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风光一闪而过。
这些年,王浩过得不好吗?
不,他过得挺好。
他在酒店当经理,手底下管着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给他递烟。
而且他还认识那么多女人,张蔷也好,别的也好,哪个不对他好?
哪个不给他花钱?哪个不夸他王哥真男人?
他享受那种感觉。
被女人围着,被女人捧着,被女人伺候着。
那感觉,林慧给不了他。
林慧就会做饭,就会收拾家,就会带孩子,她不会撒娇,不会发嗲,不会说那些让他心里痒痒的话,她不会打扮,不会穿那些好看的衣服,不会化那些勾人的妆。
她就是个黄脸婆。
外头的女人那才叫女人。
王浩趴在地上,想着张蔷的样子,想着那些跟他好的女人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后悔的劲儿慢慢就散了。
值。
这些年,值了。
何钰不耐烦地挥挥手,对江临命令道:“拖出去,往死里揍!”
“是!”
王浩被江临拖着往外走,两条腿在地上划拉,鞋底磨得嘎吱响。
他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江临那只手跟铁钳子似的,攥着他后脖领子,拎他跟拎小鸡崽子没区别。
眼瞅着就要被拖出门了。
“等等,何总,我有话要说!”
只听王浩突然扯着嗓门喊道。
江临没停。
这下王浩急了,使劲扭头往后看:“何总,何总您听我说,是关于齐天集团的事儿,我有路子帮您啊!”
“您不是想把齐天集团做大吗?我有资源,我认识人,您听我说完再弄我也不迟!”
何钰这才抬了抬眼皮。
冲江临摆摆手。
江临停住脚,松开手。
危机解除。
王浩一屁股坐地上,喘了几口粗气。
“何总,您今天要弄死我,我认,但您得告诉我,为啥?就因为个女人?”
听到这话,何钰眉头皱了皱。
因为个女人?
荒谬。
这货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浩血糊糊的脸上表情扭曲:“张蔷那贱人给您灌啥迷魂汤了?您何钰是啥人物,青洲地界上谁不知道?您能为了个女人要我的命?”
何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王浩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你以为我跟张蔷有一腿?”
何钰冷笑一声:“你是这么想的?”
王浩紧握着拳头,双唇有些哆嗦,但那表情,明摆着就是这意思。
于此,何钰便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王浩啊王浩,你可真行,居然敢这么想我?张蔷那种女人,够资格爬上我的床吗?”
说这话的时候,何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嫌弃。
开什么玩笑?
他何钰可是齐天集团的执行总裁。
也是齐天集团的主创之一。
张蔷是什么人?
一个风骚的狐狸精。
也配成为他的床伴吗?
“我何钰在青洲这么多年,想往我身上贴的女人多了去了,比她年轻的,比她漂亮的,比她有钱的,比她家世好的,排着队往上凑,我要是见了女人就上,我这身子骨早散架了!”
何钰顿了顿,嗤笑一声:“王浩,你以为我是你啊,吃屎都不挑的?”
吃屎……
在对方眼里,王浩这些年引以为傲的事情,就相当于在吃屎。
这也太过分了。
权贵就能看不起人?
王浩内心不爽,暗戳戳的抬起眼帘瞅了他一眼,但又因为惧怕对方的权威不敢吱声。
不爽归不爽,他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万一得罪对方。
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何钰见他不说话,继续慢悠悠地晃着二郎腿,冷声道:“王浩,我今儿个把话跟你说清楚,我跟张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求的不是我,是我哥,我哥帮她是给别人面子,你也甭往床上那方面想!”
随后便朝着坐在身边的李曦年努了努嘴。
“这位就是我哥,他也是受人之托!”
这下王浩就彻底不明白了。
张蔷那个贱人,怎么能攀上李曦年这种人物?
李曦年是谁?何钰叫他哥,对他恭敬得很,哪能是普通人?
张蔷凭啥?
她有啥?
王浩想不通。
但他顾不上想这些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既然不是那种关系,那就好办。
只要不是被何钰睡过的女人,那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想到这,王浩脸上那副哭丧的表情收了收,换上一副笑脸。
血糊糊的脸配上那副笑,看着别提多瘆人了。
“何总,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就是想不明白,您为啥要帮张蔷那种人?她算个啥?一个服务生,要啥没啥,您帮她有啥好处?”
“我在酒店干了几年大堂经理,啥人没见过?青洲这地界儿,有权有势的,我认识不老少呢!”
王浩说着,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那些大老板,来我们酒店吃饭,办理住宿,哪个不是我接待的?省里的,市里的,做生意的,开公司的,我跟他们熟得很啊,有些老板来了,点名要我安排,别人伺候他们还不乐意!”
看着王浩那一副谄媚的表情。
何钰挑了挑眉。
心想又换路数了是吧?
呵呵。
有点意思。
这人为了活命真是绞尽脑汁!
“何总,齐天集团虽然是青洲第一大企业,但再大的企业也得发展不是?您想突破,想往上走,不得认识人?我手里这些资源,对您有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青洲再大,也就是块地,您要是想往外走,想认识更多人,我给您牵线搭桥,那些老板,我熟得很,您想要什么资源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浩说完,眼巴巴看着何钰,等着他点头。
“王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
何钰指了指自己:“我何钰,今年快三十岁,留学八年,创业两年,齐天集团就是我一手干起来的,没用我爸一分钱,没靠任何人帮忙!”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咋过来的吗?你知道我谈了多少生意,见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吗?”
“那些大老板,你认识的那些,有几个是我没见过的?有几个是我没喝过酒的?有几个是我没打过交道的?”
“王浩,你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