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沈娟就再也不敢去服装城里上班了。
发现异常的谷蓉蓉两口子就把她送回到了农村老家,让她先在老家住一段时间,想着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帮她在城里其它地方找个新工作。
这就是底层人民典型的“惹不起躲得起”,一种被残酷的现实逼出来的生存法则···
听到这里,徐彦辉不禁皱起了眉头。
同样都是混子,陈士刚就明显玩的有点脏了。
混子不等于就丧尽天良,就像盗亦有道一样,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你小姑子又来济南了?”
“嗯,也在李总酒店里上班,不过是在山师那边的店里。”
徐彦辉对济南不是很熟悉,不过既然选择了躲着陈士刚,那应该离这里并不近。
“陈士刚找你小姑子麻烦了?”
谷蓉蓉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他现在还不知道小娟又来济南了。只不过找不到小娟,但是他能找到我男人,毕竟他就在服装城里混饭吃···”
徐彦辉明白了,陈士刚还不算太傻,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沈娟就开始为难沈娟的哥哥。
“你是想让我帮你男人摆脱陈士刚的欺凌,还是想直接给他换个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跟我们李总说说,现在我们店里刚好缺一个后勤打杂的男工···”
“这并不难,你直接跟你们李总说应该也可以的吧?”
谷蓉蓉讪讪地笑了笑,拘谨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我来店里这么多年了,一次李总的面都没见过···前天李总把电话打到前台点名找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彦辉愣了,扭头看了看霍余梅。
“没想到咱们家的活祖宗还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呢?”
霍余梅抿着小嘴儿微微一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喜欢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女人,用在徐彦辉的身上多少有点让人想偏了···
知道现在不是跟霍余梅打情骂俏的时候,不然以徐彦辉的揍性,怎么也得抻着脖子跟她好好的掰扯掰扯。
回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一脸紧张的谷蓉蓉,徐彦辉端起茶杯来小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么茶叶,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如果只是来当一个杂工,那还真不够我的电话费。你男人叫什么名字?”
“沈从良···”
徐彦辉微微地笑了笑,随手就把手机掏了出来,找到李艳丽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有话说有屁放,我收拾屋子呢。”
唉,如果给刀子嘴豆腐心排个名次的话,李家大小姐绝对位列前三甲。
“姐,如果说我想在入住的这家酒店里给你安排一个男员工,你觉得应该给他个什么岗位比较好?”
“你现在不是就在酒店里么?你自己看着办,只要别把我的酒店给点了就行。还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马上到点儿了,我得去接孩子放学。”
徐彦辉乐了,这个大姨姐还真给面子。
“那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酒店经理都给挤跑了?”
“挤跑了拉倒,反正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把他挤跑无所谓,但是你最好给我安排一个能顶替他的人,不然信不信我把你的狗腿打断?”
“好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姐。”
“知道了就赶紧滚吧,烦人,以后少拿这些屁事烦我!把我惹毛了你就看我怎么霍霍你儿子!”
“反正是你外甥,姨妈也是妈,你随便霍霍。”
“滚!”
李女王挂电话的姿势帅不帅不知道,如果换成是座机,估计能把电话底座给墩劈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徐彦辉笑着看了看谷蓉蓉。
“可以了,你男人随时都可以来店里上班。至于岗位嘛,你们李总的电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打杂就算了,你们两口子商量一下,找个力所能及的管理岗位慢慢学,苦力也不能干一辈子。“
徐彦辉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谷蓉蓉却已经听得一脸蒙圈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下午,注定是她这辈子都终生难忘的···
···
徐彦辉和霍余梅回到房间里以后,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快乐的笑容。
霍余梅刚沏好茶,接到徐彦辉电话的殷方川就过来了。
“老六,我给你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怎么样,活动活动筋骨呗?”
看到徐彦辉脸上那哄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殷方川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徐彦辉了,这货百分百又准备干点不是人的事了。
“说吧,反正这几天我闲的也没事做,再不活动活动,我们家女神又得说我长膘了。”
徐彦辉一屁股挪到殷方川的身边,伸开胳膊就揽住了他的脖子,一副标准的狐朋狗友式勾肩搭背。
“有个女人最近遇上了点儿小麻烦,需要正义之拳来让她感受一下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温暖。”
殷方川不为所动,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啥麻烦啊,男人还是女人?先说好哈,我不打女人的。”
“少跟我装犊子!你不打女人?苏明芳是怎么死的?”
“次奥,过河拆桥是吧?她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徐彦辉丝毫不掩饰对他谎言的鄙夷,一脸嫌弃地扒拉着殷方川的脑袋。
“你就说去不去吧?”
殷方川一脸淡定的掏出烟来递给徐彦辉一支,点上以后,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吧,什么麻烦?”
徐彦辉顿时就乐了,眉开眼笑的扭头瞥了身边的霍余梅一眼,傲娇地样子让霍余梅着实想把脚丫子塞到他的嘴里。
也就是他能把算计朋友当成是光彩照人的事···
“在服装城里有个男人叫陈士刚···”
简单的把沈娟遇到的情况跟殷方川做了个科普,不至于让他抓瞎。
“这不就是一个只知道欺负外地人的地痞无赖么?”
听完,殷方川对陈士刚做出了最终的判定。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严格上来说,他都有点对不起地痞这个称呼,得算是无赖,而且还是那种玩得比较脏的无赖。”
殷方川眉头紧皱,不满地扭头看着徐彦辉。
“你不觉对他这种段位的选手动手有辱我的名声么?”
“呵呵,咱们还需要这点名声么?”
殷方川愤愤地白了他一眼,打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往旁边挪了挪,先划清界限再说。
“收拾这种玩意儿就是一袋烟的功夫,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给这个叫陈士刚的货安排结局的。”
脸皮和名声这种东西,在徐彦辉的眼里就是身外之物,可要可不要。
当然,他要的时候还真不多···
哪怕人家殷方川已经明摆着要跟他保持距离了,这货仍旧恬不知耻的又挪了挪屁股凑了上去。
“陈士刚就是个混子,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胆小怕事的外地人。咱们不是道貌岸然的正义之士,没有替天行道的职责,只需要让他不要惦记沈娟就行了。”
殷方川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和徐彦辉的社会责任感都不是很多,信奉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但是如果不给陈士刚一点警告,难免他以后还会骚扰谷蓉蓉一家人。
“行吧,反正最近也没我什么事,就当锻炼锻炼身体了。服装城是吧,我傍晚的时候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