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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会有无法想象的强大生物从异世界降临——每一只,都堪比二级神兽!!”

绅士的声音逐渐拔高,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狂热。

他仰起头,发出两声大笑。

笑声在金属密室中来回撞击,震得冷光灯管都在微微颤抖。

小夕握着那半块晶石的手指开始发白。

一级神的专属Z,打开异世界,堪比二级神兽的生物——这些词汇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她脑海中接连引爆。

一级神?异世界到底是什么?那些堪比二级神的生物又是怎样的存在?

她手中的这半块晶石里究竟蕴含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力量?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思绪像被搅乱的池塘,泥浆翻涌,看不清底。

而里兹基的反应比她更直接。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撼,是恐惧。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那半块晶石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

届时将是由他持有这半块晶石去到指定位置——站在那个异世界生物降临的漩涡中心。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绅士似乎早就看透了他们的想法。

他停下踱步,转过身来,那张苍白的面孔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近乎礼貌的从容。

“不必过于担忧。现在人手短缺,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的。”

他的目光在里兹基和小夕之间缓缓扫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条财务预算。

“哪怕要死——也是死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小夕和里兹基松了一口气,那口压在胸腔里的气缓缓呼出来。

但随之涌上心头的不是庆幸,而是一股更深的苦涩。

是啊,在这些人眼里,他们不过是工具,连死亡都要被计算性价比,连死都要死得“更有价值”。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左右自己,从踏进这个组织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但小夕还是没有忍住。

“绅士,这个东西……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恐怖吗?就算面对华南地区三位最强天王加上冠军段肃岳坐镇,也能突破防线对他们造成损伤?”

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能够借用一级神的力量?”

绅士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那块雪白的丝绸手帕。

他垂下眼,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指缝之间也不放过,仿佛在进行某种需要极度专注的仪式。

“这个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和擦手指的动作保持着同一种节奏。

“boss的太阳精灵,便是那只一级神的神使。自然能借用一级神的一些权柄。”

神使。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小夕的脊背。

神使——代表这个世界手握最高权柄的一级神放在世间的意志传播。

而收服神使的训练家,自然就是一级神的代言人,是神明在世间的行走。

小夕的脸上闪过惊疑,内心的思绪如海啸般翻涌。

她当然知道boss有自己的底牌,不然也不会妄图颠覆华国政权,但她的想象力从未延展到这个层面。

一只神使,一只真正的一级神的意志传播者,就盘坐在boss的膝头,被那双大手像抚摸普通宠物一样梳理着毛发。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半块碎裂的Z纯晶,忽然觉得它不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它的冰冷之下,藏着的是神明的一缕意志。

小夕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半块晶石的棱角硌得掌骨隐隐作痛。

她加入这个组织,为的就是复仇——为了家人复仇,为了向腐败的政权宣战。

正是华国的不作为,正是官方在宝可梦暴乱浪潮中的推诿与失职,才让她的家人葬身于那场本可以被遏制的灾难之中。

只要能为家人复仇,她不在乎手中握的是刀,还是神明的权柄。

里兹基虽然也面露惊色,但他很快将那份震撼压了下去。比起这些错综复杂的争斗,比起神明与政权之间的博弈,他更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命。

他抬起头,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表情。

“绅士大人,我没有自己的宝可梦。这次……会借用给我吗?”

绅士仿佛重新回到了那种儒雅的状态。

他将白手帕叠好放回口袋,走到里兹基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轻柔而有分量,像是一个主人在安抚一头即将被派去拉车的牲畜。

“你虽然能力很差。”

绅士的语气平淡而真诚,真诚得让人分不清是夸奖还是羞辱。

“但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从腰间取出一颗精灵球,递到里兹基面前。

那颗精灵球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反光,球体表面没有任何划痕。

里兹基怔怔地盯着那颗精灵球,嘴唇开始哆嗦,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出双手去接,指尖触碰到球体表面的瞬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怕那只是一场幻觉,稍稍用力就会碎裂。

他捧着精灵球,粗糙的拇指轻轻按下按钮。

嘭——

一道白光在密室中炸开。

白光散去,一只宝可梦稳稳地立在金属地板上。

它的身躯呈褐色与灰白色相间,双腿粗壮有力,脚爪是三趾的锐钩,在金属地面上微微扣紧,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背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边缘长着锋利的棘刺。

双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两柄灰白色的巨大镰刀,镰刃内侧密布着细小的锯齿状缺口——那是历经无数次劈砍后留下的战痕。

里兹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泛光。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声音来。

那声音带着哭腔,发音比平时更加蹩脚。

“这是我的……镰刀盔!!”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几轮才慢慢消散。

那只镰刀盔转向他,冰冷的竖瞳望着这个满身风霜的男人。

然后它抬起一柄巨大的镰刀,用刀背极轻极慢地碰了碰里兹基的肩膀。

那是它表达亲近的方式,粗暴而笨拙,一如当年在千岛国的海岛上并肩作战时一样。

里兹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深陷的眼窝中滚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他捧着镰刀盔的精灵球,肩膀在无声地颤抖,泪水滴在球体表面,顺着弧度滑落。

曾几何时,他在千岛国是何等风光——水刃团的首领,掌控着一整片海域的地下势力,手下宝可梦如云。

如今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