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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过去的极快,这时间虽不长,却也足够唐刃与君卿两人按计划安排好京中事务。
打两人有计划起,京中的这处产业便已是弃子。
所以一早便安排了柳峰及一些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离京。
如今铺子里伙计虽多,却注定了是弃子。
这些人本就是唐刃买来的奴隶,外人来看,他买奴隶是为了死守着自家秘方,倒也是人之常情。
殊不知,这些人不过是替身罢了。
但他到底是给了个温饱,又命人教些拳脚,让他们有防身的能力,每月还有月钱可领。
便是他日他们与萧怀策撕破了脸,那人作为皇帝,也总不至于拿这些奴隶来撒气。
更何况玫瑰茶肆,他们是打算留给萧怀策的。
看着这只会下蛋的金鸡份上,萧怀策也会善待那些人的。
七日过后,唐刃频频进宫,与宋凉一同。
北漓对天辰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
天辰又何尝不是?
明面上,萧怀策与北漓国主私下结盟,答应助他剿灭西芜,可实则支援是假,趁其后援不足,吞并才是真。
宋凉自幼随其祖父在边境长大,对两国交界之地熟识,又精通兵法战术。
可他年轻气盛,终究比不得其祖父。
唐刃虽不承认,可他的那些本事和手段一看就知道是上过战场的,他训练出来的那些兵非一般将士能挡。
皇帝让这两人同行,既能让他们相互制衡,又能如虎添翼。
时间便是这样一日日过去,转眼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候。
唐刃的要求就是无论去往何处,必须得带上君卿。
因此惹得朝臣颇有异议,参他行军打仗不该带着个哥儿。
萧怀策知他是个离不得君卿的,干脆无视朝臣异议,封君卿为随行医官。
天辰此去北漓路途遥远,非十天半月所能达到。
如何能让自家夫郎不在路上吃苦,唐刃将这事放在了第一位。
他亲手绘制的图稿,花费上千两。
那马车从外看来,除了比寻常马车大些,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内置乾坤却足够让人惊叹。
天色未明,两人便已起床,拜别皇帝后他们辰时打北门出发,此时离城不过半日,尚未出京城地带。
起得太早,出了城门没多久,君卿便困意上头。
眼下醒了,他自软榻起身,足足五步才来到车门前。
与寻常马车的帷帘不同,眼前是两扇移扉,宽敞到足够两个汉子同时进入。
君卿只推开了其中一扇,并未探身往外看。
听见动静,正在驾车的唐辛与唐毅立刻转头,两人未动,却齐齐开口:“主君/夫人。”
君卿未动,只问:“几时了?”
唐辛应道:“午时了,将军在前方,他吩咐,您若是醒了便先用些吃食,不必等他。 ”
而唐毅则是转头未言,他如今的身份,只是刚好被调过来驾车的士兵。
这两年,他与唐忠在禁军中倒也学到了不少本事。
他跟赵沉身边,为其副手。
这一次唐刃带兵北上,他主动请缨愿随军远征。
这事没什么稀奇的,男儿志在四方,谁不想建功立业?
禁军中有脑子的,又有关系的,可不止他一人。
只不过别人是真主动想要建一番功业,而他是服从主命,只为脱身。
至于唐忠,那人还留在宫中,等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也会离去。
听唐辛说完后君卿只是微微颌首,再次将移扉并上。
虽说已是午时,可他一路歇着,并不觉得腹中饥饿。
方才他歇息的榻是由两扇实木合成,下方空心,用来存放两人的衣物。
收起厚实柔软的锦被,铺上藤席,摆上鸠足小几,软榻瞬间化身可吃茶饮酒之地。
不过软榻下的空间要更为广阔,放上案几,可容纳四五人围坐。
马车内里纯是实木打造,两边都留有轼柜,用来存放一些小玩意与吃食。
无论从内外看,车壁都只是木造,可实则车壁都是镶嵌了精铁,保管刀剑不入的。
为了一路上能够减少颠簸,唐刃也是花费了心思,在车轮上做足了功夫。
此时君卿无事可做,干脆撑起交几,摆上了棋盘。
唐刃回时,君卿正与玫瑰对弈。
复杂的玫瑰不会,简单的五子棋它倒是精通。
顺手将玫瑰拎至一旁,唐刃替上了它的位置,自己执起白子:“卿卿好雅兴,怎么不邀为夫作陪?”
玫瑰正在兴头上呢,见此气得轻跺了下脚,别的倒不敢。
它爬到交几上,站在两人中间,气鼓鼓地探头往棋盘上看。
君卿浅笑,手中黑子落下:“夫君日理万机,何必挂足这点小事。”
唐刃那张嘴甜的过分,张口便道:“卿卿的事无小事。”
闻言,君卿唇边笑意更深,他指尖轻戳了下玫瑰的脑袋:“去取些零嘴自个用了。”
玫瑰一听,顿时乐颠颠的跳了下去。
它贪嘴,只要有吃的,生再大的气也能很快抛之脑后。
玫瑰好哄,又格外懂事,它取了一罐薄脆糖饼子,并未第一时间往自个嘴里塞,而是捧到君卿面前。
“小机灵鬼。”
君卿笑着从中取了一块,一掰两半,另一半则是送到了唐刃嘴边。
玫瑰抱着罐子转身,只当是没听见身后两人的私语。
它不方便见人,往后长路漫漫,多数时间都要困在这“小小”的车厢里。
这对于天性喜爱热闹的它来说,可真是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