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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72章 四人会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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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金从窗边转过身来,火光在他左脸的疤痕上跳动。他端着搪瓷缸子,说话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之后想回明斯克休息一段时间,我母亲还在那边,战争期间她被疏散到乌拉尔,去年才搬回老家。”

“她说家里的苹果树还在,每年秋天还是结满树的苹果,我想回去帮她种苹果,另外,我还有个私心。”他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明斯克有一家面包房的老板娘,战争期间她父亲也是我们二连的战友,1942年牺牲在哈尔科夫。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通信,她还没有结婚,她说她一直在等我回去。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我想让她不要再等了。”

瓦列里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走到廖金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廖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快二十二了。”

“二十一岁,在战场上打了四年仗,功勋卓着,还有一个姑娘在明斯克等你。”瓦列里把搪瓷缸子举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你有美好的未来,你还欠那个姑娘一个未来,等北霓虹这批新兵训练完,你就休假,回明斯克,娶她,种苹果,这是命令。

“还有,莫斯科和明斯克的医学科学院最近在进行面部植皮临床实验,等战后你可以申请,我来安排,虽然你的脸现在看起来已经够帅气了,但能恢复一点也是好的。”

“你还有非常美好的前程,现在你都是中校了,将来当个将军不成问题。”

“对,瓦列里说的对。”安东喝一口酒:“你以后是瓦列里在军中的支柱之一,好好努力吧,小子,我看好你。”

廖金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他的左脸已经不会流泪了,那侧的泪腺在烧伤中被完全损坏,但他用还能流泪的右眼看着瓦列里和安东,用力点了点头。

安东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把搪瓷缸子往弹药箱上一顿,开玩笑似的。

“这小子从1941年就暗恋人家,到现在才说出来,真是比我的拐杖还迟钝。”

然后安东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得承认,廖金去明斯克开面包房倒是个好主意,那姑娘我见过一次,长得挺标致,配廖金这张疤脸绰绰有余。”

廖金红着脸反驳说。

“你说你的老婆当初也是在种土豆时骗到手的。”

“胡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互揭老底揭得不亦乐乎。

瓦列里端着搪瓷缸子走到壁炉前,靠在木墙上,看着廖金和安东在火光中互相打趣,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维金斯,瞧瞧他们,一个想养蜜蜂,一个想娶媳妇,都是些没出息的老兵。”

维金斯抿了一口伏特加,被辣得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用温和但同样带着调侃的语调回应道。

“瓦列里同志,您就别装清高了,冬妮娅同志还在莫斯科等着您呢,您要是这两年不娶她,她大概会把克里姆林宫的屋顶掀了。”

“咳咳…是啊。”

瓦列里低头看着自己缸子里还在微微晃动的酒液,轻轻点了下头。

安东和廖金还在那边继续争吵。

安东对廖金开口道。

“你面包房开张了我要带全家去明斯克住一个月白吃白喝。”

廖金指着安东反驳道。

“要是敢来白吃白喝我就把你那些蜜蜂窝全捅了。”

维金斯端着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低声感叹道。

“战争结束了,好酒还有,朋友还在,这就够了。”

窗外,北海道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将训练营操场上那面在风中轻轻飘动的红旗映得格外宁静。

壁炉里的桦木仍在劈啪作响,搪瓷缸子里的伏特加已经续了又续,四个老兵的笑声和争吵声混着炉火的暖意,飘出窗外,消散在北海道的冬夜里。

四人正说笑着,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尔盖少校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个用竹篾编成的方形笼屉,笼屉上盖着一块印着北霓虹标志的白色棉布,棉布边缘还冒着热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内务部士兵,各提着同样的笼屉,表情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轻松。

“元帅同志,德田同志派人送来的 北海道渔民今天早上刚从宗谷海峡捞上来的活帝王蟹,说是专门给您的慰问品。”

谢尔盖把笼屉放在弹药箱上,掀开棉布,里面是一只足有小桌面大的帝王蟹,蟹壳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几条粗壮的蟹腿从笼屉边缘伸出来。

安东把搪瓷缸子往弹药箱上一顿,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笼屉前低头看了好一阵子,然后仰头发出一声粗豪的大笑:“瓦列里!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玩意儿?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时候我在军需仓库见过一次,苏联的渔民用火车从堪察加运来的,但那是冷冻的,没这个个头大,谢尔盖,这蟹是现捞的?”

“今天早上还在北海道渔民的网里,中午送到札幌,德田同志专门派车送过来的 一共四只,都是活的。”谢尔盖笑着把另外几个笼屉也搬进来,摆在壁炉旁边。

“你们自己也留一只,谢尔盖,吃了暖暖身子。”

“好嘞。”

两个内务部士兵内心开心无比,跟着元帅同志就是有口福,他们敬了个礼,谢尔盖带着两人搬走一个笼屉去外面另一个休息室去吃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廖金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笼屉前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碰了碰蟹腿上的尖刺。那张被烧伤疤痕覆盖了一半的脸上露出一种孩子般的好奇,说道:“我在明斯克连海都没见过,第一次看到海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这东西真能比黑面包好吃?”他说这话时右眼亮亮的,左脸的疤痕被火光映得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