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石魔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拍,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拍。
可就在这一拍之下,方圆十里的大地瞬间隆起、碎裂,无数尖锐的石刺如雨后春笋般从地底冲出,每一根石刺都裹挟着浓郁的土属性天地之力,坚硬程度堪比顶尖法宝。
“噗嗤噗嗤噗嗤——”
几名枯野联盟的金丹期修士被石刺从脚底贯穿至头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了串在石刺上的血肉葫芦。
他们的元婴刚想逃窜,便被石刺中蕴含的天地之力生生禁锢、碾碎。
阿衣反应极快,战矛横挡,身形急速后退。
可那石刺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一根石刺贴着他的右腿擦过,直接将她整条右腿绞成碎肉。
他痛得面容扭曲,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单脚猛蹬,勉强逃出了石刺范围。
然而,他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石魔那幽绿色的鬼火目光锁定了他。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根巨大的石锥在他口中凝聚。
下一秒,一道由纯粹土属性天地之力压缩而成的光柱轰然射出。
阿衣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光柱,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战矛掷出,战矛化作火焰长龙迎向光柱。
可火焰长龙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便被摧枯拉朽般击溃,连一丝阻碍都未能造成。
“不——”
光柱贯穿了阿衣的身体。
她的白袍被烧成灰烬,血肉在土灵力的侵蚀下迅速石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尊石像,然后轰然碎裂。
“阿衣!”
远处的阿流目眦欲裂。
他身形暴起,朝石魔反方向冲去。
他身后的潮骸部落元婴修士们也纷纷跟上,不过各种法术、法宝却如同雨点般砸向石魔。
可那些足以轰碎元婴期魔尊的攻击,落在石魔的岩甲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转瞬便被其吸收的土灵力修复。
“蝼……蚁……”
石魔低吼一声,抬脚跺地。
“轰——”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翻涌、山石崩裂,空中也是一样。
那些逃跑元婴修士们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如同被巨锤砸中,骨骼尽碎,鲜血狂喷。
附近的金丹期更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冲击波震死。
紧接着,地面裂开数十道巨大的缝隙,将那些重伤的修士们和已经变成的尸体吞噬其中,再度合拢,将他们活生生埋葬。
阿流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断了三根石柱,口中喷出的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块。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不可能……我猜刚刚成为元婴期,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眼中满是绝望。
鸣枯部落的阿大和阿狗正躲在远处,他们本想趁着混乱逃走,可石魔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片战场,他们的速度被压制到了极限。
一道石刺从地底无声无息地钻出,贯穿了阿大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石刺,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可他的前方,阿由正被一头石魔召唤出的岩石傀儡一拳轰飞,落在地上时已经动弹不得。
阿狗还没飞出两个呼吸,便被一块从头顶落下的巨石砸中,整个人被压成肉饼。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三族冲在前线的元婴修士几乎全军覆没。
他们之前还在幻想着收集血液、拉拢人心、壮大自己,可在这头化神期魔帅面前,他们的野心、他们的阴谋、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血池”晋升,统统都成了笑话。
“快跑啊!化神期魔帅,我们挡不住的!”
有修士尖声哭喊,丢下武器拼命朝外逃去。
可石魔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双臂展开,地底的矿石如同活了过来,纷纷飞起,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座座尖锐的石锥。
那些石锥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速度快得惊人,朝逃窜的人族修士们激射而去。
“噗噗噗噗——”
石锥穿透人体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秒都有修士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枯林矿场。
阿踏站在不远处,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他亲眼看着那些枯野联盟修士在他面前被屠杀,虽然他们之间并非同一部落,但此刻都是人族,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住手!”
阿踏怒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些幸运没被震死的人族修士方向。
他的腿法全力施展,腿影翻飞,瞬间踢出上百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
他的攻击落在那些石块上,也只是勉强将石块踢碎,但自己也被震飞。
石魔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天地之力凝聚成一只巨掌,将阿踏和其身边的几个修士狠狠拍飞出去。
阿踏在半空中翻腾了十几圈,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几根。
“阿踏哥!”
几个拳脚部落的金丹修士冲上前去,想要扶起他。
阿踏挣扎着撑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那尊石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不行……必须通知阿脚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令牌。
那令牌古朴无华,上面刻着一个“脚”字,正是部落中代代相传的玉符。
阿拳之前曾嘱咐过,除非部落面临灭顶之灾,否则不要轻易动用这枚玉符。
因为阿脚,是拳脚部落唯一的化神期老祖。
他在几年前的野火之战中身负重伤,至今未愈。
若非生死存亡,绝不能惊动他,打扰其养伤。
但现在,就是生死存亡。
阿踏没有丝毫犹豫,将灵力注入玉符之中。
“嗡——”
玉符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华,那光华直冲天际,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边。
……
下一刻。
玉符发出的光华还未散去,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枯林矿场上空。
那是一个瘦削的老者,身穿粗布短衫,脚踏草鞋,头发花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矿场老工。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老者,却让石魔的动作为之一顿。
“阿脚叔!”
阿踏激动地喊道,眼中涌出热泪。
阿脚低头看了一眼阿踏,又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是带伤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