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再强也要听命令才行,否则跟唐末五代那些武夫有何区别。”
赵光义看着天幕里那关于38军的战绩,先在这些文臣面前叠了一层甲表明自己不喜武夫的立场,然后又道:“如此精锐若是能给朕来两万,区区契丹又有何惧,燕云之地定在朕手中光复。”
他却不知说这话时底下的文武都已经低着头翻白眼,甚至在心里腹诽他的无能。
你要说精锐,五代遗留下来的开国军队难道就不精锐?
为什么如此强悍的军队到了你手里却拉稀了,还一泻千里那种,你难道不想想自己的责任?
这一点不管文武都不会说只能在心里蛐蛐,武将是清楚自己地位的,而文臣蛐蛐过后也比较满意现在的地位。
毕竟那些武夫在唐末的恶劣行迹简直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另一个时空。
岳飞看着这只军队的战绩眼中的羡慕之色已经完全掩藏不住,这样的军队要是能给自己八千那么北伐有能增加一层胜算,要是能给自己五万哪怕武器不是用后世的,横扫金国也不是梦。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不错不错,虽说朕得不到这样的一支军队,可我大汉的士卒亦是精锐,又有卫青霍去病这样的统帅区区匈奴何足道哉。”跟赵光义和岳飞不同,刘彻那叫一个自信,就差双手叉腰学那二凤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样一直军队随着大军进入朝鲜,领袖特意叮嘱彭帅,务必将三十八军这柄尖刀用在最关键的战局之上,万万不可浪费其强悍战力。】
【彭帅自然把话听进去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这只军队首战熙川时贻误战机令全军蒙羞。】
天幕话音刚落,下面的观众都大感意外,要知道前面天幕可是介绍过这只军队的战力的,怎么进入朝鲜首站就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觉得这只军队是花架子,毕竟人家战绩摆在那,那些熟悉军事又反应快的人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进入朝鲜人生地不熟又或者别的原因才会导致其贻误战机。
能快速反应过来且能想到其中关键的,无不是军事领域的佼佼者,比如孙武,吴起,孙斌,白起等等……包含了历朝历代的军事天才们都想到了这种可能。
【第一次战役西线布局里,统帅部给三十八军的核心任务是火速穿插熙川,堵死南韩第六、第八师后撤路线,配合正面部队合围全歼敌军。】
【战前情报线传来消息:熙川城内驻守着美军黑人整团,兵力装备强悍,是从没接触过的新式敌军。这条消息层层传到先头部队,将士从未见过成建制黑人士兵,不清楚对方作战风格、火力配置,不敢孤军贸然冲进城池攻坚。】
【带队将领权衡之下,没有直接率军突袭熙川,选择原地扎营,等待军部主力、炮兵部队跟上汇合,确认兵力足够再发起进攻。】
【一来一回的等候,硬生生耽搁了整整大半天。等三十八军全军抵达熙川发起进攻时,城内的南韩部队早已察觉风险,提前弃城向南逃窜,后路通道彻底敞开。】
【事后核查才知晓,所谓 “美军黑人团” 是溃败的北朝鲜军队的误传,城内只有少量南朝鲜守军,根本没有美军主力。】
【就因为一则不实情报带来的迟疑,本该封死敌军退路的穿插任务彻底落空。正面友军只能平推追击,大量敌人逃脱,原定的大规模歼灭战彻底泡汤。】
消息传回统帅部,彭帅十分震怒,战前特意被寄予厚望的王牌军,因为畏滞错失绝佳战机,直接对着38军的军长梁将军一通责骂。】
天幕的视频里,出现了彭帅责骂梁将军的内容。
【38军的梁新初来了没有。】
【彭帅,我来了。】
【彭帅看到梁将军直接用手指指着他就是一通斥责:梁新初,统帅部早就通报你,熙川只有敌军一个营,你为何一再拖延进攻?我命令你火速穿插堵截敌军后路,你磨磨蹭蹭停滞不前,白白放走大批敌人!】
【都说你梁大牙打铁出身,是能打硬仗的虎将,今日我才算见识,什么虎将,分明是鼠将!听闻一处不实的黑人团情报,便停滞大军不敢穿插,硬生生贻误合围战机。领袖战前特意叮嘱,要把三十八军这支王牌用在刀刃上,你却拖沓畏战,放跑西线敌军主力。延误军机按军法当严惩,我彭某人别的本事没有,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斩马谡?
正在刘备麾下且被诸葛亮看中的马谡听到天幕的那位彭帅要斩自己,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衙署内正在跟他一起上班的同僚听到了这关键的三个字,一个个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一个个转过头或者转过身来盯着马谡看。
那上下打量的目光看的马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急忙说道:“定然是跟谡同名同姓之人,毕竟几千年里同名同姓的又不是没有。”
马谡这句自辩倒是十分有理,有人颔首:“幼常说的在理,数千年来同名同姓之人不知凡几,那位彭帅口中的马谡未必就是你。”
其余同僚也附和算是化解了一场无形的尴尬,至于他们心中怎么想那就不一定了,毕竟人心里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同一时间里,刘备听到马谡的名字忽然看向诸葛亮:“孔明,那位彭帅说的马谡莫不是马幼常?”
“主公这事亮也不知,或许是未来的朝代里也有叫马谡的。”诸葛亮闻言连扇子都没有在扇,眼眸里闪过一抹惊疑,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有很大的把我那位彭帅口中的马谡就是指马良之弟现在的马幼常。
“那么孔明你觉得马谡才华如何?”
诸葛亮道:“马谡才器过人,素来喜论军策,胸中广读兵书,每与臣共论军政谋略,常常从白日畅谈至深夜,诸多见解颇有独到之处,这份远见绝非寻常庸士可比。”
刘备闻言缓缓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孔明,你只瞧见他纸上谈兵、策论精妙,却未曾看透他骨子里的短处。此人言辞浮夸,谈吐之中,胸中谋划远胜过实地行事,正是所谓言过其实,不可大用。”
“治国理政、参议谋划,让他做幕府参军、献上计策尚可;可若将一军重兵、扼守要道这般性命攸关的重任交付于他,恐要误了全军大局。天幕之上那位后世统帅一句‘斩马谡’,绝非空穴来风,想来日后必有一场因他而起的大败局,才会动军法问斩。”
诸葛亮羽扇顿在胸前,沉默片刻,依旧不愿全然认同刘备的判断:“主公未免将幼常看得过轻。马氏五常,白眉最良,马季常与臣相交莫逆,幼常得其兄长熏陶,心性聪慧通透,不过未曾独领大军临阵罢了,稍加磨砺,定能独当一面。”
“磨砺?” 刘备一声轻叹,望向天穹之上还在播放的画面,“方才天幕之中,那支后世王牌军的主将,只因一则假情报迟疑半日、贻误穿插,便招来统帅厉声斥责,直言有斩马谡的本事。行军打仗,战机转瞬即逝,容不得半分纸上空谈。幼常长于谋划,短于临机决断,真到两军对垒、生死一线之时,极易拘泥书本教条,看不清场上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