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安顺着周振平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人还驻在那里呆怔着,这群女学生大多数是来这里兼职赚点外快,没有真正的包房公主放得开,蹙起眉头不满的嗤了声“喂,跟个傻子一样,没听见我兄弟叫你呢?”
姜之夏慌张的哦了声,立刻坐在了周振平身边,其余几个女孩坐在了秦川安两侧游刃有余的喂他喝酒唱歌,他点了一曲鸟叔的蹦迪舞看女孩穿着性感长裙在舞台上跳着别有一番情趣。
姜之夏第一眼就觉得他很不一样,所以没有急着端酒服务男人,她来这里运气好的话能获得上千小费。
当初是学姐告诉她的门路,偶尔这些公子哥们会专门挑些学校里的漂亮女学生们来陪吃玩乐,报酬挺丰厚的。
这些富家公子哥们大概就是看腻了那些酒吧里专门培养的服务员,偶尔喜欢寻求一些新鲜感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她今晚上看群里消息说只需要来跳一场舞就能获得上千元,立马就接龙应了下来。
“会喝酒吗?”周振平神色闲时,看着她稚嫩的眉眼递给她一杯酒,女孩没有扭捏的接住了,小声道“能喝一点,但是酒量很差。”
“酒量很差?”
周振平被这句话逗笑了,酒量差还敢来这种地方,神色晦暗不明睨着她一张干净甜丽的脸蛋,唇角露出点薄薄笑意“那不怕我把你灌醉了。”
她们这群姑娘里有练就出酒量很好的人,每当招架不住的时候都会替对方解围,要么偷偷去卫生间催吐,大部分都是因为不得已的难处才来这里,或许在他们这群富商权贵眼里她们这样的女孩很廉价。
但是她们陪酒卖笑,也有自尊和底线。
“您这样说,定然不会了,您不是那种人。”
姜之夏抿唇,拿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半杯,大概是有些紧张放下酒杯轻咳了声,模样憨态可掬,周振平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里对他浮起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也就是这一刻对她生出了几分兴趣,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一点“你还挺自信,我不是哪种人?或者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男人?”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和这里来消遣的公子哥不一样,觉得你应该是有心事想来这里发泄发泄,但是我觉得你肯定当过兵,因为你看人有一种特别犀利的审视感,会让对方不由自主的紧张。”
姜之夏刚坐下就能感觉出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冷峻的视线一寸寸扫在她的脸上,令她觉得无所遁形不自觉屏气凝神。
“哦?”
“小姑娘眼光挺毒辣啊,不过你说错了,我纯粹就是来这里消遣玩乐的,不然会点你?”
周振平薄唇呼出了一口烟,玩味淡薄的眼神看见她皱着眉明显不适的掩了下鼻子,戏谑笑道“多大了,瞒着家里人来这里做陪酒小姐,也不怕给家里人知道,年纪轻轻把心思多用在读书上,少一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企图通过捷径去达成自己目的,走捷径取得的成功一般...到后来代价都很大。”
姜之夏怔了下,死死抿着唇,垂着眼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男人目光中那种对她肆意不屑的打量就像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一样廉价轻讽。
“呵...叫什么?”
周振平见此,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眼眸压的低低,红酒醇香醉人,杯壁明明暗暗的光影切割出无数块晨晨明媚灿烂的笑容,那是他和她记忆里有过为数不多真实的美好。
可是,此时,虚幻,摸不着触不到。
女孩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色,从刚才的沉思中回神过来,轻声回答“20岁了,姜之夏。”
姜之夏是*民大学社会新闻系的学生,成绩优异梦想以后成为*视台的记者,这是她心底的梦想,再有不到两年她就要毕业实习找工作了。
“夏..夏啊?”
周振平不明意味的嗤笑出声,他嗓音很哑,落在姜之夏眼里男人唇角勾的那抹深晦笑容,说不出来的痞气玩味“你知不知道,夏和晨有个共同点?”
姜之夏不明所以盯着他看,周振平身体微微朝前,看着她绷直了颈肩,突然对着她耳朵低笑一声“晨间露水,夏日清凉~啊~”
女孩呆呆看着他,瞧见周振平俊朗的脸挂着痞笑,他的笑点在哪里,然而男人那磁性的嗓音,以及唇角的痞笑就像浓郁的夜色一样充满吸引力,轻震在姜之夏的耳畔里回荡。
周振平觉得压抑的心情从这个女孩身上得到了一丝释放,让她把挂在衣架处的大衣拿过来,秦川安眸光不可思议了下,还以为他要带女孩走。
“赏你的小费。”
周振平从钱包随手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放在沙发上,几位女孩也愣了下目测厚度不少于三千元,随后一双黑眸看向秦川安,漫笑道“你慢慢玩,费用我全包了,今晚上找的这群姑娘挺有水准,多谢兄弟的煞费苦心了。”
周振平在秦川安诧异的神色里大步走出包房,男人驱车在繁华的长街里,不知为何把车开到了铂悦公馆,他站在门外很久,才鼓起勇气指纹覆上开了锁。
.........
房间一片漆黑,男人抬手开了灯,别墅里清冷的没有一丝人气,周振平心里泛起几丝痛楚,走到两人的卧室看一眼,床单还保留着那天晨间的模样,温柔缱绻的温度变为冷到渗骨的寒,男人抚摸床单的手微微颤抖。
进门储物柜上放置着一张竖版水晶相框。
是上次在海边照的婚纱照。
她站在沙滩处,他跪下握住她的手背轻吻画面唯美浪漫,如今那位笑容甜美的新娘彻底不见了,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屋内的衣柜里她什么衣物也没有带走,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首饰盒也完好无损的全部都在,她真是...一点不留恋这里,厌恶与他有关的一切。
可他该怎么办呢?
自己每晚每晚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心里就是忘不掉那个狠心的女孩。
他无助囚困在了自己曾经对女孩的执念里,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他本该醒悟,只需要好好配合沈凝演戏,只要他肯,只要他真的彻底放下周振平知道自己有卷土重来的本事。
总有一天他会把傅家斗倒,压制住陆承佑为首一派势如破竹的趋势,周家终会再度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众生,沈凝会被他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无情抛弃。
这些大道理男人都懂,可他不愿去想,没有晨晨漫长的孤独岁月中,他能不能坚持住。
他只要忘不掉女孩,他将永远承受着煎熬的痛苦。
痛苦没有了任何理由可以再去夺取她。
背负着兄弟们的仕途,背负着对李家的亏欠,背负着给予陆舒满的承诺,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到彻底忘记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
可如果放下和忘记那么容易,他就不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早应该止步在晨晨逃出国的第一次,他就应该明白纠缠一个不爱自己女孩的下场。
如今他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是他必须要接受的罪恶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