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喽!”
陆星看向小红,一脸赞赏:“这才是你该哈气的对象,而不是冲着自己人!”
他一开口,那无比压抑的氛围都被冲淡了些许。
陆狗剩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怕还是感受不到?那家伙的气息这么可怕,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咋了?”
陆星继续看向那道身影。
邪气翻涌,煞气冲天。
整个人像是脱水了一样,很是干瘪,暗红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给人的感觉极其压抑。
“一尊邪灵而已!”
陆星冰冷一笑:“还是一尊人族转化成的伪邪灵,能有多吓人?”
嗬嗬……
前方,一阵阵像是漏风一样的气音,从那道身影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微微抬头,看向陆星时,那深陷的眼眶里闪过一道血光。
“你……认得本尊?”
“谁会认得你。”
陆星摇头:“不过你身上的臭味,隔着二里地之外都能闻得到,我倒是好奇,你好端端的人族身份不要,当这伪邪灵有意思吗?”
“呵……”
那人终于抬起头,虽然脸上极其干瘪,却依旧能看得出来,那人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十字疤痕。
“人族?”
他讥讽一笑:“当人族有什么意思?想我血神子,纵横天星界无数岁月,最终却还是被穆天鸿那老畜生,用天道之力将我逼入这幽腐冥境中。若不是得吾主恩宠,将我转化成伪邪灵,我早已死去多时!”
“小子,你告诉我,当这人族究竟有什么好?”
陆星眉眼一凝。
他的主人?
将他转换成伪邪灵?
那也就是说,这幽腐冥境里除了这家伙,还有别的存在吗?
仙魂散开,却被后方那紊乱的空间乱流给弹开,根本看不清那里还有谁。
看不到,陆星也没有再强行去看,只是咧嘴一笑:“我说呢,原来是条丧家之犬啊,被人打到这里来的。不过,穆天鸿不也进来了吗?你没有趁机报复回去?”
“什么?”
血神子怔了一下,猛地起身,惊声问道:“穆天鸿那狗东西也进来了?他在哪里?”
“死了!”
陆星耸耸肩:“他非要吞噬诡兽,像你一样当什么伪邪灵,被我给砍了!”
“原来如此!”
血神子轻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死得好啊!我并不知道他已经进来了,吾主赐我邪神之躯,我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不让外人去惊扰吾主,所以也不知道他原来已经死了,死得好啊!”
“小友!”
血神子摆了摆手:“穆天鸿既然已经死在你的手里,那你也算是帮我了却了一番因果。你们走吧,吾主只是让我守在这,只要你们不继续往里,我不杀你们!”
血神子说完,陆狗剩立马在陆星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爹爹,咱们还是走吧!他身上的邪灵血脉远在我和小红之上,境界还高,我们打不过的!”
“是吗?”
陆星挑了挑眉,对血神子也来了几分兴趣。
“乖女儿,你刚刚说,这家伙的血脉纯度还在你之上,是什么意思?”
“爹爹!”
陆狗剩眉头紧锁,不解问道:“你对伪邪灵了解多少,或者说,你对邪灵一族了解多少?”
像是默认了陆星不会知道一般,陆狗剩继续说道:“我吸收了许多杂乱的记忆,也不清楚邪灵一族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我明白,邪灵一族极其重视血脉纯度,血脉等阶的压制,几乎是无解的!”
“血脉等阶?”
陆星咧嘴一笑,他以前倒是听楚辞提起过一嘴,之前被楚辞追杀封印的那尊邪灵,正是邪灵一族中的皇邪灵。
就是不清楚,这皇邪灵在邪灵一族中的地位究竟怎样。
他冲着陆狗剩问道:“怎么个压制法?”
陆狗剩叹了口气。
她比谁都想逃离这个地方,可陆星却根本不知道他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好在前方那血神子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倒也不再那么紧张。
“无法抵抗的压制,上位邪灵对付下位邪灵,即便有着境界差距,依然能够轻松碾压,更何况,那家伙的境界还在我们之上!”
“这样啊。”
陆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看向陆狗剩,好奇问道:“乖女儿,听你的意思,你和小红也都是伪邪灵对吧?”
“是的爹爹。”
陆狗剩点头,认真道:“这地方到处都是血煞之气,凭空便能孕育出各种各样的诡兽,真儿……狗剩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就是有人故意用来豢养伪邪灵的。”
“邪灵一族,在血脉等级中有着极其严苛的划分方式。从血脉浓度来分,有着最下级、下级、中级、上级、王级和皇级血脉。即便是最下级血脉的邪灵,也只能从邪灵一族的母巢当中诞生而出。像我们这种通过其他方式孕育出来的邪灵,统一被称为伪邪灵。”
“明白了!”
陆星点头。
他对邪灵的了解,全都是从楚辞那里得来的,而楚辞平日里似乎又不太愿意和他聊关于邪灵的事情,所以对这一物种,他知道的还真不算多。
他转头看向血神子,却是有些不解。
“既然都是伪邪灵,为什么你的血脉浓度就在我女儿之上?让她怕成这样,不止是因为你仙圣境九层的境界吧?”
“你女儿?”
血神子看了看陆星和陆狗剩,神情有些怪异。
“你分明是人族,怎么会有一个伪邪灵作为女儿?算了……”
血神子摆摆手:“算了,老夫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你要说老夫的血脉浓度比她高,那还真是说对了!”
血神子缓缓站起身,仙圣境九层的气息率先荡出,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邪气和煞气随之荡来。
那一瞬间,陆狗剩和小红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遇见了什么极致恐怖的存在一般,整个人疯狂应激,战斗意志迅速被瓦解,明明心里想要反抗,身体却止不住地在颤抖着。
那种恐惧的程度,已经无关心念和道心,完全是本能上的畏惧,几乎无法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