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河畔,
“呼——”
一阵飓风吹过,河面荡起巨大的水花。隐约中一道黑色身影腾空而起,【河神】顺势掉落在岸边,
“哗啦啦——”
【河神】甩动宽大的衣袖,抬眸朝着河面望去,黑色的浪花翻滚,重重拍打在岸边,隐约透着几分诡异。
“嗷呜——”
一声怒吼,便见一只巨大的妖兽朝着【河神】的方向袭来。
【河神】瞳孔骤缩,身形急退,脚尖在河面上点了几下,堪堪避开那妖兽的利爪。
“什么东西?”
那妖兽通体漆黑,四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体型比【河神】在【合欢宗】见到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圈。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河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涎水从嘴角滴落,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河神】抬手运转一道灵力,水柱从河面升起,朝着妖兽打去。妖兽一爪拍碎水柱,身形不停,继续朝她扑来。
【河神】眉头皱起,灵力再转,凝出三根水矛,同时朝妖兽射去。两根被拍碎,第三根扎进了妖兽的左眼。
“嗷呜——”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身形踉跄后退了几步,旋即转头朝着魔界深处跑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河神】收了灵力,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方才那一击消耗不小,灵力运转有些滞涩。
“【魔界】何时能招来这些妖兽了?”【河神】微微皱眉,视线不自觉朝着【神魔大殿】的方向望去,
抬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运转灵力的时候,指尖有一瞬间不听使唤,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跟她抢控制权。
【河神】攥了攥拳,面色微沉,
“河神,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嗡——”
一阵嗡鸣,那方铁笼之内,河神猛地一拳砸在铁笼之上。方才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险些便冲破这座铁笼的禁锢,偏偏又被夜澜那道神识压制。
“该死的夜澜!”
河神眸色微沉,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用力,兀自运转周身灵力,旋即腾空而起,再次朝着那禁锢自己的铁笼打去。
“砰——”
一声巨响,双拳打在铁笼之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河神身体支撑不及,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彼时的夜澜正顺着小路朝着神魔大殿的方向而去,察觉到体内的异样,脚步微顿,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脚下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河神!”夜澜的声音低沉,垂眸看向自己的心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放我出去!”体内被禁锢的河神大喊一声,“你若是不放我,那我便会一直控制这具身体,大不了我们两个同归于尽!”
“呵——”
夜澜闻言冷嗤一声,口腔内传来一股铁锈味,鲜血顺着嘴角流淌,
“同归于尽?河神大人,若是你舍得死,就不会坚持到现在了。不过是看准了时机,觉得能挣脱我的压制。但你别想了,只要有我在,你便永远不能离开这具身体。你放心,我会救出林渊的,当然,我也会用你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夜澜掌心微抬,幻化一颗黑色的灵力球,正欲朝着自己的心口处打去,便听真正的河神大喊一声:
“夜澜小心!”
“嗷呜——”
一声怒吼,身后一道身形高大的妖兽袭来。夜澜反应迅速,掌心的灵力球反手朝着那妖兽打去。
“砰——”
一声巨响,妖兽被这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硕大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荡起浓郁厚重的尘土。
“嗷呜——”
那妖兽甩了甩脑袋,强撑着起身,一双圆鼓鼓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夜澜,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那架势似是要将夜澜吞噬殆尽。
“该死!”夜澜低吼一声,“又出现一只妖兽?这【魔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成了妖兽的天下?”
“先别研究这妖兽是哪里来的,”被压制的河神快速开口,“眼下你得先赶紧把它打死,不然的话,我怕你撑不住。”
“呵——”夜澜冷嗤一声,“真是笑话,区区妖兽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唰唰唰——”
夜澜动作迅速,不过三两招便将那妖兽掀翻在地。
“噗嗤——”
掌心运转,黑色灵力朝着那妖兽心口处掏去,一把便将妖晶核掏了出来。
“高阶妖兽?还不错。”夜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妖晶核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嘶嘶嘶——”
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听这动静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夜澜微微皱眉,体内的河神正欲再开口,便见夜澜运转一道黑色灵息打在心口处,直接将河神再次压制。
“河神大人,安静些。”夜澜拍了拍手,清冷的眸子环顾四周,继续朝着神魔大殿的方向走去。
“唔!”
铁笼内的真河神被夜澜的力量压制,整个人再次退回角落,
“喂,夜澜!”
河神不停喊着,方才虽未夺回自己的身体,但河神看得真切,这【魔界】之内似是有诸多的妖兽,虽不知这妖兽从何处而来,但河神总觉得有些不安。
“夜澜。夜澜......”
“我们其实可以合作的!”
.......
空灵的嗓音逐渐消散,回应河神的只有一片寂静。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得想法子冲破禁制!
与此同时,魔界入口处。
“呼——”
一阵飓风吹过,三道身影从神魔河的下游冒了出来。
“咳咳咳——”
陆蝉衣第一个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一边咳嗽一边往岸上爬。
“这水怎么这么臭。”
她爬上岸,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漆漆的河,皱了皱鼻子。
“魔界的水,能不臭吗。”陆衍跟着上了岸,拍了拍身上的水,环顾四周,“这地方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暗了。”
“别废话了,先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谢风行最后一个上岸,拧了拧衣袖上的水,“这地方阴风阵阵的,湿衣服穿着容易出事。”
“等一下。”陆蝉衣忽然抬手,示意两人噤声。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地上。河岸边的碎石堆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灵力刻上去的。她伸手摸了摸,那划痕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息,
“你们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