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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心中若是有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瞒着唐刃的。
他把心底的顾虑一说,唐刃自他怀里抬头,正色起来:“我有吩咐宋凉,你我不归,他们绝不出关。”
君卿颔首:“等玫瑰回来,便知分晓。”
入城后,玫瑰便与他们分开了。
如今也有两个时辰了,估摸着不久就该回来了。
唐刃听后却是勾唇一笑,明知故问:“卿卿,你用了什么香包?好香啊。”
君卿被他问的一愣,随后没好气地将他推开:“你啊,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没个正形。”
他身上哪有什么香包?
这人就是闲的无趣,拿他打趣罢了。
“我哪里没有正形?卿卿身上确实香啊,不信你自个儿闻闻。”
唐刃反倒是攥住君卿的衣袖,正想顺势把人往怀里扯呢,门外传来吱啦一声,有什么东西顺着门缝嗖的一下窜了进来。
那东西绿油油的,速度快的肉眼几乎要瞧不见。
落地的瞬间却化作了个胖娃娃,头上还顶着朵稀奇的花儿。
玫瑰回来的确实够快,方才君卿还在念叨着呢。
他推开不正经的某人,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便倒了杯凉茶:“辛苦了。”
玫瑰跳到桌上,君卿把茶递过来,它先是脑袋蹭了蹭君卿的手,才就着那只手把茶水喝了。
随后就是一顿叽里咕噜....
玫瑰只会说些简单的人话,大多还都是单字,它认识字,可要把自己的见闻组成话语顺畅的说出来,尚有难度。
君卿听不懂花草树木之语,只能等着唐刃为他转达。
好一会儿后,唐刃才开口:“它说外面有很多守卫在巡街,不只是城里,还有城外很远的地方。
它还说有个人和宗政翰泽长得很像,那个人是头头,所有人都听他的。”
唐刃这话一说出口,君卿惊讶道:“宗政长泽?”
能和宗政翰泽长相相似的,恐怕只有他的兄弟。
北漓太子宗政长泽与其一母同胞,据说两人的长相便极为相似。
宗政长泽对于这个幼弟更是疼爱入骨,兄弟俩情谊极深。
当然,也不排除是北漓皇室的其他人。
无论是谁,必定是皇室中人,这个关节点上皇室中人来上蛟城作甚?
唐刃道:“玫瑰没有见过宗政长泽,尚不能确定,看来今夜为夫得去看看。”
君卿听后沉默了片刻,方点头:“好,切记小心。”
唐刃笑道:“嗯,卿卿放心,我万事皆以自己为主。”
说完他伸手拎起玫瑰,神色严谨起来:“我不在,你要保护好爹爹,不可偷懒。”
玫瑰点头的同时,手臂也分出一根藤蔓,钻进唐刃怀里。
它分出来的藤蔓受它控制,也受唐刃控制。
虽说也是变异体,可却仅仅只能维持数个时辰。
君卿转身从行李里取了油纸包好的点心出来,随后他把玫瑰接过来,连同着点心一起放在桌上。
让玫瑰自己用食,他则是拉起唐刃开口:“我再为你捏一副面具。”
他随身的行李中带着瓶瓶罐罐的药物。
那些药看起来不起眼,却能要人性命。
当然,也不乏救命的良药与改形换貌之物。
.....
夜深了,上蛟城中失了白日里的喧嚣,寂静下来。
可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无数双眼睛像是潜伏在洞穴里的毒蛇,静静盯着四周。
唐刃避开那一双双眼睛,无声潜入城主府。
玫瑰说了,那个和宗政翰泽长得相似之人便是在这城主府中。
此时夜深,多数人都已经歇下了。
唐刃猜想那人必然是歇着的,他打房梁上过,往守卫最严的那间屋子查探。
无论是哪国,太子与皇子的服制皆是不同,那人是不是宗政长泽,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的人并没有歇下,屋内灯火通明,桌案前正坐着个锦衣男子。
北漓以紫为尊,非皇室不可用。
而男子一身锦袍,正是绛紫色。
锦袍上暗藏四爪麒麟纹,足以证明他的身份正是北漓太子——宗政长泽。
宗政长泽身边站着的是他的贴身护卫两人。
这三人皆是习武之人,听力远超常人。
唐刃屏住自身气息,并未靠得太近,以他如今的异能等级,即便是隔着屋顶,他也能将屋里的三人摸清楚。
宗政长泽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张图纸,他垂首,目光始终在那图上停留。
不知几许过后,他才起身,顺手将图纸也一同收了起来。
站在他左侧那人上前:“殿下,夜深了,您该歇了。”
宗政长泽未言,却抬手,示意那人为自己宽衣解带。
见此,唐刃便没有再探下去的必要,他如同鬼魅一般,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宗政长泽案上的那幅图纸已经被他记在了脑海里。
回到客栈,他动作极轻地推开门,屋内虽然未燃烛火,床上坐着的人却是睁着双目的。
唐刃不在,君卿哪能睡得着啊。
他等着人,到天明都行。
唐刃也早料到君卿不会先睡,他行至床边,轻问:“怎么把灯熄了?”
君卿:“太过惹眼。”
他们是装作行商的人,白日里赶了一天的路,夜里若是还不歇下,那未免过于奇怪。
虽说未必会有人留意到,他小心些总没错的。
唐刃听后倒也没有去点灯,他解了外衣,爬上床将人搂进怀里:“是宗政长泽。”
那幅图纸他看出来是地图,打算明日画出来,再与君卿细细研究。
他回来了,君卿也就心安了,别的倒也没多问,只阖眼道:“看来我猜测是真,北漓真正要攻打的是我们。”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没有任何原因能够让北漓太子在这个时候亲临上蛟城。
唐刃轻拍着他的后背:“嗯,我们也打他们,不亏。”
“那就看谁更有本事了。”
“睡吧,子时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