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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穹?!”

松雀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手捂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刚刚的冲击,她的小墨镜滑到了鼻尖上,可仍然挡不住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震惊。她膨胀了不少的前置装甲因为刚才的撞击晃了两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嗯,松雀?”

穹也愣了一下,球棒还保持着横在身前准备挥出的姿势,但随即泄力。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金发碧眼,这发型还有这声音,除了松雀还能是谁呢?

不对!

穹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昨天,松雀的衣服应该也还是那种绷带破布条子一样的装扮才对,可这身黑白两色的衣服……就算瑟莉姆在上午自己和她在白家门口遇见后就回去加班加点设计,可没有影子的权能加持,这缝纫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脑子还没想明白,松雀先动了。

“穹,真是你啊?咱没有做梦吧?!”

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震得穹耳朵嗡嗡响。然后也许是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做梦,她就朝他扑了过来,双手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来。

穹整个人被她这种带球撞人的突然袭击一下子搞懵了。

“松雀,你先松开!你要勒死我啊?后面还有——”

穹想推开松雀,但松雀抱得太紧了,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根本拿不掉!

“真的是你!咱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松雀声音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像是哭又像是在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又蹦又跳,额头上的小墨镜一颤一颤地蹭着他的下巴。

“松雀,你冷静——”

“咱冷静不了一点啊!”

松雀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多久?一百年,一百年啊!咱跟师父他们找了你好久,你突然就消失了,谁也联系不上,整个瑞木甚至琅丘都找遍了,就是没人知道你在哪!大家还在猜你是牺牲了还是回家了——唉呀,总之能再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穹:……

一百年?

实话实说说,他并不能与松雀共情,因为对他而言他根本不存在“消失了多久”,十分钟之前他还在跟某火星神明与不朽的幼龙吃面……至于见到松雀,那还是昨天下午的事。

“那个,松雀——”

穹还没来得及说,松雀已经看到了他身后那群铺天盖地的影怪,脸色瞬间变了。

“等会,你身后哪来那么多影子?!”

“别问了,先跑吧!”

穹一把拽开松雀的一只手,然后抓紧手腕,拖着人就往前冲。松雀被穹拖着跑了两步才跟上节奏,小墨镜都歪到了一边,嘴里叽叽喳喳还没停。

“等等等等——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多——”

“我也没招惹它们啊,是它们自己凑上来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松雀被穹拽了个踉跄,哪怕在这种时候她的嘴还是停不下来。她跑起来的时候前置装甲晃得比刚才还厉害,穹余光扫到,只觉得……

她是不是变胖了?

身后影怪越来越近,连带黑影也从巷道两侧翻涌而来。

“听咱的,走左边!”

松雀突然喊了一声,出于信任穹下意识拐进左边一条窄巷,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影怪体型大的挤不进来,但那些小的和会飞的却丝毫不受影响,沿着墙壁飞速窜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

“琅丘的后巷啊!咱还跟你一起来这里找过利托叔,你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但是时间线出了bug——穹把这句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前方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可在广场和巷子之间,有一道铁门。

“快,直接冲过去!”

穹来不及多想,抄起球棒直接撞了上去。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哐——!

铁门应声打开,准确地说是被穹一棒子打飞了出去,门板带着锈迹和灰尘翻滚着砸在广场地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你、你就不能推一下吗?!”

“原来门没有锁吗?”

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最近的那批影怪因为自己的球棒散发出去的余光,已经化为了苍白的灰烬。

“不管了,先走吧!”

两人冲向广场中央,这片广场穹倒是有印象——因为十术战争的比赛场地就设置曾经在这里,之前他经常来这里虐菜,平均三分钟虐菜完毕后光速离开举着球棒去帮琅丘居民除影子,接着在人家的感谢声中与“年糕”一同鄙视用花言巧语推销各类没啥用道具的松雀……

他记得那边本该有家杂货铺在对面那条街的拐角……扯远了,总之现在广场上除了他们两个是一个人都没有,两旁的店铺门窗破败,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连太阳在哪都看不清。

“呼……呼……”

松雀弯着腰大口喘气,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小墨镜挂在鼻尖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抬起头,用那双碧色的眼睛瞪着穹,语气里满是控诉。

“一百年没见,你就给……咱送这么一份大礼?”

“我也很无奈啊!”

大气都没喘一下的穹反手把球棒往肩上一扛,警惕的环顾四周。

“还能跑吗?不能跑的话我顶一顶……”

“不必!”

松雀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穹没看清是什么,只见她起身朝巷子方向一甩,一道银光飞了出去。

银光击中巷子出口的瞬间,一圈蓝色的光罩从那里炸开,像倒扣的碗一样将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笼罩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影怪撞在光罩上,发出“嗤”的声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后续的影怪在巷子出口处停下,不敢靠近,但也没有散去,只是围成那里,似乎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松雀依然喘得厉害,马上就扶着膝盖蹲下,还不忘抬头看他。

“这个结界……是师父留给咱的,影怪进不来!但是……算了,穹你能蹲下来说话不?”

松雀直起身,双手搭在了穹身上,接着整个人重心倒向他——看着小墨镜滑到鼻尖下面,用碧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的松雀,穹心里有点发毛。

“干嘛?”

松雀没说话,忽然伸出手,捏住了穹的脸颊,然后用力一扯。

“疼疼疼疼——你干嘛?!”

穹龇牙咧嘴地拍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扯红的脸颊。

“会疼,那就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也不是影怪变的假货……”

松雀喃喃自语,然后整个人又扑了上来,这次没挂脖子,而是戳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像在鉴定一件宝物。

“头发颜色没变,脸也没变,声音没变,连本事都和当初一样……”

“你到底要确认几遍啊?”

“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松雀理直气壮地喊完,声音突然又小了下来。然后毫无征兆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穹傻了。

他认识的那个松雀,永远是笑嘻嘻的,嘴贫得很,世界末日在即真?天塌下来都能给你编个段子……

那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掉眼泪啊!

手足无措的穹感觉自己得安慰她,但是……

要怎么安慰啊?

“松雀,你哭什么啊?因为我吗?可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

松雀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消失的时候,咱找了多久?咱把琅丘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把地皮掀了!师父嘴上不说,可他老人家那段时间头发都白了些!还有利托叔,他——”

也许是因为利托斯特的个人问题和穹对其印象不佳,她说不下去了,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瞪了穹一眼。

“你那时候是不是回家了?怎么也不跟咱说一声?”

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说我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十分钟前刚跟你们家那个突然发癫的神明吃面吗?

“那个……松雀啊……”

穹斟酌了一下措辞。

“如果我说,对我而言,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只过了不到一天,你信吗?”

松雀的眼泪还挂在脸上,闻言表情一滞,然后露出了一个“你在逗我”的表情。

“不信,你一觉睡了一百年?”

虽然除了她,利托叔还有必须保持清醒的师父白及,其他七术目前好像还真在睡大觉……

“我真没睡一百年!”

穹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松雀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你继续编”。

“行行行,你没睡一百年,你就是因为情伤跑路了,一百年后故地重游行了吧?”

松雀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眶还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她扶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穹这才有时间细看,她那条黑白相间的穿搭做工还挺精致的,料子也比他印象里那身破布条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你这一身……”

“好看吧?”

松雀一听到这个话题,眼睛瞬间亮了,原地转了个圈,开叉裙子微微扬起,露出下面的……安全裤。

呵,这瑟莉姆设计的还挺严谨。

“瑟莉姆……大人给咱做的!说是庆祝咱成为教师的贺礼!你看看这面料,这剪裁,这——你往哪看呢?!”

“我看影子。”

穹面无表情地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重新望向结界外那群虎视眈眈的影怪。松雀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前置装甲被挤得更加明显——穹决定不再看那个方向。

“所以,你真给白老师的孤儿院当老师了?”

“对啊,一百年都过去了,咱也不能一直坑蒙拐骗吧?师父说他需要人帮忙照顾那些孩子,就让咱跟他学学,好帮他的忙……”

松雀说着说着,忽然又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诶,这么说起来,咱可还是你的师姐哦!话说你刚才说对你而言只过了不到一天……那你还记得昨天咱跟你说了什么吗?”

穹皱眉想了想,昨天松雀跟他说的话可太多了,这女人嘴就没停过。

“你说了很多?”

“有没有提到咱要给你……相亲的事?”

穹:?

穹摇了摇头。

“哦,那可能是咱记错了。”

松雀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穹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两秒,决定当作没看见。

结界外的影怪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堵在巷子口,但正如松雀所说,它们不敢靠近结界半步。穹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上百只,比他刚才引来的还要多……

“这影怪怎么越来越多了?”

“是因为你吧!”

松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依咱看,极大可能是你身上那股生人气息忽然出现,对它们来说就像……就像把一块红烧肉放在一群饿了三天的狗面前!”

穹无语的看向松雀。

“我亲爱的松雀大师,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咱是认真的!”

她忽然顿住,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你说对你而言只过了不到一天……那你昨天见咱的时候,咱穿的是啥?”

“绷带,破布条子,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那是咱讨生活时穿的衣服!什么破布条子!”

松雀气鼓鼓地反驳完,忽然安静下来,那双碧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所以……你真的是从一百年一下子前来的,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信不信由你。”

松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笑脸——但穹看得出来,那笑容之下有其他东西。

“行吧,不管怎么说,你能愿意回来就是好事。咱先想办法把你这身生人的味给去了,不然走到哪影怪跟到哪,咱俩迟早得被耗死……”

“你有办法?”

“当然有啦!”

松雀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前置装甲晃了晃。

“咱这一百年也不是白活的!你等着,咱这就——”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僵住了,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巷子口的影怪群忽然骚动起来,本来只有一人宽的道路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缝隙里“挤”了过来。那东西少说有三米高,浑身由浓稠的黑色雾气构成,隐约能看出人形,但头部的比例完全不对——太大了,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骷髅。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这个……”

松雀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咱没见过啊!”

高了一点的影怪罢了,穹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

“怕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有这结界影怪进不来吗?”

“小的进不来,大的咱也不知道啊!”

听松雀这么说,穹重新握紧了球棒,巨大影怪停在了结界边缘,那颗巨大的骷髅头微微低下,似乎在审视他们。

然后,它抬起了手。

黑色的雾气在它掌心凝聚,化作一根粗壮的黑色长矛。

“等等等等——它要攻击?!”

胆小怕事的松雀下意识往穹身后躲。穹没时间吐槽她,球棒横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那根长矛的轨迹。

影怪的手臂猛地一甩,黑色长矛破空而来!

穹向前冲并挥棒迎上,球棒与长矛碰撞的瞬间,长矛被他打偏了方向,斜斜飞出去,撞在广场上炸开一片黑雾。

“穹!”

“没事。”

不过尔尔,于是穹甩了甩球棒,还用左手向大影怪竖起了中指。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那东西又凝聚出了第二根长矛。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穹:……

不是,你是觉派来的吗?一般的影怪不应该智商为负数吗?怎么还看得懂星际友好手势?

“松雀,你这个结界能挨几发?”

“咱也不知道啊!师父没教咱怎么测试结界的耐久!”

松雀急得团团转,忽然一拍手。

“对了!咱可以叫人!小星肯定在上课,咱给她发信号——”

她从腰间摸出一枚银色的哨子。松雀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至少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行了!信号发出去了!咱撑一会儿就好!”

松雀说完,又摸出了一张符纸。

“松雀,你会打架了?”

“咱好歹也是七术之一好不好!”

松雀握着符纸站到穹身边,虽然腿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穹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行,那你掩护我。”

“掩护你?你要干嘛?”

“你忘了当初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怎么挣钱的吗?”

穹握紧球棒,朝那个巨大影怪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等等,你不会是要——”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球棒在下一刻亮起,穹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松雀只看到一道残影划过,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穹那发光的球棒结结实实砸在了巨大影怪身上。

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整个身体开始迅速白化,但并没有像周围那些被照到的小影怪那样直接消散。

哦呦呦,居然还有抗性?

穹眯起眼睛,依照之前的经验,一棒子下去应该打不到东西就会让它们灰飞烟灭——这个家伙居然能扛那么久?

“咱来帮你!”

松雀又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朝巨大影怪的方向一甩。

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几道蓝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网,朝影怪罩了过去。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二人的威胁,想要后退,但蓝光网的速度更快,马上将它罩在里面。影怪挣扎着想要后退逃脱,但蓝光网越收越紧,将它固定在原地。

再来一棍子!

穹当即再次挥棒,球棒上的光芒亮得刺眼。

“制胜一击——!”

球棒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这一次,巨大的影怪从胸口开始崩解,黑色的雾气四散飞溅,尖啸声震耳欲聋。甚至还有亡语搞自爆——没防备的穹被大影怪临死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松雀身上……

“松雀!”

被炸飞的穹倒是没事,可松雀就不一定了!穹连忙扶她起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咱的脸……嗨,没事没事!”

松雀揉了揉脸,抬头看向影怪消散的地方。那些黑色的雾气正在慢慢散去,而其他的小影怪在巨大影怪消失前,已经化为灰烬。

“成功了?”

虽然不止一次看过穹出手,可见穹如此轻易的打掉未经记录一看就跟危险的影怪,松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

“嗯哼~”

穹把球棒往肩上一扛,冲她笑了笑。

“合作愉快,还有,它们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好不好?”

松雀盯着他的笑脸看了两秒,忽然又红了眼眶,这次她没忍住,直接扑上来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这个人怎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一回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咱的心脏受不了……”

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在这种环境下坚持百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朋友,阿捷塔是不是给她留了个坑爹的“觉”。

“好了好了,没事了。”

“谁说没事了!”

松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你害咱们挂念了你一百年呢!而且……”

“而且?”

松雀沉默了几秒。

“算了,没什么。”

见她不愿多说,穹也没有再问。松雀很快收拾好情绪,伸手拉住穹的手,语气变得轻快了不少,试图驱散刚才那尴尬的氛围。

“别提那些老黄历了,跟咱走吧!你是不知道,现在琅丘也就剩琥珀街还有些人气……这边这边,话说琥珀街的路你还认识吗?那个山头是咱们初遇时……哎呀不提了,等会给你个大——惊喜!”

“嗯……哦!”

穹应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建筑,曾经热闹的琅丘早已面目全非,他心里惦记着器用「觉」的事,那可是火星要打的boSS啊!他正想着如何开口向松雀打听,可话还没说出口,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

“咋了?感到物是人非,伤感了?”

“不,不是……”

面对凑上来的松雀,穹晃了晃脑袋,刚刚那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也是,此地不宜久留……”

松雀拉着穹加快了脚步。

“那就赶紧走吧!带你见见咱的地盘!”

“嗯,好。”

无视了莫名其妙的直觉,穹跟着松雀穿越空无一人的琅丘废墟,周围除了一些影怪的动静以及风声别无他声,但穹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一阵低声细语……

那个声音似乎在说: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

跟着松雀,穹在后方掏出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

“薇塔?”

穹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薇塔?”

还是没回应。

“善良的小薇?”

穹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眉头越皱越紧。

奇了个怪了,薇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