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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关一破上党守军望风而降,很快燕军占据并州要地上党,面对残余的前秦势力燕军不需要什么高级的战略战术规划。

慕容泓只要攻破壶关占据上党便居高临下虎视并州。

燕兴五年春,东晋以朱序为青,兖二州刺史,代谢玄镇彭城;朱序求镇淮阴,许之。

谢玄调任会稽内史。东晋的政治局势已经暗流涌动,谢安去世,谢玄又解除兵权内调,但谢石依旧为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尚书令如故。

燕尚书令慕容冲上书皇帝,请求重设国子监,以中书侍郎梁琛为国子监祭酒,封懿、悦寿为国子监司业。以皇室宗族以及世家大族、寒门子弟适龄者入学。

分设经学科、律学科、算学科、史学馆,同时还有骑射、军略等科目作为入学子弟选修科目。

在邺城及周边划拨专属学田,田租收入专供国子监修缮、师生薪俸、典籍抄录;免除生员徭役、赋税,寒门子弟无需为生计辍学,彻底解决办学经费难题。

对家境贫寒、品学兼优的学子,由官府供给衣食笔墨,特设 “寒士廪”,不让门第阻断求学路。

同时祭祀孔子,于邺城新建孔庙。

皇帝直接下诏征集战乱中散佚的经史子集,重金悬赏献书者;在国子监旁设崇文阁,抄录副本分藏都城与郡学。

国子监很快完成了选址,就在昔年旧燕时期的邺城太学,进行修缮扩建即可。

慕容冲的奏折递上御案,不过三日,皇帝便下旨准奏,字字铿锵,令朝野震动:重设国子监,依慕容冲所请,拜梁琛为国子监祭酒,封懿、悦寿为司业,一应事宜皆由慕容冲总领督办。

旨意既下,慕容冲半点不拖沓,第一要务便是选拔博士、助教,筑牢国子监的根基。

他定下班底:博士需是饱学之士,要么精通经史子集、品行端方,要么熟稔律法典籍、深谙实务,要么精于算术、能传其道,史学馆博士则需通古今、明兴衰,且需有三年以上讲学或着述之功。

助教则择年轻俊彦,需学识扎实、心性谦和,既能辅助博士授课,亦能督导学子课业,严禁裙带攀附、滥竽充数。

消息传开,朝野间有才之士纷纷响应,或自荐,或举荐,慕容冲亲自主持遴选,逐一面试,绝不徇私。

有人托关系求助教之位,被他当场驳回,掷下一句“国子监乃育人之地,非镀金之所,无真才实学,纵有万贯家财、滔天权势,亦不得踏入半步”,震慑得一众投机者不敢再动歪心思。

遴选之日,邺城官署偏厅内,慕容冲端坐主位,梁琛、封懿、悦寿侍立两侧。

应试者依次而入,或论经义,或谈律例,或演算术,或述史事,慕容冲时而颔首,时而追问,字字切中要害。

慕容冲亲自召见所有入选者,训诫道:“诸位身负育人之责,当以传道授业解惑为己任,待学子不分门第、一视同仁,若有徇私舞弊、误人子弟者,孤定不姑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厅宇。

师资配齐,国子监的修缮与布置也同步推进,学田已划拨完毕,佃户们忙着春耕,田租的账目一一登记在册,专供国子监用度;寒士廪已然备好,衣食笔墨皆由官府统一供给

毕竟是皇帝下诏,入学的名单基本确认。像如慕容宝之子慕容盛、慕容会、慕容垂幼子慕容柔、慕容楷之子慕容奇……

人才代际的培养太重要了,慕容家能从一个小部落发展到入主中原三分天下的封建国家,最重要的就是代代出人才。

第一代慕容廆,第二代慕容皩、慕容翰,甚至叛乱的慕容仁镇守边关对战高句丽都是战功赫赫。

第三代直接出了慕容四杰:前燕烈祖景昭帝慕容俊、前燕太宰位列武庙顶级名将慕容恪、后燕世祖成武帝慕容垂、南燕世宗献武帝慕容德。

第四代慕容令、慕容农、慕容隆、慕容温、慕容楷、慕容绍、慕容凤、慕容麟

第五代慕容盛、慕容会、慕容奇

到第五代时人才凋零,至于原因是多样的。

最直接原因:持续数十年的宗室内斗与血腥清洗,系统性屠戮了有能力的宗室精英。

西燕从 384 年建国到 394 年被慕容垂攻灭,10 年间换了 7 位君主,每一次皇权更迭都伴随全族式的屠杀。

慕容冲被杀后,段随、慕容顗、慕容瑶、慕容忠先后被拥立又被弑杀,最终慕容永上位时,为了消除继承权威胁,将慕容儁、慕容垂两大嫡系在西燕的所有宗室子孙全部诛杀。

慕容垂死后,后燕宗室内斗彻底白热化,每一次政变都精准针对宗室里最有能力的群体。

经过前秦灭燕、长安屠戮、西燕内战、兰汗之乱、北魏与东晋的灭国之战等一轮轮屠戮,慕容氏宗室的人口基数断崖式下跌。

北魏入华北后燕国被一分为二,赖以崛起的 “军功 - 部族” 基本盘彻底崩塌,人才失去了成长的土壤与筛选机制。

……

这日天刚过辰时,慕容冲便带着梁琛、封懿、悦寿三人,一身常服,未带过多随从,悄无声息地去了国子监。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也没有官员的刻意迎候,一行人就像寻常的师长,沿着国子监的青砖路,慢慢往里走。

刚进正门,就听见东侧经学科的讲堂里,传来博士讲课的声音,混着学子们朗朗的背书声,清亮又整齐。

“《春秋》之义,在明是非、辨善恶,而非死记硬背字句。”博士的声音沉稳,“你们之中,有宗室贵胄,有寒门士子,入了这国子监,便只有一个身份——学子,若有不懂,尽管发问,莫要藏着掖着。”

慕容冲对封懿道:“寒士廪的供给,万万不可怠慢,要按时足额发放,若是有学子反映短缺,务必第一时间解决。这些寒门子弟,皆是有才之人,不可因家境,误了他们的前程。”

封懿连忙应道:“属下谨记尚书令嘱托,每日都会亲自查验,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从请求重设国子监,到遴选师资、划拨学田、设立寒士廪,再到征集典籍、修缮屋舍,不过短短数月,国子监便已初具规模,处处都是学子向学的模样。

“辛苦诸位了,”慕容冲转过身,对梁琛、封懿、悦寿三人道,“国子监能有今日模样,离不开你们的尽心督办。

往后,还要劳烦你们,严抓教学,善待学子,让这国子监,真正成为育人之地,为朝廷培育出更多可用之才。”

三人齐声应诺:“属下定不辱使命!”

“殿下,出事了……

来人神色匆忙,眉眼之间难掩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