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孝子系统6
三日后。
“听说了吗？就是张家那事儿……他们全家手拉着手在村道上拉屎呢……”
“哎呀呀……造孽呀……他们家还要不要名声了，那姚三娘和杏花是女子不说，张家的耀祖不是读书人吗？张发财也快当祖父的人了只能全家一起去做那腌臜事？”
“你莫不是在骗人？”
“……谁骗你了，我当天可瞧得真真的，耀祖裤子都没穿在村里到处跑……一边跑一边拉……太辣眼睛了……”
“呀！这不是造孽吗，又是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婆子不小心撞上了这名节都要毁了呀！”
“听说是他们家中邪了，约莫张发财得罪了人别人专门做法害他……”
距离糊糊事变，已经过去了三天。张家一大家子的丑闻在荷花村传得沸沸扬扬，且已经延伸出多个不同的版本。
这等奇事，等过一个月的功夫过完年一定会传遍十里八乡。
张家一大家子的名声已经板上钉钉的坏了。
他们家安静了三天，闭门不出。猪圈里的猪饿得哼哼直叫。
村里有人来他家打听情况可连他家的院子都进不了，村里人唯一看见的就是天赐每天出门在河边打一桶水回家。
天赐又出门打水了。
村里人一股脑儿的围了上去，问他们家是否中邪，是否得罪了人家。天赐放下水桶，摸了摸头解释，“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就是家里人吃坏了肚子，但茅厕只有一个……这也没办法……”
天赐说的含糊其辞，眼神躲闪，最后还慎之又慎的让大家不要到处传谣言。这副心虚的样子，一下子把谣言给坐实了。
三天前张发财在粪坑里溺毙了三次，足足泡了两个时辰才被富牛和姚三娘从粪坑里拉起来。
整个人已经被腌入了味，口鼻里全是秽物。
为什么花了两个时辰才被救起来？
因为那药效实在太强，足足发作了两个时辰。
张家的猪圈里已经被富牛给毁掉了，一条长长的猪食槽已经彻底被拉满，猪圈里稻草堆的猪窝也全部都被糟蹋，三条可怜的大肥猪瑟瑟发抖，挤在角落哭泣。
张家的堂屋也面目可非，地面、桌上，再加上土气的泥巴墙上，全部都是黄色的屎点子。哪怕后来用草木灰，用铲子打扫的再干净，还是参与的一股异味。
地窖里也毁了，地窖里的白菜和萝卜已经被污染了。当然洗一洗也能继续吃，只要有那个强大的内心就可以。
一家五口里，其中最惨的还是耀祖。
张发财等人再丢人也只是在自己家院子里丢人，俗话说得好，拉屎这种事情，严密程度就跟杀人一样。
我看见你杀人了，我看见你拉屎了，都会让人心头一震。
张发财等人好歹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密闭空间，可耀祖那天被天赐追着跑了半个村，后来天赐从路边捡了一根两米长的树枝去打耀祖，不小心把耀祖的裤带给勾下来了，耀祖的裤子丢了，他拉屎不擦屁股的事情恰好被几个出来打水的大爷看到。
也算是耀祖运气好，寒冬腊月的，没什么人在村里行走。
不然的话他算是这辈子都没有脸在荷花村出现了。
谣言在村里面传的沸沸扬扬，而张家的人已经彻底破防，张发财和姚三娘二人躺在床上，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睁着眼睛红着眼眶，时不时的还有两滴猫尿从眼角坠下。
张发财：“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被牛吃了又拉出来的野草还苦啊……呜呜呜……在那个粪坑里面我看到了三次走马灯……我张发财一世英名……我以后都没有脸出门了”
姚三娘：“嘤嘤嘤……嘤嘤嘤……发财哥你的命哪有我的苦……嘤嘤嘤……我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吃白菜萝卜了……看到他们就觉得一股粑粑味……”
他们就这样躺了三天三夜，除了流泪，就是哭喊命苦。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受大刺激了，人破防了，绷不住了～
张发财两口子在正房哭。
张杏花在偏方咬着粗布帕子哭，一边哭，一边猛捶床榻，手掌都快被锤烂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比苦瓜还苦啊……我的名声坏了……哪个正经的好人家会娶一个在堂屋里面拉屎的媳妇……传出去，乡里一定会说我又懒又馋，大冬天都不愿意去茅厕，就直接拉屋里了……呜呜呜……”
耀祖的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动静，他不像爹娘和妹妹那样大声的哭，他躲在自己的床榻上蒙上一层被子，在被子里咬着被角，双眼通红的无声流泪，这件事情如果传到了镇上，他以后没有脸再去见任何人了。
往日那些交好的同窗一定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街上好事的大婶，一定会拉住她的手问，你干嘛不穿裤子？在村道上面一边跑一边拉屎。哪怕跟别人解释是吃坏了拉肚子，别人也会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跑到村道上拉，一边跑一边拉。
他张耀活了整整三世！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全家唯一没破防的是富牛，他长矮，又肥，一张满月麻子脸，足足有200来斤，从远处看像一面黑色的鼓。
他从小名声就不好，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二流子，拉个屎而已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本还想出门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牛逼，竟然拉满了一整条石槽。
可三哥死活不让他出门，作为三哥忠实的狗腿子他只能在待在家里。但三天来，爹娘，三哥，小妹破防了，没有人做饭。
家里又发话不准二哥在做饭，富牛饿疯了。
他们家是荷花村的首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很常见。以前为了省钱，他爹就让他们一天吃一顿，有时候隔一天吃一顿。全家都做过长达数月的耐饥饿训练。
三天不吃饭，家里人可以忍。
唯独富牛天生大胃袋扛不了一点饿，不过他从小也是在这个家被当成二少爷养大的，大少爷是他三哥耀祖，两个人在家里面，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肯定是不会做饭的，富牛这三天都是靠着生啃地窖里萝卜和白菜，冰坨坨化成的水拌玉米面直接吃的。
天赐提水回来的时候恰巧碰见富牛在偷吃，富牛坐在厨房的灶台边，两只肥手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腊肉正在冻啃，冻的两片紫色的嘴唇油嘟嘟的。
天气寒冷，挂在梁上当传家宝的腊肉也冻成了冰坨子。
富牛拿在雪地里面，放两把雪搓一搓，就当洗过，直接啃，所以称冻啃。
见天赐回来富牛心虚的把腊肉收进芦花缝的薄袄子里，抹了一把油嘴，瞪着两只豆豆眼喊，“二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吓死我了。”
天赐黑着脸将水桶放下，“富牛！你怎么又偷吃腊肉，那是给爹娘补身子用的，你现在吃了，爹娘以后没有腊肉补身子，直接死了怎么办？”
富牛嘴巴一嘟，“关你屁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明天衙役就上门了，听村里人说，这次服徭役至少要服两个月，等你回来，家里的年都过完了，你一片腊肉都吃不上！”
富牛的肥脸微微上扬，露出得意之色。今年上半年二哥已经服过一次徭役了，这次本该三哥去，但他娘和他爹都舍不得三哥吃苦。
他娘说了，下一次轮到他的时候也让二哥去，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他才不是他二哥这个可怜娃！连块腊肉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