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给给——!把土八路的杂碎全部歼灭,一个不留!”松井佐挥舞着军刀,嘶吼着驱赶士兵,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山林。
上千名鬼子被松井的怒吼裹挟着,端着步枪、嘶吼着冲进山林,密密麻麻的身影穿梭在林木之间,脚步声、嘶吼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就在鬼子主力大半冲进山林、尚未完全展开阵型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更为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砰砰砰——!”
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与八路军战士“杀鬼子!”的呐喊声,瞬间响彻整片山林。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步兵毫无防备,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落叶与泥土,原本疯狂的冲锋势头被瞬间遏制,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鬼子士兵连忙四处寻找掩体躲藏,有的蹲在大树后胡乱扣下扳机,子弹漫无目的地射向山林,有的则慌不择路地往后退缩,连手中的步枪都差点扔在地上,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刚跟着队伍踏入山林的松井少佐脸色一沉,挥舞着军刀厉声呵斥,“慌什么!都给我稳住!继续冲锋!
区区土八路的阻击,也想拦住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
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鬼子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前方跑了回来,“少佐阁下!不……不好了!
前方发现八路军的阻击阵地!兵力不少,火力也很猛,勇士们冲不上去,已经折损很多人了!”
“八嘎牙路!”松井少佐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脚踹在那名士兵身上,“废物!一群废物!
区区一个阻击阵地都冲不上去?
告诉我,土八路的阵地在哪里?
兵力有多少?”
那名士兵被踹得胸口剧痛,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在……在前方五百米的隘口处!
土八路有一个连占据了两侧的高地,架起了很多机枪,火力非常猛,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冲在前面的弟兄,全都倒在冲锋的路上了!”
松井少佐闻言,眼底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哟西!
看来土八路还没走远,留下一个连阻击我们,就是想迟滞我们的追击速度,拖延时间!”
他抬手估算了一下距离,眼神变得笃定起来:“五百米,还在我们炮兵的射程范围之内!传令兵!”
一名传令兵立刻快步上前,“属下在!”
“给炮兵分队指示目标,对准前方五百米隘口的土八路阻击阵地,立即开炮!
把土八路的阵地夷为平地,为冲锋的勇士们扫清障碍!”
“哈伊!”传令兵躬身应下,立刻转身快步跑到山林边缘,朝着远处小土坡上的炮兵阵地方向,快速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一遍又一遍地传递着松本少佐的开火指令,眼神里满是急切。
可奇怪的是,他挥舞了半天旗语,对面的炮兵阵地上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传令兵心中一慌,不敢再耽搁,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跑回松本身前,“报……报告少佐阁下!炮兵分队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
“是的,准确地说,是炮兵阵地上没有人!”
“没有人?”松井少佐脸色骤变,猛地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你说什么?炮兵阵地上没有人?”
“是……是的,少佐阁下!”传令兵被松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小土坡上的迫击炮阵地离我们只有一千米,属下看得清清楚楚,上面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
松井少佐闻言,浑身一僵,“不可能!炮兵分队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四门迫击炮,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定然是你看错了,或者他们躲在暗处偷懒,没看到你的旗语!”
传令兵吓得浑身发抖,“少佐阁下,属下看得千真万确!
小土坡上真的空无一人,迫击炮也全都不见了,属下不敢撒谎啊!”
他猛地推开传令兵,踉跄着跑到山林边缘,举起望远镜盯着一千米外的小土坡。
其实一千米的距离,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得真切,那里确实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炮兵的身影,也看不到一门迫击炮。
只有几个安放迫击炮底座时挖的坑,证明着这里曾经架设过炮兵阵地。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慌乱与暴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不信炮兵分队会擅自撤离,可二十多个人还带着四门迫击炮,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对着身旁一名曹长,“渡边曹长!你立刻带一个小分队,快速返回小土坡炮兵阵地,仔细查看情况!
务必查清楚,炮兵分队的人去哪里了?
迫击炮到底怎么回事?
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哈伊!”渡边曹长躬身领命,转身在队伍中挑了九名精干的鬼子士兵,快速整理好装备,端着步枪,朝着远处的小土坡疾驰而去。
看着小队离去的背影,松井少佐的脸色依旧阴鸷得可怕,他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小土坡的方向。
一千米的距离不算太远,加上小分队一路疾驰,片刻功夫便冲到了小土坡脚下。
渡边曹长抬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进,随即挥手下令,“散开!呈扇形向上展开排查,不准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九名鬼子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呈扇形分散,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向土坡顶端推进,渡边曹长则走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炮兵阵地。
和传令兵所说的一模一样,土坡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炮兵的身影,也看不到一门迫击炮,只有四个深深的土坑,那是之前安放迫击炮底座时挖的,清晰地证明着这里曾经架设过四门迫击炮。
一名鬼子士兵突然停下脚步,“渡边曹长!这里有血迹!”
渡边曹长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顺着血迹查!”渡边曹长语气凝重,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率先迈步,顺着血迹的方向一步步向前排查,其余士兵紧紧跟上,握紧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众人顺着血迹一路前行,刚绕过土坡顶端,眼前的一幕就让所有人都瞬间愣住,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