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白城的一掌已经到了为首之人的近前。
六色光芒在掌心流转，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威压。
为首之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魂气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在不断地回响。
白城！
那个在玉衡境界就敢和圣人叫板的疯子。
那件事，魂界修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九位圣人联手设下天罗地网，层层封锁，步步紧逼，势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当场镇杀。
可结果呢？
九位圣人，一个都没能拦住他。
他硬生生在九位圣人的围堵中，灭掉了一位圣人，撕裂了封锁，扬长而去。
那时候他还是玉衡境界，连圣者都不是。
那件事在魂界传了许久，成为了无数魂界修士心中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能越阶而战，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大家只知道，他来自灵界！名字叫白城！
如今这才过去多久？
他就成了圣者。
为首之人感受着那一掌中蕴含的力量，冷汗从额头滑落。
不止是圣者，这分明是有超越圣人的气息。
这是什么妖孽？这还怎么打？
为首之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过是给这位爷送菜。
他闭上眼，几乎已经认命了，只等着那一掌落下。
然而，掌风在离他面门三寸处骤然停住了。
“白城…，你这是…？！”。
为首之人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狂喜。
“还不认输？”。
白城说道。
“认输！认输！”。
为首之人连连点头：
“自此，我们见到灵界修士便避开。”。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
灵界修士有些懵了！
他们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台词：
“看！输了吧！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出去丢灵界的脸了！”。
可他们的话还没说出口，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根本就没开始。
那个孩童从城门走出去，说了几句话，指了一下那个为首的魂界修士，然后一掌拍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魂界圣人，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城墙上的灵界修士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怎么…怎么一开始就结束了？”。
一个灵界修士喃喃道，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哼！我知道了！”。
一个中年修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自以为洞悉了真相的笃定：
“你看他们很熟悉的样子，弄不巧他背叛了灵界！和魂界勾搭在了一起！”。
“使用奸计让魂界认输，返回灵界城的时候，再做内应，打开城门！让这群魂界修士进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灵界修士们纷纷点头，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他们方才还在震惊于那个孩童一掌震慑圣人的实力，可经高人这么一点拨，思路便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让他们更加能够接受，也更加符合他们认知的方向。
一个灵界的孩童，怎么可能比魂界的圣人还强？
除非他和魂界早有勾结，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给他们看。
否则怎么解释那魂界圣人连反抗都不反抗？
怎么解释他们之间那种仿佛早就认识了的熟悉感？
“白城！他们叫他白城！果然他们认识！呸！这个灵界叛徒！”。
“说不定就是在演戏，演给我们看的！”。
“呸！亏我还以为来了个救星，原来是魂界的狗！”
议论声越来越大，众人纷纷怒斥。
“放屁！”。
一声低吼。
曲如雪飞到众人身前：
“我爹的名字，早就传遍整个灵界，他是货真价实的灵界修士！”。
“哼！”。
中年灵界修士指着曲如雪，又指了指风华：
“你们明明知道我们离开灵界多年，现在说出这等死无对证之事，分明就是早就有了谋划！”。
“你！”。
曲如雪一生气，瞬间祭出翻天印，势要与这些灵界修士争斗一番！
“魂界至宝寂灭印！”。
“你们是魂界圣人沧溟子门下！”。
“你可知道他在万界融合之地杀了我们多少灵界修士！”
“没想到，他竟然舍得把这至宝给你们使用！”。
中年修士祭出长剑，周围的灵界修士看到这里，也纷纷祭出长剑。
众人剑指曲如雪。
曲如雪见此，后退至风华身后，小声说道：
“娘，你看看他们！”。
风华巍然不动，暗自叹息。
这些灵界修士早被万界磨的失去了锐气。
他们拒绝相信白城能拥有那样的实力，拒绝承认自己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而白城却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唯有把白城定性为灵界叛徒，才能抚平他们的伤疤。
城墙之下，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白城见那为首之人认输了，便笑嘻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熟络得不能再熟络的模样。
那为首之人浑身一僵，却不敢躲开，只能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在原地，任由白城搭着他的肩膀，如同两个老友重逢。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城问道，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街头偶遇了一个熟人。
“大人，我叫陆照歌，是归一宗门下。”。
陆照歌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不敢有半分隐瞒，老老实实地报上了名号。
“好名字。”。
白城假装认真的点了点头。
陆照歌的嘴角抽了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谢…谢大人夸奖。”。
白城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远离那些还在面面相觑的魂界修士，声音压低了几分：
“有些事我要问问你。”。
陆照歌心头一紧，连忙点头：
“大人请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给我讲讲天途大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