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丹阁”出来，储物袋里揣着刚买到的仙药种子，李乘风心情不错。
李乘风盘算着，既然种子买到了，接下来或许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器门，还有法术核心——“道果”了。
哪怕现在买不起，先摸摸行情也是好的。
李乘风在别人的白眼中离开了一家武器店，白眼就白眼吧！
反正我不在乎。
记得书上提过，还有专门出售“道果”的店铺。
在街上转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一家门面不大、但招牌古旧、透着一股神秘感的店铺，匾额上写着“道缘阁”三个字。
李乘风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药香。
柜台后坐着一名看起来昏昏欲睡、眼皮耷拉着的伙计。
店铺里没有琳琅满目的货物，只有靠墙的几个玉质或木质的架子，上面稀疏地摆放着一些被透明晶罩保护起来的、颜色各异、形状也略有不同的“果实”。
那些果实大小不一，有的像李子，有的像核桃，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光芒，内部似乎有符文若隐若现——这就是“道果”。
李乘风在店里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那些道果旁边的小标签，上面写着名称和简略介绍。
果然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望气术”（开脉果自带，不单卖），到“火球术”、“清风术”、“石肤术”、“疾行术”……甚至还有“小云雨诀”（催生植物？）、“辨矿术”等等偏门法术。
看了一会儿，李乘风走向柜台，想询问一下具体价格和服用细节。
那伙计抬起眼皮，瞥了李乘风一眼，见李乘风衣着普通，又空手在店里看了半天，感到只是一个野修，脸上便露出几分不耐烦，懒洋洋地、带着点敷衍地开始介绍。
李乘风问了几种基础攻击和防御类道果的价格和功效，伙计报出的数字让他心头一跳。
当李乘风表示暂时只是看看，可能买不起时，伙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柜台另一边几个看起来光泽明显黯淡、甚至有些不太饱满的道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客人您若是不方便（买好的），不如看看这边的‘普通品’或者‘辅助’道果？虽然效果差些，领悟几率却是极高，但总好过……一无所有，不是吗？”
他显然是把李乘风当成了一个身无长物、或许只会点“敛气术”（隐藏修为）伪装、实际上穷得叮当响的底层野修了。
问东问西，最后什么都不买，纯粹是来消遣人的。
李乘风看了眼伙计那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轻蔑，什么也没说，转身，平静地走出了店铺。
就在李乘风踏出店门的刹那，身后隐约传来一声低不可闻、却清晰刺耳的嘟囔：
“穷鬼。”
李乘风脚步未停，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这次来“道缘阁”，虽然受了一肚子气，但获取的信息却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震撼”，彻底打消了他将来购买道果的念头。
首先，是令人咋舌的价格。
以最常见的攻击法术“火球术”为例，一枚“道果：火球术”，售价600宝钱！
这还只是购买成本。
其次，是坑人的概率。
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服用后，掌握“火球术”的几率是“九成五”。
也就是说，花了800宝钱，有5%的可能会血本无归！
这赌博性质也太强了。
而最让李乘风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道果的“道痕”与“追踪”特性！
标签和伙计的补充说明都明确指出：任何通过服用道果掌握的法术，一旦被使用，就会在施展者身上留下独特的“道痕”！
这种道痕如同指纹，与道果的“源头”紧密相连。
以“火球术”为例，伙计说：“这‘火球术’的道果，是‘轩辕族’那边出产的。”
这意味着，所有通过轩辕族流出的“火球术”道果学会该法术的人，其施展火球术时留下的“道痕”，都带有轩辕族的印记！
“比方说，有人用这火球术杀了人，如果被杀者有些关系能找到轩辕氏，轩辕氏发动秘法一查‘道痕’，就知道这火球术是谁的‘果子’催生的，而且能大致锁定范围。”
伙计当时用一种略带敬畏和警告的语气说道：
“一旦被轩辕氏标记上，啧啧，除非你能跑到天涯海角、彻底脱离‘仙福之地’，否则……很难跑掉的。”
换言之，三门九姓十二星宿，通过垄断“道果”的生产和流出，实际上在所有使用其法术的修士身上，都留下了“后门”和“追踪器”！
只要你用过他们的法术，他们想查，就能顺着“道痕”摸到你！
“难怪……难怪当初我击杀羊妖时，那对夫妻看到我用拳头，眼神那么奇怪……”
李乘风此刻恍然大悟。
在这个世界，用“法术”杀人，是很容易被追溯来源的。
而像他那样，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战斗技巧，用拳头硬生生打死对手，反而不会留下任何“道痕”，是最难以被追踪的方式！
那对夫妻一开始试探他是否来自“风家”，恐怕也是因为九姓中的“风家”，其低阶子弟多以修炼强悍的拳脚近战功夫配合“风盾”等防护法术着称，是少数不怎么依赖外放攻击道果、近身搏杀能力极强的世家。
李乘风用拳头击杀羊妖，恰好符合了风家子弟的某些特征！
“好险……又好幸运。”
李乘风一阵后怕，又感到庆幸。
幸好他修为尽失，当时只能用拳头；也幸好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此，让他无意中避开了最大的坑。
既然道果有如此昂贵、看脸、还自带“定位”的巨大弊端，李乘风自然彻底放弃了将来有钱时购买道果的打算。
花大价钱买个可能失败、用了还会被追踪的“一次性技能”？
太不划算了。
李乘风又想起了之前逛过的那家出售武器的店铺。
那里出售的主流是所谓的“宝器”。
其实就是普通的兵器，在锻造过程中，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坚硬的“宝钱”熔炼或镶嵌了进去，使得兵器变得更加坚韧、锋利，能承载使用者微弱的法力灌注，但本质上还是凡兵，没有特殊神通，价格却一点也不亲民。
而真正的“灵器”或“法器”，店铺里也有，但寥寥无几，且被重重保护。
那些器物光华内敛，符文天成，据说不仅可以熔炼“宝钱”，甚至能加入“圣钱”，从而产生各种远超普通法器的特殊效果和惊人威力。
当然，价格也是“相当惊人”。
别说普通野修根本买不起，就连一般的世家子弟，看着也只能流口水。
那已经不是消费，而是投资乃至传家宝级别了。
“难怪那羊妖修为到了炼气后期，除了几个低级法术，居然不能御器远程攻击……它根本买不起相应的‘御器术’道果，也买不起真正的法器！”
李乘风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战力构成。
底层野修：靠“保身药”伪装，靠拳教或简陋宝器搏杀，法术稀少且不敢轻易使用，主要是不敢对入了三门九姓十二星宿族谱的世家弟子使用。
中层小家族、普通世家子弟：可能拥有几门基础道果法术和一两件不错宝器，但高端道果和灵器依然是奢望。
高层三门九姓核心、大势力：垄断高级道果和灵器炼制，法术威力大且追踪体系完善，占据绝对优势。
“道果之路，暂时走不通。
法器之路，更是遥不可及。”
李乘风心中明晰：
“看来，短期内，我还是得依靠自己，以及……即将开始培育的仙药。或许，这才是属于我的，不会留下‘道痕’的‘法术’与‘资源’吧。”
李乘风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手里有种子，心中有规划，这个世界虽然诡异危险，但似乎也为他留下了一丝……独特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