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素心中虽仍有疑惑,但见林渊与徐意浓二人一唱一和,神色自然,倒也挑不出什么破绽来。
她只好微微一笑,顺着话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公子不仅战力超群,于大道感悟之上也同样造诣深厚,真是令人佩服。”
“那改日若得空闲,知素也想前来向公子讨教论道,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林渊欣然点头道:
“欢迎至极,仙子若是想来,林某随时恭候,定当扫榻以待。”
徐意浓见安知素没有继续追问,暗暗松了口气,在一旁笑着帮腔道:
“那敢情好啊!安师妹修为不俗,天资出众,若是咱们三人一同论道交流,互相印证,想必都能大有收获,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呢。”
安知素转头看向徐意浓,道:
“那到时候,也请徐师姐多多指教了。”
林渊听到“三人一起论道”这几个字,眼神渐渐古怪了起来。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与安知素、徐意浓二女在那床榻之上,赤身裸体,肌肤相贴,纠缠在一起……
那场面,可当真是热闹非凡。
而一旁的徐意浓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画面。
她与安知素一同伺候林渊。
那场景,光是想想便让她心跳加速,俏脸泛起了两抹红霞,美眸之中也掠过一丝羞涩之意。
安知素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禁问道:
“徐师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徐意浓被她这一问,顿时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
“没事没事,哈哈,只是昨晚与公子论道收获颇丰,心情有些激动,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呢。”
安知素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这样啊……师姐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那可真是少见呢。”
“咳咳。”
林渊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
“徐首座,方才安仙子说想要前往火土寻宝,不知你可有兴趣同行?”
徐意浓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应道:
“好呀!正巧我最近手头也无甚要事,便与你们一同去那火土走一趟吧。”
“人多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有公子与安师妹同行,想必此行定会精彩得很。”
林渊拍板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启程,前往那火土一探究竟。”
徐意浓脸上笑意更浓,柔声应道:
“好,全凭公子安排。”
她说着,朝林渊靠近了半步,仿佛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一般。
安知素站在一旁,目光在林渊与徐意浓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心中那股困惑之感愈发浓重。
她眼见徐意浓与林渊之间那股自然而然的亲昵姿态,以及徐意浓说话时那副温顺乖巧的语气。
这与之前在悟道崖上那个高高在上、言辞犀利、处处针对林渊的徐意浓,简直判若两人。
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徐意浓看向林渊的目光,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审视与玩味的挑逗,反而变得温柔如水,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依恋与顺从,那双凤眸之中仿佛能滴出蜜来一般。
这前后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知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轻轻摇了摇头,暗道:
想来……是因为林渊击败简月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位徐师姐大概也终于意识到,林公子并非她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反而是前途无量、不可得罪的人物。
以徐意浓那精明世故的性子,见风使舵、及时改变态度,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
当日下午。
三道流光划过长空,破开层层气浪,在空中并排疾驰而行。
安知素抬眼望了望前方的天色,道:
“照我们目前这个速度,应该到傍晚时分就能抵达火土的边缘地带了。”
林渊询问道:
“此行路途颇为遥远,我们为何不乘坐传送阵?岂非更加省时省力?”
安知素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火土的空间与寻常地域不同,极为不稳定,容易产生空间乱流。”
“若使用传送阵强行穿梭,极有可能被卷入乱流之中,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身受重伤。”
“因此,我等修士大多不会选择使用传送阵赶路。”
徐意浓也在一旁接过话头,补充道:
“不仅是传送阵,就连破碎虚空的遁术,甚至在火土附近施展空间类的法术,都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对于我们这些高阶修士而言,确实颇受掣肘。”
林渊听完,无奈地笑道: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有些棘手,看来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飞过去了。”
三人正一边飞行一边闲聊。
忽然间,他们感应到了前方的异样动静。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夹杂着死寂之气,随着微风飘散而来,令人眉头一皱。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放出神识,朝着那异样气息传来的方向扫视而去。
只见数十里之外,一座原本应当繁华的城池赫然在望。
然而此刻,那座城池已是满目疮痍。
城墙崩塌,房屋倾倒,浓烟滚滚升腾而起,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神识扫过城中,只见街道之上、废墟之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骸,男女老少皆有,无一幸免。
城中生灵涂炭,死气沉沉,仿佛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城之举。
林渊面色一沉,冷声道:
“怎么回事?是谁在此行屠城之举?竟如此放肆!”
安知素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死禅教的人所为,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在南域做这种事了。”
死禅教?
林渊心中一动。
他对这个教派并不陌。
曾经他们就有教徒前往东域,联合拜月魔教与黑市一同发起祸乱,后来被圣院等正道势力联手镇压。
他倒是没想到,这死禅教的手脚,竟已伸到了南域来。
林渊道:
“你们南域也有死禅教的人出没?”
安知素轻轻叹了口气:
“何止是出没,南域可以说是死禅教的大本营,他们的总坛便坐落在我南域深处的一片凶险之地中,根基极深。”
“那些妖僧教徒常年出没于各地,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将屠杀的平民魂魄炼化为亡魂,或祭入魂幡、万魂幡之类的邪器之中,或以他们的死禅佛法炼化亡魂,借此提升自身修为。”
“手段之残忍,行事之狠辣,令人发指。”
“可以说,死禅教是南域所有正道势力的公敌,各大宗门曾多次联手围剿,但那死禅教总坛隐匿极深,教徒又分散四方,始终未能将其彻底铲除。”
徐意浓也在一旁愤然开口,凤眸之中满是怒意:
“那些该死的秃驴,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
“他们修炼的死禅法门,就是以杀戮为根基,越是杀人炼魂,修为涨得就越快。”
“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他们手中,连一些小型宗门都被他们灭门屠戮过!这些混蛋,真该千刀万剐!”
林渊听完二女的话语,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凛冽的寒光:
“行如此天怒人怨之事,真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我们这便去那里看看,看看那些该死的家伙,是否还留在城中。”
安知素与徐意浓齐齐点头应道:
“好!”
三道流光再度划破长空,调转方向,朝着那座城池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