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冯星澜安排好之后，叶子谦按照惯例去见了周林礼之后，便来到了总经理沈成蹊的办公室。
简单的闲聊之后，他便直奔主题。
沈成蹊是周林礼的铁杆，如果说最赞同周林礼决定的那就是他了。
所以叶子谦自然和他更亲近一些。
“沈哥，有个事我想请教你。”
沈成蹊一挑眉，有些好奇：“什么事？竟然需要你来请教我。”
叶子谦简单斟酌了下措辞，问：“莫总的女儿，莫盈盈你了解么？”
沈成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见过她了？”
“昨晚莫总请我吃的饭，带了他女儿。”
沈成蹊听后点点头，放下茶杯。
“盈盈那孩子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懂事有主见。她考北影的时候，家里是不支持的。
后来莫总还找我商量过，问我支不支持。
我说，孩子有自己的路，拦不住，不如帮她走好。”
叶子谦微微颔首，等着他继续。
沈成蹊沉默了几秒：“盈盈报名《演员的诞生》的事，我知道，莫总找你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是的，我是导师，虽然没有说的很细，但是也是托付我照顾下。”叶子谦没有隐瞒，简单地说了下昨晚莫校典的意思。
“所以你的疑惑是什么？”沈成蹊问。
叶子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看到的节目名单里，张怡也是导师，按理说他们应该有十来年的交情吧，莫总怎么会找上我？”
听到这话，沈成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轻叹一声：“我估计应该是两个原因。”
“沈哥细说。”叶子谦当即摆出吃瓜群众的样子。
“第一个原因就是张怡能做到的不多，只能是‘公平对待’，而莫总想要的不是公平，而是保护。
保护盈盈不受那些看不见的伤害。
就比如，节目组的剪辑，赞助商的压力，其他选手的竞争，观众的舆论等等，这些东西，张怡是管不了了，也帮不了。”
“而我不一样....”叶子谦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啊，你肯定不一样啊，你是导演，是老板，是这档节目唯一一个不靠演员身份吃饭的导师。
你的话节目组会听，你护的人，他们需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上面现在对你可是期待的很。”
“嗯....”叶子谦会意地点点头：“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啊...”沈成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惆怅。
“这就涉及到一件陈年往事了，详细的我不能说，涉及到别人的私事，只能是告诉你莫总跟张怡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矛盾。”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两人表面上也很正常，但是心中的缔结仍旧是一根刺，不能主动去碰。
所以说，不是涉及到很严重的事情，莫总是不会主动去找张怡的...”
“哦....”
叶子谦表情有些意犹未尽，瓜是吃到了，但是吃了个不熟的。
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
可惜，沈成蹊是不可能说细的，都涉及到隐私了。
真想要知道，估计得找老齐搜十几年前的资料，那就没必要了。
办公室里就这样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叶子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事上好的铁观音，香气清雅，回味甘甜。
“沈总，莫盈盈，你觉得她行吗？”
沈成蹊想了想，很坚定地下了自己的判断：“行不行，看跟谁比。
跟那些已经在圈子里混了几年的比，那肯定有所不如，但跟同龄人比，她不差的。
有灵气，有韧性，有那股不服输得劲。
这些东西，学校教不出来，是天生的。”
说到这，沈成蹊表情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莫盈盈最后不会签约天音的。
不是自己弄工作室，就是加入一家娱乐公司，看情况，肯定是你那了。”
“嗯？为什么？”叶子谦疑惑道。
“嘿，没有哪个刚毕业的孩子愿意待在父母身边，不都想闯一闯么。”
额....
有道理。
叶子谦明白沈成蹊最后提醒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看（一声）好莫盈盈，莫校典就会成为自己的铁杆支持者。
他当天音的业务部老大已经快十年了。
可以说，现在天音所有对外的接触，都是他的管理范畴。
一旦之后周林礼给自己放权，那莫校典的支持就非常关键。
沈成蹊对内，莫校典对外。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第一次见周林礼时，对方给他介绍的是这两个人。
....
从沈成蹊的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
这一层只有高管的办公室，很少有人上来。
他也有。
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第二间，只是他不喜欢来这里的，感觉冷清了些。
他在天音更多的是待在十几层的那间办公室。
楼上就是录音室，近的多。
乘坐电梯，回到十几层。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脑子里转着刚才和沈成蹊的聊天内容。
莫校典和张怡的旧事，对方没说透，但意思到了。
不是死仇，是刺，拔不出来，按不下去。
所以莫校典才宁可绕个弯来找他，也不愿去碰。
可是，对于莫校典这种搞业务的人精，叶子谦从来不会把人想的简单，也不会把事想的简单。
真的只是因为和张怡的矛盾么？
要知道，他和莫校典之前的关系真的就很普通，虽然每次来天音都会聊两句，但都是公事。
这次莫校典直接把自己的爱女带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最看重的人带来，其表达的意思肯定不仅仅是让自己在节目里照顾一些。
再加上最后沈成蹊的那句话。
叶子谦已经可以断定，昨天的晚饭应该是一种变相的“投诚”。
难道天音高层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