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九千八百六十四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一年,土破星,地面城区,永夜25日,精确位置:未知,仍位于土破星央陆。
沙漠,最可怕的,是缺水,以及……寒冷。
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因为土壤的比热容。有一个小知识,根据元素周期表,越靠前的元素,“比热容”越大——确切来说是一个物质的纯单质且没有别的特殊形态时,原子序列数越小,比热容越大。
而沙子,比热容很低。
惧恐眼冻的已经瑟瑟发抖了,它似乎非常害怕这种环境。也对,这老东西,温室里住了五十多年了。
点燃神火,再用金魔法,凝聚一个装神火的灯。
绑在惧恐眼头上,它感受到了暖和,也没再乱动。不过……它吃什么?紫金袍子里存了一大把肉干,水不用担心,真的需要感谢魔法了。
沙漠,真的,一望不到头,整片沙海里,只有一个微弱的白光。
孤独感,“他”早就习惯了。当年,“他”在木恒星,直接“人造”了一片沙海……那里,现在也被划入内界了吧?
沙漠里,除了满脚的沙子,啥也没有。连一颗蘑菇都没有。
醒了,惧恐眼在蹭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又哭了。以前在易祈睡着时,侑涂拔就说“他”梦话多,心里是不是一直惦记着谁,“他”一直没说。薰玛甚至见到“他”喊着“别杀她”,还把这事情告诉侑涂拔,侑涂拔直接带着“他”找校长,不过,藿尺洱校长早就知道了吧?然后,侑涂拔也明白了,是哪一件事情。毕竟,木恒星上那一片连一点儿真菌都无法生长的沙漠,可是“他”的神火,淬炼一切的结果。
“小眼,让我抱一会儿。”
惧恐眼自然不会拒绝主人身上无时无刻的温暖。
放声大哭,就像是当年一样。
明明有了复活药,却不能将自己最心爱之人复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自己的一丝执念,这支撑着自己一直活下去的……活下去的……活下去的……
姐姐和妹妹似乎都已经不重要,那些认识的,朋友,亲人,似乎都被抛之脑后。
“他”将祖传的钻石刀从自己腰间拔出,对着自己的脖子,明明是拿过手术刀的手,却抖的不行。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刀掉在了沙漠的地上。惧恐眼小心翼翼地叼起来,在边上等着。
“经鉴定,你有着极其严重的相思病,或者说,这种心理疾病……你得了很久了,根本没法避免……你到底这个是怎么得的病?”
回忆起学校时,“他”记得,自己的一位校医朋友,问过“他”在教师体检时的情况。
这句咒语,比魔法还要可怕,比科学还要对真理执着。无论将心锚定往哪个地方,或许是科学的路,一条走到底,或许是魔法,一条走到底……都不重要了。
灵魂……灵魂学……如果,圣上姐姐有灵魂的话,真希望,她……就在……“他”的……身边。
哭到泪干,边哭,边在这无边无际、寒冷无比的沙漠里,抱着小眼,一路,向东。
曾经,在逃出沙海口中的人相传,在沙海之中,有一个提着灯的影子,身边跟随着一颗鬼球,碰见邪恶想吃人的怪物,这位“执灯人”,会用神火,将怪物杀净。若是孩子,便能得到一份来自土破星最高等学府的一封邀请信。
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白夜13日,精确位置:未知,仍位于土破星央陆的沙海东部边缘。
终于,走出了沙海。毕竟,总算是离开了沙质沙漠,石质沙漠和砾质沙漠。
沙漠里,偶尔碰到居民,或者是亡命徒,逃难者。“他”一路上,杀人,或者救人,干了无数次了。手里的碎冰枪,不知道沾了多少牲畜和畜生的血。
吃一口沙鲨的肉干,分给已经快走不动的惧恐眼。它……老得太快了。
走到沙漠尽头,惧恐眼……已经撑不住了。即便它吃得最饱,休息的最好……还是离“他”而去,在今日……一个开学的日子,居然要死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明明是个医生,却只能看见自己养的惧恐眼,身上,一个口腔癌,一个肺癌,一个胃癌……怎么得的,是一起同时间内发生,还是一个个发生,或许是癌转移……早期晚期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毕竟是晚期癌扩散全身了,治不了。路上即便什么药都治,结果又复发了……唉。
真是……留不住。只想……留住它……唉。惧恐眼在沙漠边缘,它居然还在安慰着“他”。
哈哈……自己因为自己的宠物快死了,哭个七零八落,居然被自己的宠物安慰。
埋葬好了,火葬。
又失去了。为什么,会死?长生不老……长生不老……
“他”攥着自己身上的半块长生不老石,在手里攥出了血,血又因为自己的种族体质,而瞬间爆燃。
这种失去的绝望,这是……自己的恐惧吗?“他”,对死亡根本没有什么恐惧,因为自己早就是行尸走肉,定下目标,就往前走。
夜里入睡,再次梦到圣上姐姐。这,是第一千二百八十万四千零七十六次了吧?记不清,数不尽。
哈哈,这种人,最该嘲笑,用木恒星的话来说,就是妖。只要给点好处,便会惦记那个人一辈子。妖有万种,心,却一颗。
擦一擦碎冰枪,这老伙计真好用。金究剑太短,还是长枪好用。木恒星的创造神杖碎片,那个地城灯,也只是扣下来碎片,没带走整个法宝。还有森盟令,那个更是联盟的“权利象征”,上面镶着的那块黑玉,也是碎片之一……那把折扇,可真让人感到威严。据说,可以一扇令众生。而地城灯,没有它照不亮的地方。
沙漠带来的绝望,远比火山喷发和封冻海面上还要更加可怕。倘若说海洋底下还有一丝生灵的气息,火山爆发只是一瞬,那么沙漠是一种长期以往的折磨。精神,身体,都是折磨。
偶尔会想起,自己的这只宠物。至少……它死掉的时候,了无遗憾吧?脑子不发达,不会思考太多,是好事。聪明过头,最终都是疯子。天才,也只是有目标的疯子罢了。
为什么没有一路瞬移着跑?还不是那些沙漠里肉相食的沙漠动物。瞬移非常耗费体力,毕竟瞬移的本质可以说是接近光速般运动?或许吧。毕竟,瞬移有很多种解释,但“他”用的姐姐的瞬移是一种“空间置换”。总之,在这沙漠里,本就吃的少,还要一路走,瞬移一下,直接累昏倒,醒来的时候没有位于鱼腹或者兽鸟之腹里,都算是幸运了。
现在有白天了,都出现沙漠倒影了。不过,只需要学好数学,进行一个简单的计算,沙漠倒影便是指引路途的方法。不过……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罢了。
在一片绿洲暂歇。这里的沙鲨居然是一群群的,真是理论上不可能的行为,见到不是同类的就打算扑过来。碎冰枪直接刺死的,被同类接着吃掉。所以,它们被叫做沙鲨。长得像鱼,却是一种“无腿的巨蜂”。确切来说,叫做“聪明的萨拉鱼”也未尝不可……(萨拉鱼是火蓟星的一种掠食性鱼类,生活在血肉环境,它们完全在陆地上生活)沙漠里的孤独感,是几十倍、几百倍的放大。如果身边有个人,吊桥效应将会被无限制放大。
而这些沙鲨,毕竟知道,“他”真的不好对付,还会喷火,谁敢惹?便纷纷钻地,卧沙了。这些短蛇一样的玩意儿也算是安静了些,没那么疯了。
人,快走出沙漠了。心却如同僵尸般还留在沙漠里,都快变成干尸了。不过,这里的沙漠骨头都被那些野生动物啃干净,拉出来的粪便都会被再吃一次……这就是贫瘠的沙漠。
荒漠的植物和绿洲的植物相比,基本上都是根长又硬又都是刺,就是为了防止被沙漠动物吃掉,甚至有的品种还有剧毒。绿洲这里水资源多了,植物也解放争夺,生长地友好起来。
“他”艰难地爬树,因为这些绿洲树真的不好爬,才爬个半实不到,就摔到了地上,背后一阵疼……这里虽然还是沙质沙漠,冰虽然也都开始溶化……但是夜晚,绿洲这的土壤全部冻的严实,痛死了。
用念力把果子揪下来吃吧。周围的人几乎算得上是没有了。在这沙漠里,居然还会碰到人,“他”其实也是理解的。毕竟,“他”因为自己的学术知识,才成为了财富,才跻身进入上层社会之中。在木恒星,把基础全部学了,水利星学的折射测算居然能够在土破星的沙漠用,也是一个奇迹。
修整完毕,一路,向东。
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万九千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白夜21日,沙龙居。
沙龙居,顾名思义,是沙漠龙的居住地。这里的房子都是沙石制造,坚硬稳定。
“联盟的签证?假的吧?呵呵……外星人?哈哈,就你这小瘦沙鲨?”一位沙龙人士兵嘴里吐着热气,对着“他”如此说道。“你们边境安检难道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他”直接说道。反正这个小城市不大,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土皇帝在此了。
“哟,还有一个教师证……啊……等下……对不起!我们一定不会懈怠的!”
另一位沙龙族的沙龙人看见了“他”萨图恩魔法学院的教师资格证。这个总能证明身份。
“……我们的国王需要你。”那位道歉的沙龙人“如实”说道。“他”原本打算立刻拒绝,毕竟“他”需要赶路,直接寻找权衡石。
“报酬是什么?”
“大把的金果肯定有。”
“我不需要太多金果,够路费就行,都出星工作了还缺钱吗?”
还是见了“国王”。说实话,这位国王还算“识时务”,毕竟,他说,自己其实是个普通镇长,而非什么国王。但是他的生活早就是土皇帝了。要不是来了一个外星人,还是萨图恩魔法学院的老师,再有联盟的签证这三重加持下,“他”肯定要被盯死。
街头已经有人出来,但还是冷。沙漠嘛,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冷的要死。
而国王,正是看中了“他”身为药剂课老师,确切来说,是医生的原因。
但不是给皇室亲属看病,是给百姓。嗯……这国王其实还算有点不错,至少改观了些。玩政治的,只有坏人,和更坏的人,这是校长教的。但同时,藿尺洱校长交代过,多结交朋友,多利益捆绑,这样反而不会被处处碰壁。
隔离、分割人群,毕竟现在是疾病高发期,天气转变。排队看病的队伍早就一长条了,当地的医生很贴切,把症状类似的都收容一起了,至少这样方便治疗——因为用药十有八九差不多。
“张嘴……不是掌嘴,孩子。”
“他”给一个小孩看病。这位孩子冬眠(土破星住不到地下的人们往往选择冬眠来避开寒冷)的时候被真菌寄生,确切来说是真菌疾病,而且很多人都得了。症状有喉咙发炎,咳嗽,偶尔出血,严重者呼吸衰竭,死后肺部处皮肤、口鼻处皮肤会冒出散发孢子的菌株……这就是五行星系最经典的“真菌流感”。
“圣树树脂溶化后,掺水进行静脉注射,就能好了。比例的话是0.5%就行,药量不用太大。小孩子的话……口服就行,虽然口服恢复速度慢且副作用更大,把剂量控制在0.2%……小孩体重多少,年龄……明白了。”
周围的人们听到“圣树”这个词语的时候,“他”才得知,这里,圣树都长不出来,圣树树脂这种药物,怎么可能获得。在木恒星和水利星,圣树树脂这种便捷的药物可是随意获取的。
“他”自己还要吃圣树树脂抑制自己左腿小腿的“恶”呢。
不过……说到圣树种子,“他”有。紫金袍子里装了一些,原本是想着可以制作什么药物的,还没怎么研究。
反正不必担心圣树,它什么地方都能长,无氧都行,纯太空都行,只需要有土壤,有岩石和水,有光……确切来说光不一定重要,能发热的都行。
把圣树种子在市中心的花坛里种下,这里的花坛长满了耐旱耐寒植物,全部一把神火烧干净——市长同意这里种圣树。
埋下种子,使用时间的力量吧。不行,用听木。
头上的火痕发出了橙色的光芒,圣树在接触到“他”手上“长”出来的枝条时,开始不断生根发芽。“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抽干”般,疯了似的往圣树幼苗喂能量。虚脱感立刻传来,赶快终止。
再用一下时间魔法吧。迅速生长的话,还要时时刻刻补充水……对了,毕竟是植物,它,可以自己找到水和营养,比直接倒流或者加速生物体时间容易,而且……木恒星的普通植物魔法不是白学的。
赶快催熟一棵圣树,才发现个头居然矮的离谱,还都是针叶。不过能够感受到,它的根系早已经深入地下。这就是“圣树种子”,内置几十种不同的变化基因,只要有环境,它就会尽其所能地长成适应环境的样子,即便环境不断变化,树也会跟着不断变化,可以说,圣树的基因设计,本身就是为了不断苟活,并且不断“复制”自己,这和正常的生物一模一样。
可惜,惧恐眼虽然是无性别,但也需要两个才能生。
不过,圣树这个时候就可以划开一道口子,开始抽树液,制作树脂了。因为需要沉淀,并且让它氧化,圣树树液才能变得“树脂”,才能拿来溶于水里使用。沙漠里的水本来就很珍贵,“他”一直用净宫弓倒着无限的水,许多人也是被这种“魔法”震撼到了。
水,沙漠里可是被无穷无尽地需求。而沙漠里的水,简直就是金究星缺少的黄金,木恒星缺少的铁。
而“他”,有“印钞机”——净宫弓。这个水利星被藏在画卷里的神杖碎片之一,现在,成为了所有沙龙人的焦点。而且,“他”还会使用制造水的魔法……确切来说是凝聚。水利星的神杖碎片都有共同点:“制造”,金究星的则是“复制”,木恒星的是“保存”,火蓟星的话是“修复”,而土破星的话,则是“分类”。
教创造水的魔法?容易,很容易。一边授人以渔,一边发药。
不过这些天来,已经有许多铤而走险的人打算将净宫弓当众偷走抢走……他们现在双脚的鞋子还因为被冻在原地而留在发药物这边营地的地上呢。
虽然卫兵是多了,但是不要命的人更多:那可是一个含有无穷无尽的水的瓶子!
“他”好在有紫金袍子,把东西往里面一放,完事了。毕竟,亡命徒的话……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才在这里十天,便有人提着刀子来抢。“他”哪里会坐以待毙,这些贪婪成性甚至杀鸟取卵的人,“他”有一种恨,还有一种……怜悯。
刚开始,只是驱逐。然后,“他”便要求市长赶快给这些刁民进行教育归化和工作分配。确实,现在身边多了好几个使用木恒星水魔法的魔法师,水资源是不会在短时间内缺了。但是,这里也有创造神杖的传说,他们似乎都还有着东明陵凰的传闻……又是那个祖先。
不过这些天下来,亡命徒至少是几乎没了,毕竟都赚到了水魔法的学习,以及一些基础知识。谁想要拼命?都不是为了活?除非是真的疯了,或者有着更高层次的欲望。
“他”自己身边又收留了三个流浪儿童,还给他们写了去萨图恩魔法学院的推荐信,毕竟他们真的很努力。这个魔法学院的报名毕竟是挤破头的,何况是教师的报名。如果没有栎尔校长,“他”估计被藿尺洱校长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多在这里培养人才,留下来吗?不行,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却又放不下手,而且自己正因为是知道教育的重要性,才想帮忙……一种看见了木恒星富人区和穷人区的感觉。自己正是因为知道整理书籍,才在富人区碰到好心人,混口饭。“他”深知,穷和富,这种差距,从一开始起,穷人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活着都是问题。现在,既然能够满足活着,那就必须将教育普及。至少……让穷人像是人。
今天刚准备躺上床时,便用读心术听到了“团伙作案”的准备。唉,奔着神杖碎片来的。甚至把“他”的作息都摸清楚了。
假寐,确切来说是用信仰珠复制一个自己的身躯,放在床上。有一说一,这信仰珠复制出来的真的是“活的”身躯,但是不太一样:像是植物人,不过其他的都一样。因为灵族死掉不留尸体,而以前复制鸟鼠的实验时,鸟鼠复制出来的肉体都算是“死”的……有意思。仿佛,身体被按下暂停键,所有细胞停摆,复制都停下。
说白了,复制的这个自己估计一会儿就会自焚,估计就是缺氧一会儿,就会消失。也好,正好用这个“尸体”,做一做复活的实验。
门锁被撬开了,听声音,技术估计没有“他”好。“他”最会撬锁了,毕竟木恒星款式的、水利星款式的、金究星款式的……土破星撬锁的话次数几乎没有,算是“落后”他们。不过,读取到记忆后,对他们的技术进行学习,未尝不可。
等进来的人都进来……三个人,很好。自己隐身了挂在天花板上,这个能力是水利星那时留学的时候学的,以前救那个鲛人公主湫水歌的时候就是用这招。这仨居然开始翻箱倒柜了……笑死,自己的东西都没在这里放,全在紫金袍子里。
“他”看着这些团伙还在打手势,似乎意思是“啥都没有,穷鬼一个”,然后开始准备上床摸索,防止贴身估计是这样。
关门。时间差不多了。
“碰!”沉重的关门声让三个小偷如同惊弓之鸟,他们齐刷刷往门那里看去。床上的“尸体”也到时间了,正好两分钟。“尸体”开始爆燃,立刻起火。“‘他’……‘他’自焚了!”其中一个小偷受惊般喊道。
“快跑!”另外一个小偷对着那俩小偷说道。“去哪呀。”
“他”平静地说着,然后靠在门边,显形。
没说话的那个小偷拉开窗帘,发现整扇窗户……确切来说是那一堵墙,全变成冰,封死了。
三个小偷,被绑住手脚,掀了头套,扒干净了衣服裤子,就留着点遮羞的。
两男一女,最近这都什么搭配……这仨人的相貌,进行记忆搜寻……没生病,贫民区,见过“他”救灾。
“你们现在两条路,被送到监狱里,还是明天替我打下手?”
自然是打下手。有点脑子都知道的。
记得以前自己偷东西都没失手,就是因为只偷吃的。然后自己还会隐身啊,瞬移这类魔法。把这仨人喊来搬书果然靠谱。信仰珠复制了一大堆课本,一本本发,这仨人至少见到信仰珠复制东西时生了歹念也消掉,也算不错了。
不过……好景不长。为什么?谁都知道,沙龙居突然多出那么多水。有权有钱,有权无钱,无权无钱,无权有钱。这就是人心和人性的贪婪。
居然有军队为了水源,打过来了。哈哈……联盟眼皮子下,这些“小国小邦”,为了当下的利益,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沙龙居的市长,或者说国王,他居然会一些独特的魔法,这,算是报酬。
“只需要在纸上涂鸦特定的符文或者图案,就能使用魔法?”
“他”作为科学家,最不相信这种几何带来的精神慰藉。而且,“他”现在学会的魔法,早已经在藿尺洱校长亲自测评下,鉴定为“数一数二”:“他”毕竟有着那种可怕的“学习魔法金手指”,凡事展现在面前的魔法,甚至是书里的,都可以学会。就像是……将别人辛苦练就的东西直接复制一份带走,还加强改良。缺点自然是“他”自己知道,要比别人加倍地消耗自己的精力。毕竟,这个能力,是永久掌握,而不是短暂使用。
不过,这种涂鸦就可以变出魔法,墨水甚至都是最常见的染色植物的汁液,这种植物甚至不能用于魔法使用,纯粹的物理学玩具……纸也是,都是纤维素,怎么可能呢?
居民们都抄家伙了。全副武装,而那些为了水源杀过来的军队,是燥羽堂的军队……总之,也是类似沙龙居这样的小城邦。
领头的军队,是燥羽族的精族,他们的领头好像还是一个女将军,还喊着“蛮族受降”这类离谱的话。
“他”自然是被委托来“抵御”这些军队了。不过,这回,“他”拒绝了“市长”的交易,并说出自己有解决方法。
两军开战前,还在叫骂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雷声滚滚,还有冰雹。怪了,为什么会下雪?现在早已经过了雪季了。
一堵冰墙,从两军中间开始凝聚,瞬间拔高。这堵冰墙的厚度,甚至比水利星那一堵冰墙厚。一种恐惧的心理开始在双方军队里传播。
“他”不是东明陵凰,却比东明陵凰还要可怕。这也是“他”的名声第一次打响了吧?毕竟水利星那次,是半夜三更偷造的,这回,是在整整两千人面前造的。
冰墙直接拦腰截断了整整两百多实,厚度估计有二十实,高度嘛……也有二十多实。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是一排金究星的高楼大厦拦在面前了。
用一下栎尔校长的声音魔法吗?不必,用自己的读心术魔法。读心术魔法可是自己“登峰造极”的魔法。
“谁敢往前一步!”
每个战场上的人,他们的脑子里,这个声音瞬间回响起来,所有人痛苦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连那个燥羽族领头的将军也痛苦地捂着头,头盔都丢地上了。
而“市长”,在城内拿的望远镜也掉到了地上。他,也听见了这个声音。确切来说,沙龙居所有居民,5568人,和不远处南边的燥羽堂的5641人,全部都听见了。
“他”双手发着金光,晶体化的侵蚀非常明显。双眼开始发出白光,如同一位不忍人们受伤的神一样。
冰墙消融,确切来说是双方都开采了冰墙,却发现一块冰都没有——回归了空气里,魔法凝聚的“冰”就没有几块是真的水,而且还不会“冰”。因为“他”迅速收回了冰墙,它从原子的结构开始逃逸,归还给自然了。
“要学造水的,过来。”
于是乎,在沙龙居这边,“他”研究了如何便捷地让这里每个人都会魔法。毕竟,即便是土破星这种人人都会魔法的星球,这里的人也会因为教育缺失而一辈子空有天赋。
那就,把这种画符文的简单法子,直接教给所有人。木恒星的人都可以不依赖外物施展魔法,而土破星人需要。
所以,让他们不需要就行了。
教东西,自然是倾囊相授。好在,沙龙居的人全部学会了最简单的造水魔法。这里的教育缺失原因很简单——“市长”封锁的。所以,这位“市长”也光速“退位”,自己的儿子第二天就上任了。
架空权力?确实可以这么说。“他”自打耀武扬威一次后,沙龙居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仿佛变了味儿。在这里开设了学校后,“他”,也拿到了“报酬”。
“您说的权衡石?我们这里没有记载。不过,上古时期,逃亡到这里的人们,是因为别的灾难了。您说您要自己查?好的,我们这里的图书馆都全部给您开放。哦,对,以后图书馆给所有人开放。”
接下来……受到邀请,要去一趟燥羽堂了。对了,记一下,现在总共12人,沙漠里遇到五人,这里七人,都写了去萨图恩魔法学院的介绍信。用魔法,把信送过去吧。
顺便……引点教资力量过来,给学校开个分部?沙漠里的那五个人的话,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咯。还在沙龙居的,算是幸运了。
很快,沙龙居一片腾出来的空地上,有一道裂口被撕开,藿尺洱校长从他的办公室走到了这里来。
“沙龙居?你居然把这里的市长搞定了……以前招生的时候还说不动。不过……这里垂直直接往地下世界的话,是沼泽呢。”
藿尺洱校长果然安排地很快。毕竟,“他”知道,藿尺洱校长的愿望,就是每个人都能受到平等的教育,而非挑着精英贵族。
“那么校长,我要去另一个地方了,燥羽堂。”
“有意思。你能说动那里的‘市长’的话,就麻烦你给我引路了。刚好最近打算招更多的老师和学生,还要让这边有配套设施……唉,好在学校都是联盟提供资金,联盟自然是不会拒绝人才的。”
这就是“政治利用”?“他”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也罢,毕竟藿尺洱校长已经利用联盟的政策,不是第一次扩张学校了。易祈那家店的隔壁学校,也属于萨图恩魔法学院,也是因为侑涂拔女士的帮忙而办了学校。真希望他在彻底老到走不动时,能把学校开遍土破星。
挑着碎冰枪,走在沙漠边缘。往南,就是燥羽堂。
“像这样的沙漠小城邦,到处都是。如果你能多走走,多帮帮人,也不是不行。而且……对你很有利,孩子。”
燥羽堂,这里的气候是沙漠气候,热带、寒带、温带、季风带?不不不,这里都没有,这里是五行星系,昼夜都没有规律,土破星、金究星的人民甚至为了生活而住在地下。地表,可以说,是穷苦人苟延残喘的地方。不过,只要把教育带来,无论多贫穷,联盟都必须“有义务”地,把钱吐出来,对这里进行建设。相对的,这种城邦自然就会被联盟更加绑定,更没有那么自治,甚至拥有自己的小军队。
到了,燥羽堂城门……门都没有,这里没有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