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孝子系统3
现在天赐和886回到了原主17岁这一年,上半年原主已经服过一次徭役,下半年因为连日大雪发生雪崩官府又召集人去铲雪。
张发财让原主代替张耀去服徭役。
但原主突发旧疾病得起不来床。
886:【铲雪的通知是昨天发下来的,召集好人手,分好队列,大概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天赐:【唉~,我的命好苦啊比苦瓜还苦啊~】
886:【你是觉得服徭役命苦吗?】
天赐:【不,我是觉得当孝子命苦。我根本就没有当过孝子的经验,我只有当逆子的经验,算了,我天赋异禀,为了任务就努力一试吧。】
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翻了三个身,天赐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两只手拍了拍脸颊,哄好了自己,精明的目光黯淡了下去,眼中瞬间多了几分憨傻和蠢气。
他半佝着身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推开了门,对着吵的激烈的大姐和张发财道,“别吵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张发财冷冷一哼。
张梨花不爽的别开了脸。
张家作为荷花村的首穷平时吃的东西非常简陋,厨房里只放着一麻袋混着豆子的玉米面。灶台下有一篮子灰色的菜干,和两三根烂了根的萝卜。
按照惯例只需要煮一锅干菜糊糊再切点萝卜细细的剁进去就成了。
堪比猪食。
一开始天赐还苦恼他没做过饭,知道要做的饭跟养猪差不多他就自信了。
天赐:【养猪啊,这个熟。】
886:【那可不?你可是曾经的养猪大户啊。】
天赐烧热了灶孔里的火,打开水缸的木盖里面的水已经结冰,天赐嫌麻烦,就没有用菜刀将冰剁碎,反而拿着篮子走到了猪圈庞用锄头将猪圈外围水沟里的碎冰和脏雪收集好,拿回厨房,放进大锅里面煮。
天赐是有一个有洁癖的小男孩。
这世界上他唯一不嫌弃只能是跟养猪相关的一切了,他用这猪屎猪尿流出来的脏水凝结出来的冰雪,给亲爱的家人煮饭,相信幸福快乐一家人一定会吃得团团美美。
灶火烧的旺盛,锅里的冰雪很快就融了发出阵阵臭味。
天赐拿着烧火棒在锅里面搅了搅臭的咳嗽不断,他从衣服上扯下一块麻布裹着口鼻继续搅拌。
等水开,舀下三大碗玉米豆子面倒入锅中,继续搅吧,搅吧,很快一锅脏水就看不出原样,全部都被玉米面给吸收了变成了略带焦黄的糊糊。
平时张家为了节省粮食,早饭就吃三小勺玉米面配半大锅水,煮出来的糊糊都不能叫糊糊,应该叫做黄色的水。
但今天做饭的是天赐。
天赐可是一个大孝子,怎么能让相亲相爱一家人吃不饱肚子呢?
一大锅异味的糊糊咕噜噜的冒着泡泡,天赐捡起地上带着泥巴的萝卜放在菜板上哐当哐当的剁得稀巴碎一并推入锅中,拿着烧火棒围着灶台搅呀搅,搅呀搅,就像是中世纪做毒药的巫女一样。
天赐:【只是变稠了的糊糊,还不足以彰显我的孝心,886我们空间里还有剩的过期老鼠药吗?】
886:【老鼠药?你之前下药的时候全下进去了没有剩的。但是过期的泻药还有一包,你要用它为你的孝心添砖加瓦吗?】
天赐:【嘿嘿嘿】
886:【嘿嘿嘿】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天赐的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眯眯眼,刚要掏出老鼠药,当做盐一样撒进糊糊里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下一秒大姐张梨花就钻入了厨房。
天赐抬头看了一眼。
张梨花回瞪了一眼。
按照时间线两姐弟的关系早已经决裂了。
张梨花走到灶房前看着那一锅比平时稠的有十倍的糊糊,气就不打一处来,叉着腰,食指狠戳了天赐额头两下,“你还真是个大孝子,那个狗日的都要把你卖了,你还煮糊糊给他吃,还煮的这么稠,是怕他没吃饱,打你不用力吗?”
天赐愣住了,一瞬间大脑宕机。
他好久没有别人欺负过了,以前都是他欺负别人,一下子转换身有点适应不过来。
张梨花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方麻布帕子,捏着鼻子将那帕子里的东西抖进了那一大锅粥里,夺过天赐手里的烧火棒,在粥里狠狠的搅了两三下。
886:【猪屎……梨花望里面丢了一坨猪屎】
天赐:【我看见了】
天赐复杂了看了梨花一眼,梨花狠狠瞪了回来,“看什么看?你要敢告状,老娘打断你的腿!”
天赐:“大姐这不好吧?”
梨花:“有什么不好?长姐如母,咱娘去的早,我就是你的娘,亲娘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别跟我说你认了那后来的贱人当娘!”
天赐:“我说的是你往大锅里面丢灵芝不好吧?”
梨花:“啥?你说啥?”
天赐夺回梨花手里的烧火棒在锅里面搅了搅,又随手摘了三根厨房屋檐下的冰柱丢进锅,不赞同道,“大姐,我知道你心疼咱爹,觉得他身子瘦弱需要补一补,那你也不能把珍贵的药材灵芝丢进锅里面呀,这多浪费呀?”
“要是把灵芝拿去镇上的药铺卖了,换了些银钱回来,不就可以给爹买更多的补品吗?”
梨花听明白了,她这缺心眼儿的弟弟,把刚才丢进锅里的猪屎认成灵芝了,还误以为她也脑子遭了瘟要给这没皮没脸的一家烂货补身子呢。
梨花一扫怒容,笑了,欣慰的拍了拍天赐的肩膀扭捏道,“为人子女的孝顺父母,不看重东西的贵贱,只要咱爹和后娘这锅糊糊吃得香,别说一块灵芝了,十块我也舍得丢进去。”
886:【10块猪屎啊?10块猪屎能吃得出来吧?】
梨花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走了,天赐将手里的泻药撒了进去,又怕被张发财等人吃出猪屎味道,就足足放了三大勺盐。
张家平时老抠了,不光舍不得放粮食,油盐酱醋也舍不得放。
哦不,他们家只有两种调料,油和盐,酱醋什么的是没有的。
油呢,就是拿着一根麻线挂在房梁下的一块肥猪肉,要用的时候,取下麻线,拿着肥肉在锅里擦一遍即可。
盐呢,是大颗粒的粗盐,吃起来味苦,做饭的时候需要把粗盐放在石臼里面细细研磨一遍,商家每次只取一点点,约莫指甲盖大小,用石臼磨完之后,舀上一瓢汤清洗时就三次,这三次洗石臼的水就是他们家的汤了。
天赐这三勺放的可是他们家整整三个月的量呀!
按理来说他们家捡了原主曾经的梅花鹿机缘,老山参机缘,还有原主这么多年在家当老黄牛没日没夜的干,家里也不应该穷到哪儿去。
可是他们家还供养着一个读书人。
张耀是块废物点心,学问半点不通,但喜欢和同窗结交,就喜欢充大款请客,外面松了,家里不得紧了?
是以,这么多年张家还是荷花村首穷。
不过现在情况好了,天赐来到了这个家,加入了这个家,张家的人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种苦的日子了。因为天赐会让他们过上苦十倍百倍的日子。
这么一对比曾经岂不是富裕?
半个时间的烹煮十全大补糊糊完成。
张家的一群懒皮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在了堂屋漏风的桌子上,天赐刚将一大陶盆糊糊放在桌上。
整个张家人眼睛都吓直了。
首先是张发财,看着那比平时稠了不知道多少的糊糊差点没喘过气来,两眼圆瞪,直接跳起来拍板,
“造孽呀,造孽呀!你这是用了多少玉米面,那二十斤玉米面可是要我们全家吃一个月的呀!天赐,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气死你老子我呀!”
张家村是荷花村首穷。
张发财就是荷花村第一抠,村里外号张公鸡!
一毛不拔!
后娘姚三娘倒是不生气看着那一大盆稠稠的糊糊,眼睛都瞪直了,嘴角流下口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打了满满一碗糊糊。
她嫁给张发财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吃这个绸的糊糊,今天莫不是过年?过年也吃不上这么稠的糊糊呀。
哈哈哈哈………
吃糊糊的是自己,挨骂的却是那个前头生的野种,自己又得吃,还能骂,姚三娘的心里面快爽死了趁着张老头发癫的时刻,猛猛三口喝完一大碗糊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茶茶道,
“发财哥,你别怪天赐这个孩子平时是个老实的。今天这么糟践粮食,肯定是记恨咱们让他替耀祖服徭役……”
姚三娘说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给张耀盛了一碗,给张富牛盛了一碗,给张杏花盛了一碗。
骂人归骂人,挑拨离间归挑拨离间,她的孩子们可不能少吃了一碗糊糊。
张耀三兄妹心灵相通一起埋头在碗里面哼哧哼哧的喝糊糊,他们动作得快点,要是喝慢了,等张发财反应过来,这盆糊糊就不能喝了。
张发财肯定会让天赐舀一碗糊糊,兑一锅水熬煮过来给他们喝。
剩下的一盆就放在那里,每天舀一碗出来兑水喝。
这样好的吃食,得吃到肚子里面才算自己的。
天赐就站在那里,一边听着张发财的尖叫撒泼,一边听着三个便宜,弟妹哼哧哼哧的像猪一样进食。
余光里还瞟到自己大姐张梨花捂着嘴巴,肩膀疯狂的耸动。
张老头一口气骂了一刻钟,口干舌燥,头昏眼花,抬眼一看,那桌上的一大盆糊糊都快要被吃干了,人立刻就被吓得僵直了。
他的老天爷呀,这么金贵的糊糊怎么能说吃就吃,这怎么也是一个月才行啊?
张发财心里很不爽,可他舍不得骂吃了满脸糊糊的娇妻,也舍不得骂吃到了耳根子耀祖,富牛他也舍不得,杏花也舍不得,梨花嘛……骂了梨花会被反骂,他可能骂不过……
怨气转了三转,最后又落到了天赐的身上,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件事儿。
天赐的目光放空,好似没有听到眼前的叫骂声。
因为他真的听不到呀,一开始看张发财当跳梁小丑,他觉得很搞笑,就听了一下,后面发现翻来覆去都是那字眼,天赐就直接屏蔽了听力。
在他的世界里,全家人都在演哑剧,面前有一个哑巴老头,张牙舞爪演的最用力。
好几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呢。
哑剧变来变去,面前的老头好像因为得不到回应快要崩溃了。
张发财:“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呀!”
张发财:“你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你要不就认错,要不就顶嘴,你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
张发财:“啊啊啊啊啊!!!!”
张发财崩溃了。
天赐因为屏蔽了听力,并且遵循着要当孝子的人设,从头到尾没有顶过一次嘴,但他这种沉默无形当中开启了自动防御和自动攻击。
这种攻击的名字叫-----冷暴力!
张发财无力的瘫倒在凳子上,本想好好喘口气,可看着陶盆里的糊糊越来越少,连气也不敢喘了,直接将整个陶盆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把头埋进去吃。
可恶!再不吃就没得吃了,都要被别人给吃完了。
姚三娘等人碗里还有满满一碗糊糊,他们四个人的肚子都吃得滚圆,剩下的一碗糊糊是吃不下了,但吃不下也要拿碗盛着,还可以留着下一顿吃呢。
等张发财将那一大陶盆舔得干干净净,能够反光的时候。天赐就像是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人,突然来电了看着用大舌头狂甩陶盆的张发财道,“我……我也是为了爹娘好,外面的雪下的那么大,今年的冬天那么冷,心疼爹娘的身子,想煮点好的给你们补一补。”
“爹娘,你们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千万不能不吃糊糊呀,这都是我对你们的一片孝心……”
天赐说着拿着衣袖擦了擦眼睛,眼泪是没有的,但是他把眼睛给擦红了,看起来像哭过一样。
张发财抱着大陶盆复杂的看了天赐一眼。
“咦?这是什么?”
“呸呸呸--!”
“这好像是猪毛?”
吃的小肚浑圆的张耀喝了一口糊糊,他已经吃饱了,剩下的糊糊要细细品味,在嘴巴里面眨巴眨巴,觉得有异物,取出了几根毛发,形似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