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炸响声,震耳欲聋。
如同一间小屋般的龙爪,摁着herman重重砸在地面,将他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青石板铺出的地面,深深塌陷出一口一人多高的不规则大洞,滚滚烟尘由此激荡而出,朝四周扩散弥漫,顷刻便已笼罩方圆近百米。
威势浩大,如同天亟。
直看得一众里高野群僧毛骨悚然,看马小玲的眼神如观神灵。
就连重伤倒地的孔雀大师,黯淡的眼眸都多了几分震惊神采。
口中喃喃自语:“一个人怎么能猛成这模样?刚才跟我闹着玩呢?”
和眼前这一幕相比,刚才马小玲和他动手那架势,分明就是放了海!
汪洋大海!
跟逗孩子似的。
妖王后期的神龙,堪比地师境巅峰,一出手就给孔雀大师震撼住。
马小玲却没有半分松懈。神龙固然是她的最强底牌,但以二尸让她感受到的压迫感,仅凭神龙还无法让她心安。
面无表情的她,在召出神龙后,原地忙到飞起,接连手搓各种镇尸、斩尸道法,透过龙爪的道道缝隙,轰击在嵌入大地与龙爪之间的herman身上。
而在另一道缝隙中,窈窕身影疯狂出手。
纤柔的手掌,笼罩在漆黑如墨的凛冽阴气中。
指甲疯长,扭曲而尖锐。
如同五把钢刀般,以狂风骤雨之势,不断抓击在herman身上。
除了指甲与尸体碰撞发出的金铁交击声,整个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恨意。
相比起神龙的肉身碾压,道法的璀璨浩瀚,被初春附体的王珍珍,无疑要弱一个,乃至数个档次。
可单论心理冲击力,无疑是她这番似乎倾泻了三江四海的含恨出手,最是让人触目惊心。
神龙的碾压、道法的威势、利爪的尖鸣…
场中的一幕幕落在里高野群僧眼中,只觉得分外的震撼人心。
他们心潮跌宕,充斥着高山仰止的敬畏,以及望洋兴叹的撼然。
神龙——猛!
道法——强!
女鬼——疯!
每一个出手的存在,都恐怖到抵达、超过他们想象力的上限,三个一同显现,带来的心理冲击力,不亚于亲眼目睹火星撞地球。
孔雀大师一颗心,渐渐安定。
驱魔马家千古流传之名震古烁今,是有道理的。
马小玲,大白…呸!真大腿也!
全力出手下,仿佛将他带回了四十年前!
那时他尚还年幼,那时的东瀛修行界,是熬过大难的第二十年,法脉传承断了九成八,万物萧条,远没有恢复元气。
也就是在那时。
在大难中唯一保存下实力、足足拥有四尊地师境,属于东瀛修行界修行者、修行宗门,唯一的,至高的大爹里高野,迎来了属于他最严厉的父亲。
——那是一尊浑身挂满冰霜的女性阴邪鬼物。
她柔弱美丽,举止局促,瑟瑟发抖。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人畜无害之余,生出几分我见犹怜的心疼。
这么一尊可怜女鬼,让东瀛修行界再度噤声。
鬼,是半夜来的,三更天不到走的。
来时里高野高僧坐镇,底蕴雄厚,佛法森严。
走时高僧坐化,底蕴尽散,佛法失传……
所有人师境及人师境以上存在,一个不剩!
刚刚入门四年,刚刚臻得法师境果位的他,论实力都能排入全寺前十你敢信?
已是东瀛修行界第一人的孔雀大师,满布血迹的脸,撼然之情被一抹恐惧短暂代替。
此刻马小玲展露出的实力,让他忆起了记忆深处最黑暗、最不堪的画面。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此刻的马小玲,已然展现出了昔年那夜冻死鬼所展现出的实力……
孔雀大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恐惧之情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庆幸。
今时不同往日。
昔年的女鬼,是恶魔,是灭佛之妖!
当下马小玲,是道友,是黄金大腿!
昔年女鬼,能灭流传千年,坐拥数尊地师境的里高野,当下的马小玲,一定能灭了这一尊祸世狂尸!
这一把,稳了!
孔雀大师如此想到,与他拥有同一念头的,还有在场诸多人。
包括里高野的甲乙丙丁戊…
以及。
况天佑!
此刻的他,懵了!大脑嗡嗡的!
马家女全力出手,这么变态的吗???
明明才二十出头,但感觉宰他这八十多岁的老僵尸,有手就行!
想到自己的僵尸身份,况天佑咽了口口水,蹭蹭冒出的冷汗,把衣服都贴到了脊梁,心中大呼侥幸逃得一条狗命。
还好刚才稳了一手,没把身份暴露了,不然落到以灭杀僵尸为毕生使命的马家女手里,包死的。
他的目光,从herman所在的大坑,转移到另一边。
墨镜下的双眼,满是警戒之色,视线透过烟尘,紧紧落在阿Ken身上。
狂妄僵尸还有同伙,不能让同伙出手解…嗯?
况天佑想到一半,心中生出几分惊疑。
烟尘很大,但他视力很好!
这头装逼僵尸同伙竟然,竟然在笑!
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兴趣盎然,笑得轻松肆意,除此之外,看不见一丝紧张、焦急、担忧!
似乎是感应到况天佑的目光,阿Ken侧过脸,与其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这一笑,将况天佑的心搅的纷乱如麻,同时也将他的一颗心缓缓朝谷底拉扯。
这两货难不成有杀父之仇?
不可能!
有仇能当同伙?!
况天佑眉头渐渐皱起。
身为警察的他,忍不住将自己代入两尸的身份。
做为一根绳上的蚂蚱,自己肯定不愿意同案犯落网。
能云淡风轻的看着同案犯落网…唯一的真相只有一个——看似落网,实则根本不可能!
况天佑扭头看向马小玲,提醒话语脱口而出:“小心!他在耍……”
咔嚓~!
“嗷吼!!!”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尖锐的折断声,在烟尘的中心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满是痛意的雄厚兽吼。
“你刚才,撮的我好、爽!”
“怎么…”
“轮到我撮你就不行了?”
烟尘中心,响起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
正是h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