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中人鬼大战并没有如陈高所愿正常上演,前方背光的黑影迟迟不靠近,阴森的双眼不时眨巴着,死死盯着陈高,准备再次配合阴刀用精神鬼力偷袭。
果然,陈高刚刚站直,阴刀再次从左侧山坡下袭来。
吃一堑长一智,陈高没有陷入顾此失彼的窘境,他出人意料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阴刀从身前掠过,正前方一缕如有实质的精神鬼力悄无声息的直奔陈高脑袋。
噗通一声,陈高松开左手金钱剑落地,随即左手在裤兜一抹,掌心中多了面小小的八卦镜。
月光照射,一道红光从八卦镜中冲出,撞在黑色的精神鬼力上。
一红一黑撞在一起,竟是互相不得寸进,顶在了一起!
非但陈高大吃一惊,背光的“大学”导师更是被颠覆了三观。
在夺人心魄摄魂移宫方面从未有过对手的导师,脸色变的惨白,它双手按住两边太阳穴,拼尽全力顶住八卦镜古老的灵力和天使血,心中苦不堪言。
对方用的是法器和月光,我透支自己的精神力,撑不住的!
好在,躲在坡道上的塞缪尔再次甩出幽冥之气凝结的阴刀,逼的陈高不得已应对,挪开了八卦镜。
陈高同样不好受,一个正面攻击一个侧击偷袭,两个老鬼卑鄙无耻到了极点,这么搞下去自己要吃亏!干脆,不破不立,你们偷袭……我反偷袭!
一念至此,陈高凄厉的惨叫一声,身体向右侧山坡滚了下去。
刚脱离八卦镜攻击的导师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脑袋上汗如雨下,准备缓一口气再配合上攻,不曾想目标似乎中了阴刀摔下去了,大喜之下忘乎所以的跑向陈高摔下的位置。
刚跑到位置,探头往下看。
月光反射下,一点寒光直奔它的咽喉!
导师看到了一点黑光,心知不妙,只来得及微微侧头躲避。
“啊!”惨叫一声,导师往后倒下。
下一秒,它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躲在左侧山坡长草中的老鬼塞缪尔听到“好兄弟”导师的惨叫,慌忙冲上山脊,扶着它往后几步,蹲了下来。
“他不是中了我的阴刀吗?你怎么受伤了?”
“这家伙使诈!太狡猾了,我中了他的暗器,不知道什么材质,伤口剧痛无比。”导师咬牙切齿道,眼中有了些许惧意。
“人呢?伤你的人在哪儿?”塞缪尔震惊之余更关心自己的死活。
“躲在右侧山坡下,去帮我干掉他!”
“你被偷袭了,我过去还能有好?先趴下,别再被暗算了。”
“好,帮我看看伤口,太疼了。”
“没时间,万一现在他冲出来呢?”
两老鬼窸窸窣窣低声交流着,很快闭上了嘴,盯着前方山脊,紧张的不行。
躲在山坡上的陈高此时反而很笃定,遗留在山脊上的金钱剑有“报警”功能,只要两个老鬼靠近就会鸣叫,甚至会自动飞起攻击。
山脊上两个老鬼就没这么稳了,跟自己在这儿耗下去是找死!
兄弟们很快就会赶到,此时跑路也不妥,那是将后背暴露给自己,到时一枪一个或一刀一个……傻瓜都知道干架不能转过身去。
唯一担心的是它们偷偷的溜走。
陈高将耳朵贴在一块山石上,用心聆听山体的每次微微颤动,相信脚步声逃不过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两个老鬼在说话,内容虽然听不清,但能确认它们没走。
一分钟过去了,山脊上,山坡上,依然平静的像荒山野坟。
好像刚才打生打死的三个人都离开了一般。
塞缪尔没这么傻,终于反应过来陈高想拖时间的用意,追来的特安局队员居然是个高手,经验丰富法力强大的顶尖高手。
微微叹了口气,塞缪尔决定尝试一下非武力方式解决。
它忽然开口道:“追来的兄弟,你也就是打份工而已,每个月到手几千?还是一两万?何必那么执着,我给你一笔想也不敢想的钱,放我们走!”
陈高笑了,谈判好啊,就像谈判专家,解决一个暴力案件不得用几个小时?
“鬼兄弟,你说错了,我没有工资的。”
“这,这也来拼命?和我们死亡教作对又不是做义工!”塞缪尔怒了。
“对我来说就是做义工,老子喜欢杀鬼,不给钱也杀,你管得着吗?”陈高翻滚着换了个地方,蹲在灌木丛后高声道。
“别开玩笑了,你开个价,我给钱你不追就行。”
“是你在开玩笑吧,你们两个被我们追的光屁股乱跑,身上哪里会带大笔现金!”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身上带了不记名的优质企业债券,不记名,一张薄薄的纸就能自由兑换百万以上!要不要?”
“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开个价,我扔下山坡,你觉得可以就放我们走!”塞缪尔咬着牙吼道。
“那行,1000万!”陈高掏出烟在鼻子上闻了闻随口道。
“你抢钱啊!只是让你别追而已,Shit!太过分了!”塞缪尔脱口而出骂道。
“抢钱哪有这么快!给不给?不给我就一直纠缠你们,一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下去。”陈高恶狠狠道。‘
“你是个疯子!好,我给!”塞缪尔咬牙切齿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
随即附耳和导师道:“我把债券扔下去,然后转身就跑!他只要是人就不会对1000万不动心,等他去捡到再来找我们或不动,我们早就跑远了。”
“好!这次跑一小段我们也下山脊,躲进密林!”
“嗯,记住,一扔下去我们就跑。”
“不至于吧,万一他说话没人搭话……”
“我只塞了100万,他发现了会更急眼!”
“你,你为什么不给足钱?”导师惊愕万分道。
“蠢货!这笔钱是我们两个下半辈子的保障,就这么送出去不心疼吗?”
“好吧,唉,看运气吧。”
塞缪尔点点头,将债券卷起来,用牛皮纸袋里的橡皮筋绑上。深吸一口气,奋力扔下左侧山坡。
“债券来了,买我们一条生路!”
塞缪尔吼完,起身拉着导师就走!
陈高早就蓄势待发,当卷轴模样的东西在月光下飞舞,轻微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他冲了出去!
目标并不是债券,而是山脊地上的金钱剑!
尔虞我诈的戏码又不是第一天玩,债券这种东西不管真假等会有的是时间检验,趁它们有侥幸心理时正好发动突袭。
人到,手到,金钱剑在手。
陈高向山脊上两个狂奔的黑影扔出了金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