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她?”
索菲亚盯着德莱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懒惰魔女编织的梦境,总会有一个出口,你要带她离开那里。”
说完这句话,索菲亚没有给德莱恩太多的反应空间,继续补充道:“但你要注意懒惰魔女,对方和艾莉薇亚一样,都沉睡在同一个梦境里。”
奥莉薇亚的脸上,浮现出担心的神色。
但是德莱恩却从原地站起来,捡起自己的配枪。
他检查弹匣,拉动套筒,上膛。
“如何进入梦境?”
索菲亚微微一笑,走向会客厅一处紧闭的门扉。
“跟我来。”
……
华沙城市周围的炮火,终于在僵持数日后,渐渐稀疏。
灰蒙蒙的硝烟,笼罩着这座残破的城市。
哪怕泰勒帝国的驻防部队拼尽了全力,守住了整座城市的关键节点,但他们也无法堵上整条战线上的窟窿。
因为参谋本部的战略决策出现了失误,六十万大军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包围圈。
泰勒帝国的一线部队,伤亡过半,装甲部队损耗殆尽。
包围圈内的军队,兵员断层、弹药告急、补给也被彻底断绝。
驻守在华沙的部队,不得不违背上级指令,命令部队撤退。
城市里面的华沙人,看到泰勒军队在一夜之间向西撤离,全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可没等他们高兴的太早,远方的地平线上,就已经多玛人的身影。
多玛共和国的t-34坦克,从城市东面进入华沙市区,炮管上绑着红色的小旗。
它们沿着纵横交错的街道推进,步兵坐在坦克外壳上,手里握着莫辛纳甘步枪,盯着周围残破的房屋。
多玛共和国的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确认泰勒人真的离开华沙后,多玛士兵从坦克上跳了下来,接管了这座城市的各处要道。
伴随着泰勒旗帜的落地,以及一面崭新的红旗升起。
华沙正式易主。
……
华沙,沃拉区。
一栋被炮火削去半截的公寓楼,华沙人用砖头和旧报纸把窗户封死,这让它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的区别。
房间里挤着十四个人。
他们围坐在一张摇晃的木桌旁边,桌子上点着一盏用空罐头盒改制的油灯。
墙角堆着几支步枪,这是他们从泰勒人武器库里面找出来。
“联系上了。”
说话的人坐在桌首,五十岁出头。
他叫斯捷潘·班德,战前是华沙大学的一名哲学讲师。
战争爆发后,他加入了地下抵抗组织,现在是“华沙解放战线”的领导人。
他的手边放着一张折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多玛人在城内的军事部署。
“华沙解放战线”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摸清楚多玛共和国的巡逻路线、哨所位置、弹药仓库、通讯节点。
他们所使用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门。
有给多玛人做饭的华沙女佣,有一些被强征的华沙工人。
“他们怎么说?”
斯捷潘提到的事情,引起其他人的热切的目光。
“只要我们在预定时间内发动起义,泰勒人就愿意提供支援,他们会让空军给我们投下武器,弹药,通讯设备。”
“没有了?”
“有,他们还说,会让一支特种作战小分队,秘密潜入华沙城内。”
房间里的不少人,都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们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泰勒帝国的回复。
多玛共和国在华沙境内实行高压政策,把所有的华沙人都视作世界工厂的一部分。
任何失去价值的华沙人,都会被多玛共和国赶去西伯利亚,在零下数十度的环境下,修筑一条抵抗虫群的防线。
被拉上火车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泰勒人帮助我们,应该也提出了其他条件吧?”
坐在角落里的前陆军中尉,格蒙特·克拉耶夫斯基开口了。
他的左腿在先前的战斗中,被虫群划伤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但是个陆军中尉的脑子却异常活络,他非常清楚这些大国的尿性,知道泰勒人和多玛人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战后,华沙将成为泰勒帝国的保护国。在军事、外交、贸易等方面,接受帝国的指导。”
屋子里面陷入了沉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泰勒帝国不可能无偿帮助华沙,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斯捷潘继续说道:“行了,仅靠我们自己,是打不赢的多玛人的。整个华沙解放战线加起来,只有几百号人,几十把破旧的步枪。对面坦克、飞机、多达七万人的占领军……实话实说,没有泰勒人的帮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有人嘀咕起来。
“把多玛人赶走,请泰勒人进来……好像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
斯捷潘起身去墙角捡起步枪,说道:“区别在于,泰勒人至少不会把我们的孩子,给挂在灯柱上。”
多玛人占领这座城市的时间里面,已经公开处决了超过四百人。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默认了斯捷潘的起义行动。
就在他们准备商讨接下来的行动细节时,门开了。
“轰!”
整扇门连同门框被炸飞,油灯也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个人形轮廓,身上是银灰色金属外壳的机械人,站在了那里。
它的身上没有棱角,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曲面,只有一条细长的缝隙。
“多玛人的机械人!快跑!”
机械人用缝隙里的红光传感器,扫描屋子里的反抗势力。
华沙公国被虫群占领的时候,斯捷潘曾在莫斯科待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机械人,只是多玛共和国的“战斗试验品”。是一个步兵支援平台,具备自主索敌与目标识别能力。
谁曾想,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年,多玛人就把这东西给进化成了实战武器。
“快跑!别想着反击!我们打不过它们的!”
门外的走廊里,至少还有五六个同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