个矗立在污水池中央的奇怪祭坛。
那祭坛由无数扭曲的金属废料和骨头堆砌而成,显得诡异而邪恶。而在祭坛的最顶端,刻着一个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标志——
那是一只占据了整个圆面的独眼,周围环绕着扭曲的触须纹路。
“这是……”吹雪看着那个标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怪人协会的标志。”
萧晨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大眼睛图案,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看来,我们不仅仅是打掉了一个小型聚落那么简单。”
“我们似乎……摸到了那些家伙在Z市地下的一个重要据点。”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深处,那个巨大的独眼标志仿佛是活的一样,死死地盯着闯入这里的每一个人,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
Z市下水道深处,空气仿佛凝固。
巨大的独眼标志刻印在那扭曲的金属祭坛之上,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瞳孔,带着无尽的恶意审视着这群闯入者。
“怪人协会……”
地狱吹雪紧紧裹着身上的大衣,尽管战衣的恒温系统还在运作,但她依然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寒意。作为英雄协会的一员,她当然听说过那个正在暗中滋生的庞大组织,但传闻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据点,更像是一个孵化场,或者说……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