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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精纯,温和,

但沛然莫御的暖流,

瞬间涌入安卿鱼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几乎枯竭的精神和略显虚弱的身体。

消耗的体力在快速恢复,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变得清凉舒适。

这……这是治疗?

不,是比治疗更本质的,直接从“信息”和“能量”层面进行的补充与修复!

安卿鱼僵在原地,手中的动作彻底停滞,周身的“相位闪烁”也停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被强行“灌注”进来的暖流,一时之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倾尽全力,冒着反噬风险构建的攻击,

在对方眼中,不仅漏洞百出,缓慢如蜗牛,甚至还能被随手“改造”成治疗术,反哺自身?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是成年人对婴儿恶作剧的包容和随手纠正。

张云不知何时,

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依旧是那副背着手的悠闲姿态,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法不错,知道利用环境,尝试构建规则攻击。”张云点点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份勉强及格的作业,

“但漏洞太多,控制力太差,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构建一个不稳定的微型时空陷阱,你用了三点七秒,消耗的精神力足够一个‘海’境释放三次全力大招,

成型后稳定性低于百分之十五,有八成概率在激发前自我崩溃,剩下两成概率威力大概能……嗯,搅乱一下普通人的平衡感?”

他每说一句,安卿鱼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张云精准地指出了他构建过程中的每一个问题,

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未曾清晰量化的失败概率和威力估算。

“最重要的是,”张云走近一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安卿鱼震惊未消的眼睛,

“你还是在用‘能量’和‘结构’的思维,去驾驭‘信息’和‘规则’。

就像给你一台能编辑世界底层代码的电脑,你却只会用它来放大音量或者调亮屏幕。”

“信息,是什么?”张云突然问。

安卿鱼下意识地回答:“是事物存在和运动的表征,是……”

“停。”张云打断他,摆摆手,“书上的定义没用。对你现在而言,信息,是武器,是材料,是规则本身,也可以是——结果。”

他伸出手指,在安卿鱼面前,轻轻一点。

没有指向任何东西,只是点在空中。

但安卿鱼的右眼,却猛地刺痛!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冲击!

在他“信息视角”的疯狂示警中,张云指尖所点的那片“虚无”,其“信息状态”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没有过程。

没有中间态。

那片区域,从“空无”,直接“跳跃”到了“存在一个以特定频率振动的,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温度恒定为三十七摄氏度,

成分与纯净水一致的光球”这一状态。

不是能量凝聚,不是物质转化,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过程。

是“虚无”这一信息,被直接“覆盖”或“替换”成了“光球”的信息。

仿佛张云只是修改了那段描述那片区域的“代码”,从“NULL”改成了“Light_ball_parameters”。

光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温暖的光和热。

“看到区别了吗?”张云收回手指,那光球也随之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是在用信息‘制造’一个东西,经历复杂的过程,消耗巨大,还不稳定。

而我,只是‘决定’那里应该有一个东西,于是,就有了。”

他顿了顿,看着安卿鱼眼中那剧烈的,混合了震撼,茫然,以及某种骤然被点亮的明悟的光芒,继续说道:

“你拥有‘门’的碎片,意味着你拥有了一部分‘定义’和‘改写’局部现实的权限。

但这权限怎么用,取决于你的认知层次。”

“不要总想着去‘构建’,去‘解构’,去‘影响’。有时候,更高明的方式,是直接‘指定’。”

“当然,‘指定’的难度,消耗,范围,取决于你要指定的东西有多‘不合理’,

以及你对相应‘规则’的理解有多深。

凭空指定一个太阳出来,现在的你做不到,我也够呛。

但指定一片区域的空气变成,或者让某个攻击你的能量自动转向,或者……”他指了指安卿鱼的身体,

“把你那乱七八糟,差点崩溃的信息结构捋顺,修补,顺便给你充点能,还是很容易的。”

安卿鱼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立原地,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念头,知识,灵感在疯狂碰撞,重组!

是的,指定!直接指定结果!

他之前一直在用“工程师”的思维,试图理解物质的构成(信息解构),

然后试图用获取的材料去建造武器(信息编织)。

这本身没错,是扎实的基础。

但张云给他展示的,是“造物主”的思维——我不需要理解它是怎么构成的,

我只需要“想”它存在,

并且我的“想”具备足够的“权重”去覆盖现实的底层规则,那么,它就可以存在!

“门”的力量,赋予他的,正是这种“权重”!

至少,是部分的,有限的权重!

他之前一直在用“蛮力”去挥舞这把“规则之剑”,而张云告诉他,这把剑,可以更优雅,更高效,甚至……更不讲道理。

“我……”安卿鱼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右眼中的星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几乎要溢出来,“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光明白不够。”张云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来,继续。

用你刚刚‘明白’的那点东西,试着再来。

这次,别想着制造多复杂的东西,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试着,让我‘看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