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阵云高:英雄寂寞 > 第505章 纠结的食人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乘风迅速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脱下风乘屹那件沾满鲜血、多处破损却依旧能辨认出华贵款式的锦衣外袍,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换上了这件血衣。

当血衣上身,再配合他那张与死者有着惊人相似度的面容,以及此刻刻意模仿的、属于“风乘屹”的苍白疲惫神色时,另一个“活生生”的风乘屹,仿佛就此重生于此地。

当然,真正的风乘屹必须消失。

毁尸灭迹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李乘风抬手,数道精纯而炽烈的火焰法力落在三具尸体之上。

火焰并非凡火,温度极高,迅速将血肉骨骼吞噬、焚烧,化为灰烬,连骨头渣滓都未留下多少,彻底抹去了他们存在的物理痕迹。

但这还不够。

修士施法,会留下灵力波动、法术残韵等无形痕迹,高手依然能从中窥见端倪。

李乘风心念一动,灵兽袋口微张,数十只黑黝黝的木甲虫悄无声息地爬出,整齐地列队在他面前。

这些小家伙不仅擅长土木工程,其甲壳和某种技能对灵力痕迹也有特殊的吸附和消解作用。

“清除此地所有法术痕迹,一丝不留。”

李乘风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木甲虫们立刻“沙沙”地分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清洁工。

它们爬过被战斗犁开的地面,钻入被火烧灼过的泥土,甚至攀附到周围残留着灵力波动的树干和岩石上。

它们口器开合,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奇特的波动,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剑气锐意、法术余温、灵力震荡等无形痕迹,如同被橡皮擦擦拭一般,迅速淡化、消散,直至彻底归于自然,再难寻踪。

看着木甲虫处理身份和现场,李乘风开始调整自身气息。

既然要冒充风乘屹,而风乘屹本身的修为就是悟神境(筑基)初期,那么李乘风就无需再刻意压制和伪装成更低的炼气期了。

李乘风自然而然地,将自身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完全显露出来,只是略微调整,使之更贴近风乘屹可能拥有的灵力特质,毕竟不同功法气息有细微差别,但他相信风族弃子的功法不会太高深,容易模拟。

准备好一切,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风乘屹遇袭前来的路径快速向前方探查而去。

没走多远,几具穿着不同服饰、但显然是家族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旁的草丛和林间。

他们死状凄惨,皆是被利刃所杀,有的甚至肢体不全,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抵抗。

继续往前,绕过一片灌木丛,一座装饰考究却已被打得稀烂、歪倒在地的轿子,赫然映入眼帘。

轿帘撕裂,轿身布满刀痕和武技冲击的印记。

轿子四周,又有两名服饰精良、修为也普通的家族修士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看样子是贴身护卫或轿夫。

这里,应该就是最初的遇袭地点。

那顶轿子,想必就是风乘屹乘坐的。

李乘风迅速而仔细地搜寻了周围更大一圈范围,神识也谨慎地铺开探查。

没有发现任何活人。

也许之前有路过的人察觉到此地发生过战斗,但在这个世界,一场涉及家族修士的袭击和死亡现场,聪明人,无论是野修还是其他家族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赶紧远离,生怕沾染上麻烦,更别提留下来“捡漏”或查看了。

尤其是对野修而言,他们或许敢在荒野中互相厮杀夺宝,但一旦和“家族修士死亡”这种事件扯上关系,往往就意味着无休止的追查和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

所以,此地虽然血腥,却异常“干净”,没有任何旁观者或后来者。

确认安全无虞,李乘风迅速返回了处理尸体的那片空地。

木甲虫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整齐地集结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它们通过意念,信心十足地向李乘风“汇报”:“主人,现场……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味道’了!”

李乘风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些勤劳的“清洁工”收回灵兽袋。

做完这一切,李乘风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李乘风并非犹豫或害怕,而是在进行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心理建设。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用最坚定的意念告诉自己,仿佛要将这个身份烙印进灵魂深处:

“我叫风乘屹!”

“我是风乘屹!”

“我——就是风乘屹……”

每默念一次,周身的气息似乎就更贴近一分那个已逝的年轻人,眼中的淡然也悄然覆盖上了一层属于“风乘屹”的、应有的疲惫、阴郁与深藏的不甘。

当李乘风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属于“李乘风”的某些特质被完美地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经历惨烈厮杀、护卫尽丧、自身重伤、侥幸逃得性命后,心有余悸又满心恨意的“风家弃子”该有的眼神。

“该回去了……”

李乘风低声自语,声音也刻意调整得沙哑了些,然后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玉简记载的、那个属于“风乘屹”的、衰败而危机四伏的“家”——兴隆集的方向,有些踉跄却又坚定地走去。

突然,李乘风,不风乘屹停了一下,自己应该先回到山洞那边去,以后很有可能就不会再去那里了。

从此刻起,在这片“仙福之地”上,李乘风将暂时隐于幕后,而风乘屹,将带着未尽的仇恨和三十年的期限,重新“活”过来。

……

迷雾沼泽中间,那处隐蔽的山洞外,百无聊赖的食人花正耷拉着花盘,藤蔓无精打采地垂在泥水里,继续它日复一日的“生闷气”和“感悟妖生”。

突然,它那散布在周围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洞口!

不是那个让它又怕又恨的“恶邻”,而是一个陌生的、散发着“悟神境”(筑基期)波动的家伙!

食人花瞬间“精神”一振,巨大的花盘微微扬起,几根藤蔓也悄悄竖了起来,仿佛在侧耳倾听。

“咦?这家伙……不是那个恶人!是新来的?”

食人花简单的大脑飞快转动,

“他……他居然直接往山洞里去了!”

看到这一幕,食人花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感,甚至比看到阳光雨露还要兴奋!

“打!打起来!快打起来啊!”

它几乎要在心里呐喊出来。它太期待这个陌生的悟神境修士,能和山洞里那些讨厌的、黑黝黝的硬壳虫子(木甲虫、多眼蜈蚣)撞个正着了!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那个恶人走了,现在来了个新的、看起来也不弱的家伙,要霸占山洞。而山洞里那群虫子,肯定会誓死保卫它们的“家”!

“最好是打得天翻地覆!两败俱伤!”

食人花“美滋滋”地幻想着,“虫子们被揍得甲壳乱飞,那个新来的家伙也被蜈蚣毒得口吐白沫……打得越惨越好!最好都死光光!”

这样,它说不定就能重新夺回这片区域的“清净”,虽然本来也不全是它的,甚至……或许还能捡点“残骸”尝尝?

然而,这股幸灾乐祸的兴奋感还没持续多久,一个现实的问题突然冒了出来,像一根刺扎了它一下。

“等等……万一……万一那些虫子被打败了呢?”

食人花那不太灵光的思维开始考虑另一种可能,

“要是虫子们被这个新来的家伙杀光了,或者赶跑了……那……那个恶人岂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食人花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它天天骂李乘风是“恶邻”,恨他的虫子抢自己的果冻鱼,但……

“那人不来了,我的‘材料’谁给我?我的血精珠……不就做不成了吗?”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那点“副业收入”和偶尔改善伙食的“果冻鱼”,可都是建立在那个恶人会时不时扔几条怪鱼过来的基础上啊!

虽然要被分走大部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而且,时间久了,它竟然对那群黑虫子……也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虽然它们很讨厌,但至少……“稳定”?

知道它就在那里,不会主动来惹自己。

这么一想,食人花忽然觉得,虫子们打败那个新来的家伙,好像也不错?

甚至,一个更加“大胆”和“优越”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不……如果那些虫子打不过,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们要是肯来‘求’我……”

食人花想象着那群平时硬邦邦、冷冰冰的虫子,可怜巴巴地跑到自己面前,用触须或者意念“恳求”自己出手相助的场景……

“嘿嘿,作为邻居,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稍微帮它们一下下嘛!比如用藤蔓绊那家伙一跤?或者喷点毒雾干扰一下?”

它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既能维持现状,有怪鱼送,有血精珠分,又能彰显自己作为“老住户”和“筑基大妖”的威严与重要性!

让那些虫子以后对自己客气点!

于是,食人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山洞口,藤蔓微微绷紧,花盘调整到最佳“观战”角度,既期待一场两败俱伤的好戏,又暗暗做好了“关键时刻就出手帮邻居一把”的准备。

它全然不知,那个走进山洞的“陌生悟神境修士”,正是它口中的“恶邻”李乘风本人,只是换了一身皮,显露了真实修为的一部分罢了。

山洞里也根本不会有它想象中的虫群与新主人的大战,只有平静的收拾与撤离。

一场由食人花自导自演的“邻居保卫战”大戏,还未开始,便已注定落空。

它只能继续带着那点复杂的小心思,在洞口外,做一个孤独而充满内心戏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