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迈入溶洞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咦，有些奇怪！”。
白城说道：
“这里充满了冥气！”。
白城太熟悉这种天地之气了。
只不过这里的冥气，太过浓烈了。
就算曾经去过冥界，面对十六位冥界大帝，白城也未曾感受过如此浓郁的冥气。
冥气已经化作了实质，在白城的四周无声地流淌，在空中缓缓游弋。
白城站在溶洞的边缘，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难道是冥气吸引了帝心！”。
“不对，没有这么简单！”。
这座溶洞，这颗位于破碎星域最深处，竟然充斥着如此浓烈的冥气。
“混元兽，是冥界手笔？”。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白城的脑海。
难道，这些混元兽都是冥界的手笔？
“不对，冥界没有这样的手笔！”。
白城摇了摇头。
就算冥界大帝，也做不了这种局面。
冥界大帝是至高存在，可也无法让圣者幼崽生来便拥有圣者的修为，无法创造出九离境这个奇异世界。
可眼前的冥气，又是何人所留？
白城静静地站在溶洞边缘，目光穿过那些在空中缓缓游弋的黑色冥气，望向溶洞的更深处。
“仙界的冥修！”。
九离境是仙界手笔，那么这个地方，大概率就是仙界的冥修所创造！
下界根本没有这种力量！
仙界修炼冥气的大人物！
这种存在，为何设计九离境，难道也是为了第十修？为了第十气？
可传闻第十气将出自灵界，不会出现在九离境，那个存在为何要在九离境布局？
难道有什么东西比第十气更重要？
或者，某种更加庞大的，白城尚未触及的东西？
白城的目光落在光滑如镜地面上，他的脚下，方才迈入时荡开的涟漪已经消散，地面恢复如初，映照着他模糊的倒影。
“我们去哪？”。
小球问道。
“那里！”。
白城用手一指。
自从进来后，他的灵识就穿过不了前方区域。
“我的灵识无法探明。”。
“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或许藏着九离境最大的秘密！”。
九离境。
太过神秘了！
谁也说不准它的准确由来，目前比较靠谱的传说，就是这本来是万界中的一界，被某些存在用大法力摧毁，炼制成了万界融合之地！
万界融合之地，诸天交汇之所。
九离境存在了不知多少亿万年，无数强者来过，无数秘境被探索过，无数秘密被揭开过。
可它到底是怎么来的，混元兽又是怎么回事，灵界两位大帝都不太清楚。
白城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秘密就在这里。
就在这座溶洞的最深处。
就在那个他灵识无法触及的地方。
“那就快走！”。
小球催促道。
白城迈出了脚步，向着溶洞深处走去。
脚下幽蓝的地面再次荡开一圈圈涟漪，在这片空旷的黑暗中无声扩散。
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浓，白城灵识中那片“无法探明”的区域越来越近。
没有了压力的束缚，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四周的冥气在他经过时翻涌退避，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被利刃划开的布帛。
溶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飞了足足一刻钟，四周依旧是那片空旷到令人心悸的虚空。
穹顶高不可测，四壁遥不可及，脚下那片幽蓝的地面在他下方飞速后退。
就在这时，那枚沉寂了的帝心，此刻又开始微微震颤起来，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急切。
它在兴奋，在渴望，在迫不及待，仿佛离家万里的游子，终于望见了故乡的炊烟。
白城忽然减速。
前方，是一座宫殿。
在这地心深处，竟然有一座雄伟的宫殿！
它不是建在地上的，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安静而威严地蛰伏在这片溶洞的最深处。
宫殿通体漆黑，每一根立柱、每一道飞檐、每一处雕刻，都透着一种古老到极致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果然不是这个纪元的东西！”。
白城一怔。
这所宫殿太老了。
老到白城无法判断它的年代，老到它本身就已经是一部无字的史书，记载着某个早已被遗忘的时代。
而在这座宫殿的上方，一座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得惊人，百人都合抱不过来。
它从宫殿的顶端喷薄而出，如同一道倒悬的瀑布，向着溶洞的穹顶奔涌而去。
白城的目光落在光柱之中。
那里，有东西在缓缓升空。
“是混元兽！”。
“是混元兽的孩童！”。
“它们果然是被创造出来的！”。
白城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些小小混元兽孩童，正安静地悬浮在光柱之中，随着那股向上的力量缓缓上升。
它们闭着眼睛，四肢蜷缩，如同还在母亲腹中的胎儿，一动不动，安详而宁静。
一个，两个，三个…
它们排成一条稀疏的队列，一个接一个地从宫殿顶端的某处升入光柱，然后被那股力量托举着，缓缓向上，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溶洞穹顶的黑暗之中。
“这些孩童被光柱送出了地心！”。
白城说道：
“它们是从这里被送出去的！”。
白城的目光从光柱上移开，落向那座宫殿本身。
果然。
混元兽是被制造出来的。
流水线一般。
批量生产。
白城看着宫殿，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惊叹于这座宫殿的手段。
惊叹于这种手段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白城想起那只老混元兽，它是不是也曾经是这光柱中的一个孩童？
它是不是也曾经被这座宫殿制造出来，然后被送到外面的世界？
它活了多少年？
它知道这座宫殿的存在吗？
这座宫殿出来的混元兽，难道没有修炼等级瓶颈，可以直接修炼到如老者混元兽的修为？
如果是这样，太过恐怖了！
“白城，进不进？”。
小球再次问道，显然，他也被这种力量震慑到了。
“既然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白城心一横，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总要进入看看。
万一下次帝心撂挑子了怎么办？
那可真是错过这种机会了！
“怎么会这样？！”。
“我到底穿越了没？还是…我被出租车摔下悬崖的黄粱一梦？！”。
“这东西…怎么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