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台上的开山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睛翻白。
台面上留下一摊血迹和汗水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田平安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台上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手掌。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三招干净利落的打击震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婷婷站在台下,缓缓收回比划的手势,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自言自语:
“姬师父,您老人家的三招,徒弟没给您丢人。”
田平安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牙齿,然后朝台下拱了拱手,像古代的大侠打完收工一样,朗声说道:
“献丑了。”
贵宾席上,老三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到开山炮满脸是血、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终于坐不住了,冲着台上大喊了一声:
“停!裁判!叫停!这场比赛应当中止!”
裁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三,又看向田平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制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已经结束的那一刻,开山炮忽然动了。
他像一条装死的毒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趁着田平安背对着他、正朝台下拱手致意的瞬间,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台面上弹了起来,一脚狠狠地踹在田平安的后腰上!
田平安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台面上,下巴磕在台板上,牙齿磕破了嘴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呈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狼狈不堪。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哄笑声。
“卧槽!开山炮还有力气!”
“这胖子大意了!被阴了!”
“哈哈哈!狗吃屎!这姿势标准!”
开山炮站在田平安身后,摇摇晃晃地站着,满脸是血,但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得意。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
“胖子……你他妈以为……老子就这么完了?老子还没打够呢!”
田平安趴在地上,缓缓地撑起上半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摊鲜红的血迹。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开山炮,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刚才那一脚,把我最后一点同情心,也踹没了。”
开山炮站在他身后,摇摇晃晃的,满脸是血,但眼神里依然带着那股疯狂的得意。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
“同情心?哈哈哈哈!胖子,你他妈以为你是来扶贫的啊?这是打拳!不是过家家!老子今天就教你一课,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说完,又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再补一脚。
但他没能迈出那一步。
田平安动了。
他双手猛地一拍台面,整个人像一头骤然暴起的猛兽,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快到开山炮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快到台下那些观众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田平安已经冲到了开山炮的面前。
开山炮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想要格挡。
但田平安没有给他任何格挡的机会。
他的右拳已经带着全身的旋转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开山炮的上腹部,嘴里同时吼了一声:
“这一拳——是替刘小璐被你打断的肋骨还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开山炮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折叠起来的虾米,双脚短暂地离开了台面,然后重重地落回台面上。
“唉哟……我的肋骨……断了……”
开山炮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哼,一只手颤巍巍地摸向自己的肋部。
手指刚碰到那个位置,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皱成了一团,额头的冷汗像黄豆一样往下滚。
看得出来,挨了这一下,开山炮是真的不行了。
他躺在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沫,混着胃液和唾液,顺着嘴角淌到台面上,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已经对不准焦距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
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通了电一样,一下一下地抖动着,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贵宾席上,老三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冲着台上大喊:“停!裁判!叫停!”
裁判愣了一下,刚要上前,田平安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谁他妈敢叫停试试!”
裁判被他这一嗓子震住了,脚步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老三急了,冲旁边的小弟们喊道:“上去!给我上去拉开他!”
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像疯了一样暴击开山炮的胖子,没有一个敢迈出脚步。
那个胖子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简直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谁上去谁倒霉。
一个小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哥……这……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老三气得一脚踹在他腿上:
“废物!一群废物!”
但他自己也不敢上台。他也只能站在贵宾席上,眼睁睁地看着田平安一拳一拳地砸在开山炮身上,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毫无办法。
田平安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他抓住开山炮的双肩,用力一提,把开山炮从地上拽了起来。
开山炮双腿发软,勉强支撑着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棵随时会倒下的枯树。
还没等他站稳,田平安紧接着又是一记左勾拳,狠狠地砸在开山炮的右脸上,嘴里吼道:
“这一拳——是替刘小璐被你扇肿的脸还的!”
“啪!”
开山炮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台面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