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女，身着一袭镶嵌如星屑闪烁水晶的银色礼服，肌肤白皙如瓷，身形娇小玲珑，介于孩童与少女之间。
路明非仅瞥见她的背影，却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啪！”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被稳稳置于大理石地面上，鞋面水钻折射出璀璨光芒，宛如童话中的水晶鞋。
首席小提琴手——或者说，正是路明非在3E考试中邂逅的俄罗斯女孩。
她脱下黑色皮鞋，赤足踩进镶钻高跟鞋的刹那，身形倏然舒展挺拔起来——
收紧的小腹与挺起的胸膛勾勒出婀娜的曲线，从稚嫩孩童蜕变为凌厉的少女，如同西伯利亚雪原上骤然出鞘的刀。
然而，那张始终如冰封般的面庞，依旧未见一丝表情。
她缓缓高举手臂，轻盈抬起一条腿，定格在经典的芭蕾姿态中，宛如天鹅临终前的绝美舞姿，令人心弦震颤。
紧接着，她开始舞动，步伐刚劲有力，探戈舞步里混入了西伯利亚格斗术的滑步。
她旋转着，沿一条笔直的轨迹切入舞池，直指圆心——那里正是路明非与苏晓樯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避，为她让出一条通路。
舞池被无形割裂，女孩如同一道银色刀光，凌厉地切入中心。她的舞蹈完美无瑕，以女王般的气势压倒全场，无人能抗拒她的到来。
女孩在路明非身前停住，伸出手来，做了个标准的邀请手势。
看着如同冰雪女王一般接近自己的路明非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否认对方很漂亮，但现在已经不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猪哥的小衰崽并没有更换舞伴的想法。
路明非将目光投向苏晓樯，苏晓樯也在观察着这个如同从冰雪中走出来的女孩。
那对冰蓝色的眸子中宛如西伯利亚的冰原一般，满是死寂，而在死寂中依旧顽强生长的，则是一抹纯白的倔强。
鬼使神差的，苏晓樯竟然对着路明非点了点头，十分大度的让出了一支舞的时间。
被自家女友操作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路明非此时“面对不熟悉女生尴尬症”也犯了。
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挠了挠头，下意识的来了一句：“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俄罗斯女孩的眼眸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而是拉过他的手搭上，径直的跳了起来。
舞曲渐渐激昂，迈入高潮段落，随着一个强劲的摆头动作，路明非在女孩有力的双臂引导下，迅速摆正了探戈的舞姿。
路明非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如此流畅地跳起探戈。他此前接受的舞蹈训练，不过短短三个月。
为了在春节联欢会上表演集体舞，他们请来的舞蹈老师曾多次摇头，直言路明非显然属于“手脚不协调”的类型——手到位了，腿就出岔子；
腿跟上节奏了，手又乱了套。换而言之，路明非要么只能双臂下垂机械踩拍，要么干站着摆弄优雅的舞姿，却迈不开步子。
当然了，这种情况在路明非成为修炼者之后好了很多，不然后续教导他跳舞的小天女一定是第一个将他轰出舞池的。
然而，在俄罗斯女孩的控制和眼神暗示下，他竟立刻跟上了节奏。
所有动作仿佛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胳膊如何舒展，脚下如何移动，根本无需思考。
只要他放松心情，跟随这位“舞蹈女王”的指引，便能跳出从未有过的流畅感。这种体验，连“小天女”也未曾带给他。
他们的舞步奔放自如，宛如配合演练了多年。银色的舞裙随着旋转飞扬，折射出光影缭乱的绚丽。
“你……你好，你叫什么名字？”路明非犹豫着开口。
“Zero。”女孩带着一丝俄语口音回答。
“不该是……什么什么娃或者什么什么娜么？Zero是英语吧？零？”
“也是俄语单词，意为‘零’。我没有正式的名字，他给我的编号是‘0’。”女孩淡淡地说，“你叫我零就好了。”
“零？”路明非没话找话，“这首曲子好熟啊。”
“por Una cabeza，中文名《只差一步》，阿根廷探戈舞王卡洛斯·加德尔的作品。看过《闻香识女人》吗？”
路明非摇摇头。
“《辛德勒的名单》呢？”
“里面有这首曲子作为配乐。这是首高贵的曲子，傲视一切。”零直视路明非的眼睛，声音毫无起伏。
“你什么意思啊？”路明非不太敢与她对视。
“我没有意思。”零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句话，与此同时，白金色的长发几乎擦地，以一个如弯弓满月完美的转身下腰作为收尾，一曲终了。
结束舞蹈的零不需要路明非或者苏晓樯的提醒，下一秒便解除了与路明非的肢体接触，仿佛刚刚的共舞只是擦拭刀锋后归鞘的程序。
好似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径直朝着舞池外走去。
“前沙俄皇室贵女的手，摸起来就不一样吧~”
见自家男友“恋恋不舍”的目送刚刚舞姿惊艳全场的“冰雪皇女”离开，苏晓樯凑到路明非耳边，语气幽幽的道。
“是啊是啊，不愧是萝莉，音轻体柔易推倒……”思索着零话语中含义的路明非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白烂话。
樯大怒，一把揪起了路明非的耳朵：“你这家伙，要不就跟你的萝莉皇女过一辈子去吧！”
“疼疼疼！她哪是萝莉，根本是人形兵器……”
面对运用上灵力的一击，我们的自由一日优胜者大人当即败下阵来，路明非龇牙咧嘴地讨饶，“再说了，可爱在性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不知道是该因为路明非说那个俄罗斯毛妹可爱而生气，还是因为路明非说自己性感的苏晓樯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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