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西伯利亚的可可利亚孤儿院一向是个充满活力的地方。
比如今天雪后一大早，孤儿院的院子里就有两个女孩在追逐打闹了——倘若有外人路过，一定会对那两个正在追逐打闹头上长角还有尾巴与常人不同的红蓝小姑娘感到惊奇。她们像两只灵巧的猫咪，在积了雪的院子里窜来窜去，红色和蓝色在晨光中于雪地划出了两道鲜艳的弧线……
“看我的！莉莉娅，这下你躲不掉……唉？！”
红发小姑娘纵身一跃，以“超级头槌”扑向自己的妹妹，却被对方一个灵活的闪躲避开，整个人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被称为莉莉娅的少女歪了歪头。
“笨蛋萝莎莉娅，这已经是你第六次上当了。”
名叫萝莎莉娅的红发女孩从雪堆里起身，甩了甩沾满雪花的头发，接着突然握住妹妹的手，顺势一拽——莉莉娅猝不及防，也跌进了雪里。
“嘿嘿，但我还是抓住了你！这次依然是萝莎莉娅的胜利！所以上午的小蛋糕归我啦！”
“萝莎莉娅，告诉你一件事：小蛋糕我在出门前都已经吃掉了。”
“什么？！”
气的炸毛的萝莎莉娅更加用力的抓住莉莉娅，两人滚作一团，笑声和吵闹彻整个院子。
“喂，你们两个！”
恼怒而又稚嫩的女声从台阶上传来，接着传来扫把重重砸在台阶上的声音——有着一头左粉右紫头发的杏?玛尔气势汹汹地冲下来，露出一口标志性的鲨鱼牙，金色的右眼在晨光中闪着“愤怒”的光。
雪地里滚作一团的两个小姑娘同时僵住。
“杏来了……”
萝莎莉娅小声说道。
如果是几个月前，萝莎莉娅大概会毫不犹豫化身人型Etc对杏采取自动化抬杠攻击——谁让杏之前一直和她们有些不太对付呢？就拿“拯救大兵布洛妮娅”事件来说好了，杏在她们回来后一直嘲笑她们拯救布洛妮娅姐姐失败反被俘虏……直到某人自己也进了那里当俘虏（而且胆子还小，她们伏特加女孩被俘了回来跟没事人一样，她一问就吓得脸色发白）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可可利亚妈妈“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出差”，布洛妮娅去那什么圣芙蕾雅上学，杏就成了掌握她们零花钱和零食配额分配大权的“代理家长”——虽然可可利亚妈妈打电话明明说的是“相互照顾”，但杏显然把这个词理解成了“杏?玛尔是老大”。
“你们两个！”
杏已经冲到了院子里，抓起地上一把雪，三两下捏成一个结实的雪球，冷风吹起了她的刘海，这让阿琳姐妹很快意识到，杏在同时用她金色和灰色的眼睛凝视她们还有可能投掷雪球攻击……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把我刚扫好的雪全弄乱了！”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还保持着滚作一团的姿势，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杏手里的雪球，又齐刷刷对视一眼。
血亲的默契让她们瞬间达成共识。
“莉莉娅，分头跑！”
萝莎莉娅一把推开莉莉娅，自己往左一滚，莉莉娅则顺势往右一翻。
“给我站住！”
杏一把甩开手上的雪，准备去“捉拿犯人”但她刚动身，一团冰坨子就砸在了她头上。
是雪球。
萝莎莉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得意——哪怕这有可能会会让她接下来吃不到小蛋糕。
“嘿嘿，打中了！”
杏本来就长的刘海被雪打得垂下来，又一次遮住了眼睛，然后她发出了一声能让整个孤儿院听见的怒吼。
“萝莎莉娅！”
三分钟后。
萝莎莉娅与杏抱作一团躺在雪地里，莉莉娅则蹲在旁边，完全不顾姐妹之情旁观中。
“投降！我投降！”
被抓住尾巴的萝莎莉娅扑腾着手脚。
“杏，放开我！放开我小蛋糕分你一半！”
“你的蛋糕不是被吃掉了吗！”
杏咬牙切齿，刚刚她可没少被萝莎莉娅那扎人的角捅到。
“那个，要不下午的小蛋糕……”
“算了。”
自诩“妈妈老大她老二”的杏松开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姐姐样子。
“但你们把我扫好的雪弄得到处都是，今天的值日你们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
“啊——？！”
“啊什么啊，还有，今天的午饭……”
滴滴滴——
她的话被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喇叭声打断。
三个女孩同时扭头看向孤儿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门口，车身还沾着泥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头发火红、扎了个双马尾的龙虾博士，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
接着，一条腿迈了出来。
棕色的大衣下摆，擦得锃亮的皮鞋，还有那副即使在阴天的西伯利亚晨光中也微微反光的眼镜。
三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定格。
萝莎莉娅还保持着被揪住尾巴的扭曲姿势，杏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莉莉娅蹲在地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个雪球。
站在车边，看了一眼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雪地，又看了一眼三个僵在原地的女孩，最后视线落在杏那只还悬着的手上。
“孩子们，你们这是在打架？”
声音很温和，但让杏有些难受。
瓦尔特?杨，那个什么圣芙蕾雅学园里布洛妮娅的老师之一，同时把自己放出来的人，据说还是逆熵的大人……几个月前可可利亚妈妈“出差”之后，他就成了不定期来孤儿院“考察”的人。
说是考察，但在杏看来，这就是个来找麻烦的！
第一次瓦尔特来，可可利亚妈妈刚“出差”不久，他和其他人坐在院长办公室翻了整整一下午东西；第二次来，又带走了妈妈办公室里的一堆设备和文件，还特别热心的问她“想不想带孤儿院的大家去北美旅游或者集体探望布洛妮娅”，而警惕心拉满的她代表孤儿院全体孩子一口回绝。
那这一次呢？不安好心的“老师”，难道要准备来硬的了吗？
“报告！”
萝莎莉娅一个激灵从雪地里蹦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她知道，这个老师是妈妈派来的探子，专门看她们乖不乖，不乖的孩子等妈妈回来会倒大霉的！
“我们在晨练！对，晨练！西伯利亚特色雪地格斗训练！”
“是萝莎莉娅单方面挨打训练。”
“莉莉娅！”
杏狠狠瞪了阿琳姐妹一眼，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两个笨蛋了——因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怪女人已经走近了。
“有什么事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代理家长”该有的稳重，但那双异瞳里还是闪过一丝紧张。
能混到可可利亚妈妈这个等级的，人均一百个心眼子起步——心眼子不够？那不是死了就是废了，比如某个被送进了监狱的……
还有旁边那个龙虾——一只手是机械的？
反正直觉告诉她，她也不是跟她们妈妈一路人。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晨练？很有意思的晨练。不过既然在晨练，那特斯拉，我们就先进屋等一下吧？小姑娘，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谈谈。”
他说这话时，视线落在杏身上。
杏的脑袋一疼，她感觉接下来会很麻烦——又想把她们这帮小孩子骗出去？
但她没有退缩。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
杏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角色。
“我是这里的代理家长，说吧。”
“我知道你是这里的……老大，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主要是对你说的。但这事关整个孤儿院，所以——我们进去谈，好吗？只有你，和我，还有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博士？杏瞥了一眼那个红发双马尾的龙虾头——原来那家伙是博士？博士怎么长那样？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杏。
杏上次就认真的跟她们所有人提过，这些人可不是好人，她们绝对是看中了孤儿院，想趁妈妈不在把大家骗走，然后——
把孤儿院拆了，好盖别墅！
……
这间办公室的陈设杏再熟悉不过——可可利亚在的时候，她经常来这里汇报“工作成果”或者领取新任务。偶尔还会看到萝莎莉娅那个笨蛋趴在妈妈的腿上撒娇要妈妈替她掏耳朵。
但现在，办公室里属于可可利亚的个人物品已经少了很多，书架上空了一大片，连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也歪了一角……
杏在办公桌后坐下，坐在可可利亚以前坐的那把椅子上。
她坐得很稳，双手放在扶手上，金色的右眼和灰色的左眼同时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说吧，什么事？”
特斯拉挑了挑眉，她对这种不乖的小孩没什么好感，她看向瓦尔特，瓦尔特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在意，然后在客椅上坐下，并掏出了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金发女人坐在看起来被泰坦拆过的屋内，眉头紧锁，手中的笔悬在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杏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虽然环境很奇怪画面有些模糊，虽然那个女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囚服，虽然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但那确实是可可利亚妈妈！
而在可可利亚那的玻璃之后，有个蓝色头发的中年极东男人坐在那里。
一个极东男人，似乎在威胁她的妈妈……
你们对妈妈做了什么！
杏张了张嘴，刚想发问，却被视频里的声音打断。
“看完了吗，可可利亚？”
身上贴了好几个创口贴的蓝色头发男人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视频里的可可利亚抬起头，脸上的阴霾更重了。
“雷电龙马，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要不你还是先去清点基地的损失——”
“搞清楚可可利亚，盟主是在给你机会！”
雷电龙马将双手撑在桌面上，透过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想着讨价还价，你很清楚，以你犯下的事，终身监禁已经是最轻的了！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配合我们，盟主承诺能让那些孩子定期来探望你——”
“给我机会？”
可可利亚冷笑一声。
“让我放弃孤儿院所有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视频里的可可利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那双杏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隔着玻璃与雷电龙马凑到了一起。
“她们是我的孩子！我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我不能再失去妈妈的身份！”
画面晃动了一下，似乎拍摄者往后退了半步。雷电龙马的声音依旧冷静，因为他知道，可可利亚一定会同意。
“那你觉得，你在监狱里，他们在外面的孤儿院，谁来照顾？谁来保护？可可利亚，你也不想——”
也许是为了报复，雷电龙马恶趣味的笑了笑。
“别忘了，革新派绝大部分资源已经被盟主整合了——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目前是孤儿院的经费是我们在出……总之，答应我们的条件，你每年可以见孩子们一次。如果不答应——”
“雷电龙马，你们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可可利亚的手攥的更紧了，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个金发女人的不甘心。
看到可可利亚急了，龙马反而放松了不少。
“我只负责传递盟主的意志——哦对了，我们可不是你，不会拿孩子做实验……你到底写不写？不写我还要去统计——”
“别催了，我签！”
咬牙切齿的可可利亚怒视着雷电龙马，从牙缝里挤出了“我签”，然后颤抖着签下了她的名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杏的手指深深嵌进扶手，她盯着瓦尔特的手机，仿佛要把那个小小的屏幕瞪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瓦尔特收起手机，没有多说——但他不说，不代表特斯拉不说。
“可可利亚签署了文件，将孤儿院所有孩子的监护权移交给了逆熵。从法律意义上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可可利亚的孩子，而是逆熵的孩子……”
“放屁！”
杏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前倾，像一只嗜血的鲨鱼。
“妈妈不可能同意！你们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威胁？逼迫？对，一定是这样！那个极东男人笑成那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怎么能这么说龙马呢？
特斯拉眉头一皱，上前半步，准备维护一下同事，却被瓦尔特抬手拦住。
让孩子发泄一下吧，她们需要时间接受。
————————————
“骗子。”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什么监护权移交，什么可可利亚妈妈签的字——骗鬼呢！妈妈怎么可能把她们交给别人？妈妈说过，她们是她的孩子，永远是她的孩子！
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定是那两个戴眼镜的用了什么手段，一定是那个蓝色头发的极东男人威胁了妈妈——视频里妈妈那个样子，明显是被逼的！
“得想对策……”
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可利亚教过她，越是危急的时候越不能慌。她现在是孤儿院的代理家长，是老大，她得保护好所有人。
对，先去找萝莎莉娅和莉莉娅。
那阿琳姐妹虽然不靠谱，但毕竟是自己人，真有什么事至少能打——除了她，她们是这里最能打的了。
杏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然而，当她绕过走廊拐角，看到院子里的场景时，整个人愣住了。
院子里，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正围在那个龙虾博士身边，八只眼睛（如果算上龙虾博士的眼镜片）齐刷刷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哇——！”
萝莎莉娅发出一声惊呼，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在雪地上扫出一道道弧线。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是泰坦机甲吗？好小！好可爱！”
“是机甲模型。”
莉莉娅蹲在边上，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那个迷你泰坦。小泰坦被她戳得晃了晃，发出一声机械的“哔哔”声。
“它有声音！莉莉娅你听到了吗！它会响！”
萝莎莉娅整个人趴到雪地里，脸凑在小泰坦前，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它叫什么？是小泰坦宝宝吗？它吃什么的？要不要充电？还是吃电池？”
特斯拉双手叉腰，嘴角上扬，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她用手拍了拍小泰坦的头顶，那小东西立刻做起了姿势。
“哼哼，这是微型泰坦，是我——咳咳，是天才特斯拉博士的最新作品！别看它小，功能可不少：能移动，能搬运自身十倍重量的物件，还能唱歌跳舞，可以说非常的实用！”
“唱歌跳舞？！可以教它跳政委舞吗？”
“理论上，只要你编好程序——”
“我要学！我要学！”
萝莎莉娅一把抱住特斯拉的腿，那双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博士！龙虾博士！教教我吧！”
“是特斯拉博士！不是龙虾博士！”
特斯拉额头蹦出井字，但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这个叫萝莎莉娅的孩子虽然莽撞，但眼光不错嘛，一眼就看出她的作品有多厉害。
杏站在走廊尽头，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
这两个蠢货！
她们知不知道里面那两个家伙是来抢走孤儿院的！她们知不知道妈妈是被逼着签字的！她们居然——居然——为一个小破机器人就叛变了？！
唉，她们好像还真不知道唉……可不是说了，他们可能是想把孤儿院拆了盖别墅吗？！
“萝莎莉娅！莉莉娅！”
杏冲进院子。
“你们在干什么！”
萝莎莉娅回头，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杏？我们在——”
“你给我闭嘴！”
杏一把揪住萝莎莉娅的后领和莉莉娅的手，把她们从特斯拉身边拽开。她的眼瞳里燃烧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里面那两个家伙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是来抢走孤儿院的！是来把我们从妈妈身边抢走的！你们居然——居然在这里跟那个龙虾头玩玩具？！”
“是特斯拉博士……”
莉莉娅小声纠正。
“闭嘴！”
杏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特斯拉，目光里满是敌意。
“别以为拿这些小玩意儿就能收买我们！我告诉你，我们不会上当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孤儿院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特斯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杏一眼，然后继续走远摆弄她的小泰坦。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对视一眼，然后萝莎莉娅挠了挠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杏！那个男老师说，如果我们同意去那个圣芙蕾雅学园，就可以见到布洛妮娅姐姐和希儿！”
杏的呼吸一滞。
布洛妮娅……希儿……
那两个名字像两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知道布洛妮娅在圣芙蕾雅学园，从最近的消息也知道希儿那个怪物也在那里。她知道她们过得还不错，但是……
那两个家伙，怕不是已经不记得孤儿院了吧！
“而且！”
萝莎莉娅继续兴奋地说。
“他还说，那边的食堂全天开放！想吃什么吃什么！还有小蛋糕！不限量！”
杏：……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有还有！那边有温泉！可以泡澡！莉莉娅，你想不想泡温泉？”
“想。”
莉莉娅毫不犹豫地回答。
“游乐场！摩天轮！过山车！”
“这个……莉莉娅宁愿睡午觉。”
“额……还有我们最忠实的观众，我们伏特加女孩的头号粉丝，穹哥哥！”
萝莎莉娅每说一个，莉莉娅基本就点一次头。到最后，莉莉娅已经点了七八次头，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已经动心了。
杏看着这两个笨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最后，她憋出一句话。
“你们……就这么想走？”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对视一眼。
“也不是啦。”
萝莎莉娅挠挠头。
“孤儿院也挺好的。但是……布洛妮娅姐姐在那边诶，希儿也在那边。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而且。”
莉莉娅补充道。
“妈妈说让我们互相照顾。布洛妮娅姐姐也是妈妈的孩子，所以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杏沉默了。
她看着阿琳姐妹，看着她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妈妈是不是把她们保护的太好了？她在这里思考怎么对抗“入侵者”，这两个一无所知的笨蛋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去那边吃什么玩什么了。
不对。
杏摇摇头，把那一瞬间的杂念甩出脑海，优先考虑说服她们！
“杏。”
莉莉娅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不想去？”
杏一愣。
“我——我当然不想去！我要守着孤儿院等妈妈回来！”
“哦。”
莉莉娅点点头，然后看向萝莎莉娅。
“那我们去？”
“嗯！”
萝莎莉娅举起了手。
“伏特加女孩，再度出击！放心吧杏，虽然你总跟我作对，但我跟莉莉娅和其他小朋友去了以后，还是会给你寄小蛋糕的！还有温泉的照片！”
“还有布洛妮娅姐姐的照片。”
“对对对！还有希儿的照片！”
杏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忽然理解了可可利亚妈妈以前为什么总是一副“心累”的表情。
“你们两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用自己的鲨鱼牙让自己看起来只有凶和愤怒而非伤心。
“随便你们！爱去不去！我不管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冲进孤儿院，消失不见。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站在原地，看着杏的背影。
“莉莉娅，杏是不是生气了？”
“嗯。”
“为什么啊？”
“莉莉娅不知道。”
萝莎莉娅挠挠头，然后低头看向地上的小泰坦和正在招手的特斯拉和瓦尔特。小泰坦在瓦尔特的操控下正仰着头，“哔哔”响着，好像在等她们一般。
“算了，杏一直那样。莉莉娅，我们继续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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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众所周知，奥托主教主线只穿两套衣服，前期紫后期白，那么……
早期的奥托?阿波卡利斯，不是完美符合白厄喜欢的黄紫配色吗？！整个人头发是金黄的，衣服是高贵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