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正通过通讯设备，看向西北冠军挑战赛的直播画面。
此刻…西北冠军挑战赛·开幕
戈壁的天空蓝得发白。
擂台上的风沙比往日小了许多，能见度极好。
站在岩台边缘往远处看，能一直望到祁连山余脉的雪线，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玄武岩铺就的竞技场在夜里被露水打湿过，现在被太阳一烤，水汽蒸腾起来，在场地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氤氲。
但风沙还是有的。
戈壁的风从来不缺席，只是大小之分。
今天的风不大，卷着细碎的沙粒从岩台边缘掠过，打在竞技场四周的钢架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螺钉地鼠在轻轻刨土。
竞技场已经坐满了。
三层观众席从下到上密不透风，连阶梯过道都站着人。
最上层VIp包厢里，西北联盟的官员、各地冠军代表、特邀嘉宾坐了一排，几个穿不同地区联盟制服的面孔夹在中间低声交谈。
场外沙暴市场的夜市改成了早市，大屏幕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仰着头等开场。
“各位观众！各位全国各地的观众！”
老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出来，在戈壁上空回荡。
他站在竞技场东侧的主持台上，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挥着，旁边小雨正对着一块悬浮的小屏幕确认流程。
“这里是西北冠军挑战赛！嘉峪关外三百里，戈壁擂台！”
“今天是挑战者与冠军的对决日！现场的朋友们，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嗷——！”
观众席炸开一片欢呼。
前排一个抱着土龙弟弟的年轻人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土龙弟弟跟着“嘁嘁”直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后排几个举着横幅的观众把“西北必胜”的牌子举过头顶，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好！现在——请挑战者登场！”
全场目光转向竞技场西侧入场通道。
邢文策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
衬衫是黑色的，领口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以及健硕的胸膛。
西装前襟别着一枚小小的西北联盟挑战者徽章，银灰色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帅啊，策哥！”
张恒都停下了训练的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直播画面，不由得赞叹出声。
“呜——！”
欢呼声再次炸开。这次比刚才更响。
西北出身的人占了大半，他们认得这张脸。
“邢文策！邢文策！”
“华国最强挑战者！他真的来了！”
邢文策走到挑战者席位站定，抬手朝观众席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挥手，没有笑容。
但观众席的欢呼声又高了一截。
老蒯等欢呼声稍微平息，再次举起话筒。
“接下来——请冠军登场！”
竞技场东侧的冠军通道口，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中。
陈慈走出来时，风沙刚好停了。
深蓝色的冠军披风在她身后翻卷，披风边缘的戈壁风蚀岩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黑色制服熨得笔挺，蓝色手套包裹的手指自然垂在身侧。
蓝金色挑染的黑发被晨风掀起几缕，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端庄柔和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但嘴角微微弯着。
“陈冠军——！”
“陈慈！陈慈！”
“心系为民，西北骄傲！”
欢呼声从观众席上倾泻而下，像潮水一样。
前排的人站起来鼓掌，后排的人踮着脚往前挤，VIp包厢里的官员们也纷纷起身。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观众席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陈老师加油”，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陈慈走到冠军席位站定，转身朝观众席抬手挥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柔和，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欢呼声又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老蒯举起话筒，声音沉稳下来。
“全场安静。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讲解本次冠军挑战赛的赛制。”
他顿了一下。
小雨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老蒯，这次赛制跟以往有所不同吗？以前不都是两场吗？”
“以往确实是。”老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两场，一场双打一场单打，积分制。但是——”
他停顿了一拍。
“在上次华中冠军挑战赛上面，出现了罕见的平局。”
“虽然张冠军最后是在华东任职，李冠军依旧稳坐华中冠军宝座。但那一战也说明了赛制存在一定的缺漏。”
全场哗然。
“华东冠军挑战赛？”
“对了，是张雷远那次！”
“是是是！我想起来了！是华中那场！张雷远跟李新庚两位冠军！”
观众席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转头对旁边的人说。
“华中冠军挑战赛，张雷远跟李新庚两位冠军的巅峰对决。”
“一场二对二双打，一场三对三单打，积分制。最后居然平手了。”
“我也记得。那场比赛打了将近四个小时，特别是那场双打比赛，让我记忆犹新，李冠军的苍炎刃鬼跟红莲凯奇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所以赛制要改？”
“听下去就知道啦。”
老蒯等嘈杂声平息，继续说道：“所以本次比赛赛制调整，跟接下来的全国高校联赛一样，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
他竖起三根手指。
“分别是六四双打、六三单打，以及六六全面对战。”
小雨眼睛一亮，声音提高了一度。
“那还真是有意思呢！随机抽取，连冠军都不知道自己要打什么模式？”
“没错。”老蒯点头，“那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请冠军为大家抽取本次对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