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寻急步赶到,看见被冰封的杜若也是一愣,抬眼看向白玉蝶,诧异道:“白玉蝶,你怎么在这?下手还真快啊......”
“他被我冻死,总好过被你用拳头活活砸死。” 白玉蝶淡淡回应,随即抬手,对着冰雕虚空一捏。
砰——
被冻结成冰雕的杜若,应声碎裂,碎成了满地冰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广播声又一次响起,冰冷的机械音顺着风掠过湖面,卷进湖边的凉亭里,清清楚楚砸进宋芋的耳中——
【梅花A杜若被审判击杀,淘汰出局。】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膝盖撞到石桌发出闷响,却浑然不觉。
宋芋眼神恍惚得像失了焦,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阿若......”
她沉在翻涌的情绪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砸在石桌上,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让她猛然回神的,是身后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
嗒、嗒。
不快,却一下下敲在心口上。
宋芋立刻收了情绪,手背抹过脸颊,转过身。
田茵就站在凉亭外的台阶下,影子斜斜拖在石板上,一声不吭地望着她。
宋芋怔怔道:“田茵?”
听见宋芋出声说话,田茵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泛起诧异:“阿芋,你竟然能开口说话?”
宋芋点点头,抿了抿嘴唇,声音很小:“我能说话,是因为愿望牌的能力。”
田茵眼神微闪,刚要开口,广播声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梅花2田茵,罪名确定——嫉妒。】
【该玩家将不再受规则保护,可被任何人审判击杀。】
田茵脸色骤变,血色瞬间从脸上褪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指尖,声音发紧:“怎么会?我以为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他们还是反应过来了,而且还这么快......”
她还没从自己被定罪的惊慌里缓过来,广播声又再度响起——
【红心2田熙,罪名确定——暴食。】
【该玩家将不再受规则保护,可被任何人审判击杀。】
听到第二声播报,田茵的脸色彻底沉到谷底,整个人开始慌神:“糟了!姐姐在这场游戏里的特殊性竟然也被他们发现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宋芋,眼神一凛,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黑卡片。
“阿芋,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一张罚罪书,本来不打算先用在你身上的。
但现在我被定罪,而你又在我面前,我不对你用是不行了。”
宋芋心头一紧,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结巴:“你...你知道我的罪名是什么吗?要是写错了,你会受到惩罚的......”
田茵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笔尖在卡片上飞快划过。
红黑卡片在她掌心化作细碎的光点,随风散开。
下一秒,广播响起——
【黑桃6宋芋,罪名确定——色欲。】
【该玩家将不再受规则保护,可被任何人审判击杀。】
宋芋浑身一僵,瞳孔狠狠颤了一下,声音发飘:“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罪名?”
田茵把记号笔塞回口袋,嘴角扯出一抹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和杜若手牵手,你能猜到他的罪名,他自然也能猜到你的罪名。”
宋芋一愣:“所以,是阿若告诉你的?”
田茵点点头:“不然呢?也只有他能知道吧!难道你还怀疑杜若对你的了解吗?”
宋芋当然不怀疑杜若对她的了解,她不愿相信的,是杜若会把她的罪名告诉别人。
她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点委屈:“阿若的罪名是薛苒自己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
田茵没接话,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找了个角度紧握在手里。
她朝着宋芋步步逼近,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杀意:“阿芋,你别怪我......
我也是为了能救回姐姐,就像杜若希望能让你开口说话。
我们就是为了实现这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才下定决心的!”
宋芋身子一颤,踉跄着往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凉亭的护栏,退无可退。
她往身后瞥了一眼,是深不见底的湖水,风从湖面卷上来,带着凉意,吹得她后背发僵。
再回过头,田茵已经站在几步外,石头举到了肩侧。
她慌乱地出声,声音都在抖:“田茵,你...你别再过来了!不要逼我,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阿芋!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就成全我吧!”
田茵眼神一狠,脚步猛地蹬地,举着石头直冲上前,抬手就朝宋芋的脑袋砸下去!
宋芋瞳孔骤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张开口,发出一声尖叫!
“啊——!”
这声尖叫是带有冲击力的音波,猛地炸开,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湖面瞬间皱起层层白浪,周遭的草木被冲得哗哗乱颤,凉亭的梁柱都嗡嗡作响。
而站在宋芋前面的田茵,近距离承受音爆,像是被无形的重拳狠狠砸中。
她浑身一震,耳膜被震穿,耳朵里瞬间涌出鲜血,接着七窍都开始渗血,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涣散。
手里的石头脱手,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随后,她身体僵直地往后倒去。
宋芋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几次急促的呼吸后,她才勉强平复下来,手脚发软地挪上前,蹲在田茵身边。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停在田茵的鼻尖前。
过了几秒,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一坐,摔在地上。
“死...死了!” 她声音发颤,满眼惊恐,“我...我杀人了......”
而就在下一秒,眼前田茵的尸体忽然泛起一层白光,白光闪烁了几下,渐渐敛去。
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田茵猛吸一口气,直挺挺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诈尸”,又把宋芋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叫出声。
田茵猛地转头看向她,宋芋刚要开口,她已经一个猛扑过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宋芋的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