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还在宸极殿对峙。
君沉御站在高位。
镇北王也压根不慌,“陛下,这么久没消息,看来您的兵力不足啊。”
君沉御坐在帝位上这么多年,岂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不过好在镇北王是个莽撞的人,他压根没有仔细去想,为何北国帝王会兵力不足。
镇北王想的是,镇守北疆的大军怎会不在跟前?
而且月玄归如此淡定。
莫不是真有后手在等着他?
镇北王有些坐不住了。
这时,有亲兵上前,“王爷,援军已到!而且畅通无阻的从北城入了城中,想必很快就会到玄武大街了!”
镇北王一听,心中的惊恐瞬间消散,他大笑起来,猖狂无比的盯着君沉御。
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若不是有禁卫军拔刀而对,镇北王恐怕要猖狂的直接踩在台阶上,走到帝王跟前了。
“陛下,您还要装淡定吗?援军从北边杀进来,发现没有任何把守的人!”
“您不会是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全部用来对付我的亲兵了吧?!”
殿内,那些知晓真相的大臣们心中打鼓。
这一次若是做不成,无法擒拿镇北王,就等同于引狼入室了!
君沉御居高临下的看着镇北王,“你当真以为,是因为没有人把守,他们才轻易入城的吗。”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御桌玉盏里的乌龟。
笑着在手中把玩。
而后,君沉御冷悠悠的说,“皇叔,你没听说过,瓮中捉鳖吗。”
镇北王神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君沉御盯着他,“没什么意思,不让乌龟到玉盏里,是捉不住的。”
镇北王身子倏地一僵,迅速往后,低声吩咐手下,“快,先去阻拦他们。”
手下却说,“王爷,如果陛下真要瓮中捉鳖,早就动手了!支援的人可是已经到了城内了。”
“如今还没动静,说不定是陛下骗您,拖延时间的。”
“所以,当心有诈啊。”
一语惊醒梦中。
镇北王瞬间稳住了底气,“你说的没错。”
君沉御耳力过人,他听得见。
—
宫门外。
京畿守军中有慕容府和赫连府豢养的私兵,一同装作月城禁卫军。
他们训练有素,大多数还在战场上厮杀过。
月瑾归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是京畿守军已经把镇北王的亲兵打的节节败退了。
就在这时,京畿守军中忽然有人倒戈了!
一时之间,本就人数不多的京畿军瞬间落入下风!
京畿军首领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中间有奉命听从大长公主的大臣策反的人!
该死!
这时,有人惊呼,“援军到了——”
镇北王的亲兵士气大增!
援军来了!
太好了!
只见不远处大军骑着铁骑,踏着飞雪而来,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潮水般涌来。
大司马站在城墙上,忽然神色一变,“月十二?!”
赫连伯瞬间看过去。
真的是陛下的月影卫轻骑?!
“哈哈哈,好啊,没想到陛下的亲兵赶到了!”
—
深夜,宸极殿内的僵持才终于落幕!
“陛下,镇北王的人尽数被擒拿!”
镇北王瞬间陷入惊愕中,“你说什么!”
赫然间,月影卫亲兵连同京畿守军一同踏进殿中。
“参见陛下!”
“我等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局势瞬息万变——
镇北王身边的亲兵瞬间被所有弩箭对准。
“把刀放下!”
亲兵们眼见已经无法反抗,只能接二连三的放下手中的刀剑。
镇北王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月十二淡淡的说,“王爷,那些赶来支援你的叛军,被我们半路劫杀了。”
君沉御眼底掠过幽深,也有一丝放松后的平静。
秦昭果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一局,他赢了。
“镇北王,想活命,就让人送粮食入月城!”
刀架在镇北王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镇北王本就窝囊,这会立刻丢盔卸甲,“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这就派人运送粮食过来。”
君沉御松了口气。
终于,这一局走过去了。
但是此刻,风云涌动。
月瑾归在宣辅王的挑拨下,已经蠢蠢欲动了。
—
此刻的天朝,魏首辅还在看宣辅王传来的书信。
忽然,长廊有脚步声传来,“大人,宫中消息。”
京城深夜的宫中,突然灯火通明!
魏首辅神色凝重。
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他的心才提了起来,“发生何事了。”
“大人,三皇子中毒身亡了!”
“身亡?!”魏首辅听到心腹的禀告,蓦然站起来!
“消息准确吗!”
“准确。”
“大人,所有大臣们都已经连夜入宫了,苏丞相和谢大人也迅速进宫了!”
魏首辅忍着心潮澎湃,立刻吩咐,“进宫!”
“另外,传信给宣辅王,一会入宫确定三皇子暴毙,天朝的太子就定下来了!”
“让宣辅王告诉月瑾归,准备起兵!”
天下,是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