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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1082章 德国抗压王-博克(下)(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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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德国抗压王-博克(下)(3k)

迈尔扣动着mG42对着河对岸的苏军疯狂的扫射着,枪管已经打得发红,但他不敢停。

他清楚只要停下来,那些苏军可能就会冲进战壕,把他们全部杀死。

突然,一发高爆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把迈尔掀翻在地,机枪也哑了。

“迈尔!”正在扣动StG43扳机的施密特看见迈尔被掀飞到战壕内,立马冲过来,将突击步枪挎在身上,快速把他从土里刨出来:“你还活着吗?”

迈尔咳嗽着,吐出满嘴的泥土。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看见排长的嘴在动,知道排长在问他。

“我没事!”他大喊,但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施密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上的尘土,指了指机枪掩体。

迈尔点点头,他迅速爬回机枪掩体,重新架好机枪,枪管还烫手,但还能打,他扣动着扳机,机枪又怒吼起来。

施密特蹲在他身边,用StG43点射着冲上来的苏军,一枪一个,从不落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最后一批苏军退回东岸时,德军阵地的第一道战壕内,已经躺满了各色的尸体。

迈尔瘫坐在战壕里,浑身颤抖。

他的手上全是血,有些是自己额头上流的,现在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机枪旁边,堆满了打空的弹壳。

施密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喝一口。”

迈尔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泥土和汗还有血,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施密特在他旁边坐下,点燃一支烟。

“干得好,迈尔。你守住了你的阵地。”

迈尔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倒在阵地前的苏军尸体,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有些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中尉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们...他们也是人,对吗?”

施密特闻言点了点头。

“对,他们也是人,但这是战争。他们想杀死我们,我们想杀死他们。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拍了拍迈尔的肩膀。

“休息一会儿。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来。”

3月1日中午,科涅夫的指挥部里。

上半天的战斗结束,苏军先遣营的进攻被击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科涅夫并不着急。

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目的是摸清德军防御目前还存活的火力点和预备队位置,真正的突破,将在下午开始。

“司令员同志。”情报处长走进来,递上一份报告:“德军第一道防线的部署已经基本查明。他们的防线组织得很严密,火力点配置合理,预备队反应迅速。而且,我们注意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在撤退前,炸毁了洛姆尼察河上的所有桥梁,破坏了通往东岸的道路,但是,在他们控制区内的几个村庄,水井,粮仓,民房,大多数都完好无损。还有一个村子里的磨坊还在工作,老百姓还在磨面。”

科涅夫有些惊讶,但又没感觉多奇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博克。他果然是这样。”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亮的太阳。

“告诉部队,下午的进攻,按计划进行,还有,那些完好无损的村庄,注意炮击尽量别炸到那边,解放后注意保护,老百姓要活下去,仗打完了,他们还要过日子。”

迪里夫斯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还是自家有些莽撞的光头大元帅吗?

科涅夫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觉得我太仁慈了?”

“不是,司令员同志。只是...”

“只是觉得我应该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莽撞的去火力覆盖?”科涅夫摇摇头:“不,我们不是德国人,我从瓦列里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们是来解放这片土地,不是来毁掉它的,更何况博克那个老家伙,守了一辈子规矩,到这时候还给老百姓留条活路。我们要是连他都不如,那成什么了?”

他走回桌前,继续研究地图。

“下午,让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准备投入战斗。雷巴尔科那小子,该他上场了。”

3月1日下午,洛姆尼察河东岸,苏军近卫第八十二师的出发阵地。

雷巴尔科上将站在一辆t-34坦克旁边,望着对岸。

他的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已经完成了集结,七百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隐藏在河岸后方的树林里,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将军同志。”一个通讯兵跑过来:“科涅夫司令员命令,下午两点,炮兵开始四十分钟的急袭射击。两点四十分,坦克部队开始渡河。”

雷巴尔科点点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他爬上坦克,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地形。洛姆尼察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面宽约四十米,水深及腰,对岸是一片开阔地,然后是起伏的丘陵,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就设在那片丘陵上。

“桥都被炸了。”旁边他的参谋长说:“工兵正在准备架桥器材,但河面不宽,坦克可以涉水过河。问题是对岸那片开阔地,完全在德军火力覆盖之下。我们的坦克一上岸,就会遭到密集的反坦克火力。”

雷巴尔科点点头。

“让坦克部队分成三个波次,第一波次,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开阔地,不要停,第二波次,跟进掩护,压制德军的反坦克火力点,第三波次,作为预备队。告诉战士们,冲过去就是胜利,停下来的,就是靶子。”

“联系各个SU-152掩护小组,让他们对着德军火力最猛的地方狠狠炸。”

“通知各个快速机动步兵小组,让他们登上装甲运兵车等着,跟在坦克身后!坦克一上去,跟在屁股后面的他们就下车突击!”

参谋长记下了命令。

下午两点整,苏军的炮火准备准时开始。

这一次炮火覆盖,数千门火炮和数百辆喀秋莎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德军第一道防线上。

洛姆尼察河西岸被炸成一片火海,泥土,碎石、铁丝网被掀到空中,烟雾遮天蔽日。

四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延伸。

“出发!”雷巴尔科下达命令。

第一波次的坦克从树林里冲出来,驶向河岸。领头的t-44的发动机轰鸣着,履带卷起泥浆,在河滩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迈尔在战壕里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向河边冲来。他的机枪对这些东西没用,他只能蹲在战壕底部,听着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批苏军坦克冲进河里,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水花溅起老高。坦克在河床上颠簸着,缓慢地向西岸移动。

“反坦克炮准备!”施密特中尉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

德军隐藏在丘陵反斜面上还存活的反坦克炮开始射击。

炮弹呼啸着飞向河里的苏军坦克,有的命中,有的落空。

一辆t-34被击中,冒出黑烟,停在河中央不动了。又一辆被击中,炮塔被炸飞,落在河里。

但更多的坦克冲上了西岸。

第一辆t-44冲上岸滩,向德军阵地冲来。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开火!”施密特吼道。

德军的岸上仅存的所有反坦克火力都开火了。

反坦克炮,铁拳火箭筒,集束手榴弹,能用的全都用上。

一辆苏军坦克被击中,燃起大火。又一辆被炸断履带,在原地打转。

但坦克太多了。

一辆t-34配合着t-44冲进了德军的第一道战壕,履带碾过战壕边缘,泥土和人体混在一起。

机枪手从坦克里探出头,用高射机枪扫射着战壕里的德军士兵,得仕卡重机枪吐出的子弹将许多猝不及防的德军士兵打成消消乐碎片,血液,残肢乱飞。

迈尔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那辆坦克从他身边驶过,他手里攥着一个集束手榴弹,但他不敢扔出去,那辆坦克后面还跟着快速机动掩护的苏军步兵,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施密特中尉从另一个弹坑里冲出来,向那辆坦克投出一枚手榴弹,手榴弹落在坦克旁边爆炸,但没有炸断履带。坦克转过来,机枪对准了他。

迈尔看见排长倒下了。

“不!”

他忘记了恐惧,从弹坑里跳出来,向那辆坦克冲去。他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轮里,拉燃引信,然后滚向一边。

轰!

手榴弹爆炸了。

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巨大的车身歪向一边,停了下来。车里的坦克手想爬出来,但迈尔已经端起了冲锋枪,对着舱口扫了一梭子。

“排长!排长!”他跑向施密特倒下的地方。

施密特躺在地上,胸口中了两枪,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军装,他看着迈尔,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别说话!我背你下去!”迈尔想把他扶起来。

施密特摇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座小房子前面,对着镜头微笑。

“告诉...告诉她们...我...”施密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但已经没有了光。

迈尔跪在那里,抱着排长的尸体,无声地流泪。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

苏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冲过河岸,德军士兵在战壕里殊死抵抗,爆炸声,枪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河岸。

但迈尔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抱着排长的尸体,痛苦的流着泪。

冲过来的几个苏军士兵把他拉到一边,他还想挣扎一下,被按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