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离开多日,并且意识沉寂许久,但云飞依旧对前往远征的道路烂熟于心。
实际上,这家伙有路痴属性。
但,正如过去所说。
任何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事情,云飞的精神都会高度集中。
……
绕过巡逻血卫,而后,他们终于来到远征的车辆驶入点。
云飞象征性的减速,缓缓靠近大门。
大门也在他靠近后,开始打开。
很明显,远征的人还不至于短短几天内就忘了他。
只是……
云飞一路上不着痕迹的观察周围的人。
果然在他们身上察觉出了异样。
得益于系统修正的缓缓失效,云飞现在的听力和注意力失去压制,开始显着提升。
类似于……
“是云飞先生,他终于回来了,他不会生气吧?”
“云飞先生!云飞先生……应该会理解吧?”
“是他啊……但愿一切顺利吧。”
诸如此类的交流声音压得很低,更像是卷入事件中心或边缘的人忍不住的有感而发。
“果然有事发生。”云飞并不意外。
那次袭击,怪诞的苗头早就昭然若揭,哪怕远征的会议席不提,其他幸存者也不是白痴。
至少不全是白痴,他们肯定有人发现了什么。
在那样的情绪下,什么都可能发生。
但好就好在事件不会闹得太大。
但愿自己还来得及。
不过云飞显然猜错了事件的真正导火索。
云飞前往停车点后,演都不演,下车后一抬手,车子直接被收到了背包里。
其他人看见后,表情各异,但什么都没说。
事实上,云飞和秋岸已经给了远征莫大的好处。
三辆运兵车,两辆卡车,两辆武装运输车,一辆吉普车。
而到此为止,云飞从远征几乎什么都没拿。
那些制作材料和武器装备,远远没有云飞给他们带来的要多。
何况那些东西对于远征而言或许还算重要,但对云飞而言,不过是随手可得的废料而已。
几乎是他走向停车场出口的瞬间,伽笠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前。
“云飞先生!”伽笠似乎很开心。
“伽笠。”云飞随口一应。
伽笠自然感受到了云飞身上气质的变化。
但无论云飞怎么变,都没关系,他现在的跟随目标,早已不是远征。
【只要云飞还是那个云飞,气质什么的,变不变根本不重要。】
“她……”伽笠看向多克。
“你好,伽笠,我是多克,云飞先生的扈从。”多克没有等云飞解释,先向伽笠开口。
“呃……”伽笠欲言又止。
“没事,任何话都可以当着多克的面说,不必提防。”云飞也没有顾虑多克的感受,直接开口说道。
这么做是正确的,确实不必考虑多克的情况。
“好,但是,云飞先生,要不你先去我那?”伽笠看了看四周。
原本还对云飞“念念不忘”,朝着有意无意观望的目光,在伽笠扫视后,全都消失了。
“嗯,一起吧。”云飞没有拒绝。
一路上,云飞遇见几个还算眼熟的人。
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之前做战略部署时在他这做了点事,混了个眼熟,并且稍微了解了一些云飞的人。
他们看见云飞,也想说点什么,但碍于伽笠,都只是欲言又止。
云飞对他们其中几个还算看得上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无论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那都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而且……似乎没有人通知秋岸。
一路上,快六七分钟过去了,他都没看见秋岸的身影。
秋岸不会对云飞的归来视若无睹的。
如果说伽笠得到消息,那至少他也会跟着伽笠过来。
除非……
云飞神情不变。
远征不会蠢到动秋岸。
而秋岸一直待在远征,不可能他出事但远征没出事。
公爵不是白痴,如果那家伙说的也是实话,那他就是别有所图,但不会与云飞成为死敌。
他有云飞的记忆,知道秋岸对他的重要性,公爵也不会动秋岸。
所以秋岸极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不危险,但对他很重要的事情,导致他并没有主动找云飞,相反,他可能在等云飞找他。
所以,会是什么不危险但严重的事情呢?
红翎。
这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云飞的脑袋里。
很可能和红翎有关。
而红翎出了什么事,让秋岸为难。
危险?不可能,如果是危险,远征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略有松弛的感觉。
那就是家事。
远征局势动荡?
还是……
他们分手了?
……
这个念头出现后,云飞就笃定十有八九就是这件事。
秋岸不笨,他只是太感性了,对于情感的过度投入会让他暂时忽略理性分析。
但,那是暂时的。
可是……
感情上的事情,这家伙还是很重视的。
终于啊……
不对!不是终于,咳……
可惜啊,他们分了。
云飞定了定神。
还没到伽笠房间,他就差不多猜到秋岸身上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三四分钟,二人来到伽笠房间。
伽笠如今也是独立房间,没有像云飞和秋岸那样的二室一厅,但也是有独立卫浴和卧室。
二人坐在伽笠床铺旁的椅子上。
“所以,都发生了什么。”云飞抬手谢绝伽笠递来的食物。
伽笠并没有在做多余的动作:“虹影士兵离开的远征,选择在城市边缘设立独立哨站,同时保留与远征的合作以及通讯。”
“嗯?”云飞下意识看向多克。
云飞不可能下令,那只能是虹影了。
如今能直接无延迟联系虹影的只有多克。
“虹影下令,虹影士兵解除任务状态,等待下一步指示。”多克向云飞解释,“这期间的一切行动,由他们的最高指挥领导,当最高指挥失去指挥能力时,下位领导者自动替位,直至最高指挥恢复指挥能力,或指挥中心下达命令。”
云飞明白了。
应该是活死人状态导致无人机失控,而中校她们也联系不上云飞,偏偏又遇上这么个命令,最后只能临时更改行动计划,选择远离远征。
这命令下的好。
既不影响云飞回来时,与远征的关系,可以无缝衔接回来,同时也能确保远征遭遇任何巨变时,有能力成为外部支援,又不会让小队搭进去。
想了远征会议席的那些人,也是知道这一点后,才会放心的与她们保持当下。
但是……
“还有呢?”云飞看向伽笠。
只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让远征其他人产生那样的反应。
“红翎和秋岸划分了界限,最近也明显躲着秋岸,很明显,他们已经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伽笠说的委婉。
果然分手了。
云飞为此感到开……呃,遗憾。
不过秋岸是个坚强的人,他会难过,但只要有人陪着他,他绝对会挺过来。
那是他云飞的朋友。
伽笠也明白云飞可能会担心什么:“秋岸最近一直呆在房间里,从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可以确认两点。”
“首先,他没有被击垮,他依旧在锻炼,似乎化悲伤为动力,在尽可能提升自己。”
“其次,他没有绝食,我一直有给他送吃的过去,从餐盘情况来看,他有吃。”
“最后,他说,如果云飞先生十天内没有任何消息,希望我和他一起去找你。”
“我答应了,不过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他你回来了,这个消息。”
云飞点头:“嗯,一会我本人过去一趟。”
“还有吗?”
这件事似乎只会让人感到唏嘘,还不至于让他们讨论。
虽然前后两件事加起来有点让人在意,但不至于让这么多人关注。
伽笠沉默了一会,而后认真的说:“云飞先生,无论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都会跟随你。”
“啊?”云飞感到疑惑。
不是疑惑伽笠的态度,而是疑惑伽笠突如其来的保证。
而后,他意识到什么。
伽笠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远征……似乎想和你划清界限。”
云飞双手合十交叉:“谁下的命令。”
“他们,所有的远征会议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