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高笑泉那1000万怎么来的?”马郁昌板着脸问彭学韬。
“我怎么知道!马书记,您应该去问高笑泉啊!”彭学韬讪讪地说。
“你实名举报人家敛财上千万!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你当我傻,还是你弱智!”
“我,我那不是为了报复高笑泉,就随口胡说的嘛!”
彭学韬心想,儿子是通过老婆江玫荇借高笑泉的种生的,没几天恐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会知晓了,自己这张老脸都丢光了,还说个屁!
老子现在又不是公职人员,怕个鸟,看你们纪委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面对彭学韬耍无赖,马郁昌真想冲过去给这小子几个大耳光。
彭学韬朝马郁昌翻了一个白眼,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马郁昌见彭学韬不配合,无奈,只得叫人把他带出去。
走廊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凌晨与彭学韬正好相遇。
“哎哟,凌大部长,又来指导马书记办案了!”彭学韬阴阳怪气地说。
“他什么都没说?”凌晨看着彭学韬身后的马郁昌问。
马郁昌郁闷地点点头。
“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赶快结案吧!我好早点出去!”彭学韬嚣张地说。
凌晨微微皱眉,心想怎么回事,两天不见,这彭学韬就这么有恃无恐了。
“凌部长要是没有什么指示,我还要赶回去尿尿了!”彭学韬说完就哼着小曲走了。
“彭学睿!”凌晨看着擦肩而过的彭学韬突然大声喊道。
“欸,干嘛了?”彭学韬脱口而出。
他猛然转身,惊恐万分地看着凌晨。
“凌,凌部长,我,我刚才不知道您在——”
“别装了,彭学韬!你的真名其实叫彭学睿!”
凌晨不耐烦地打断彭学韬,“把他带进审讯室,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马郁昌不解地看着凌晨。
“老马,进去说!”凌晨给了马郁昌一个放心的眼神,随手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他。
“啊!天下居然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马郁昌快速浏览文件后愤怒地说。
……………………
审讯室。
“彭学韬,哦,I’m sorry!假的叫习惯了就顺口了!彭学睿,我这样称呼你,没有意见吧?”凌晨玩味地看着“彭学韬”。
“凌部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彭学韬”弱弱地说。
“你忘记了?那我给你温馨提示一下吧!”凌晨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
“20年前,在楚州县万桥镇石湾村彭家组发生了一起双胞胎兄弟上山砍柴坠崖事件,你还记得吧?”
“彭学韬”额头开始冒汗了。
“弟弟头部摔成重伤,虽然被抢救过来,但却失忆了,最后还变成了智力三级残疾。
哥哥幸好被路过的村民及时救援,只受了一点轻伤。
哥哥从小乖巧懂事,还勤奋好学,每个学期都是年级的第一名,高考还是全县的文科第三名。村民都说,哥哥是文曲星下凡,连老天爷都保佑。
弟弟跟哥哥恰好相反,从小娇生惯养,好吃赖做,学习成绩也是全年级第一,只不过是倒数第一。高考成绩惨不忍睹,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最后,哥哥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当上了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而,弟弟了,跟人到外省的厂里打螺丝去了。
彭学睿你说,他们兄弟俩都是一个亲爹亲妈生的,这差距怎么就如此之大了?”
凌晨反问“彭学韬”。
“这个………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何况是我们普通老百姓了!”
“彭学韬”结结巴巴地说。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凌晨见“彭学韬”还在狡辩,掏出手机打电话,“震枫,将目击证人请进来吧!”
几分钟后,林震枫带着一个年过花甲的村民走进来。
“彭学韬”看见老人,吓得面如死灰!
“小睿,自首吧!”
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褶皱,皱纹像田埂一样纵横交错,深深浅浅刻满岁月的痕迹。
“当年你父母跪下来求我,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已经这样了,要是跟警察说了实话,老二也怕要毁了!
我看在祖辈是一个祖宗的份上,答应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会保守秘密。
五年前,你父母也因一直愧对小韬,伤心过度陆续走了!”
老人弯腰从随身携带的蛇皮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解开后露出整齐的一沓钱。
“这是当年你父母给我的2万元‘封口费’。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用,怕跟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今天物归原主,也了却一桩心事!
我下去后也敢面对你的父母了。”
当老人说完,“彭学韬”已是哭的泪流满面!
不知是为自己当年犯下的罪恶忏悔,还是为即将面临的法律制裁而恐惧!
凌晨见状,和马郁昌、林震枫陪着老人来到接待室。
“凌部长,不愧是当过公安局长的人,您真是神了!这么久的秘密都被你挖掘了!”马郁昌发自内心的敬佩。
“马书记过奖了,这都是震枫和中兴分局刑警大队兄弟们的功劳!”凌晨自谦道。
“局长您太低调了。我和兄弟们也是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才找到了彭大爷。”林震枫见凌晨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推,脸一红,赶紧解释。
“说起这个事,还得感谢我那个大学‘好’室友李间鸿。”凌晨哑然失笑。
“他和彭学韬、彭学睿兄弟正好是一个镇的,还先后在镇里的一个中学读书。
在一次闲聊中说出了这起‘孪生兄弟离奇坠崖’的故事。
他说,当地人都在谣传是弟弟彭学睿因嫉妒哥哥彭学韬比自己优秀,趁着兄弟二人上山砍柴时,将哥哥推下山崖,然后冒名顶替去上大学………
苦于没有亲眼目睹,也只是猜测!”
“哎!这都是红眼病犯了的罪过!可怜了小韬,摔成了傻子!”
老人抽着烟,一边咳嗽,一边回忆当年事件发生的经过。
“那天好像是高考成绩出来了,小韬考的好,而小睿则考的很不理想!
他们父亲老彭一气之下打了小睿一个耳光,还要他砍满十担柴才准吃饭!
小韬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见弟弟小睿被罚,便主动帮忙一起上山。
小睿骂小韬虚伪,说他故意在父母面前装好人,兄弟俩便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我那个时候刚好在他们附近砍柴,赶紧出来劝架。
人还没跑近身,只见小睿假装求饶,趁小韬松手,反手就将他给推下山去了………
哎!小睿这孩子的心真是好狠啦!自己的亲哥哥也下得起手!”
“彭学睿这个人很可耻!
他为了偷税漏税和洗钱,居然以他哥哥彭学韬的名义在南粤省注册成立了一家建材公司!”
林震枫将他们最近调查到的情况也如实汇报了。
“我们还发现一个现象,彭学睿每次收到一笔大额的工程款后,就会分批转账给那十几个供应商或是包工头,而随即这些钱的大头部分又会流进他哥哥的账户!
而最后,所有的钱又被转进了高笑泉在香港开户的银行账户!
这几年,合计进账998.5万元!”
“这些钱还在银行账户里吗?”马郁昌因激动而导致呼吸急促。
“没有!都被人分批取走了!”林震枫说。
“走!凌部长,我们去提审高笑泉!”马郁昌大声吼道,“这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他太高兴了,找了大半个月,那近1000万的赃款终于有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