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有辆马车趁乱逃出去了!”
“妈的!别管那么多,先把这些人解决干净再追!”
正处在乱战中的金胜说话有些吃力,他有些小觑这伙商队了,
本以为只是一队大一点的寻常商贾,没想到这伙人个个带刀,而且战斗经验异常丰富,
面对他们 200 人的突然袭击,不仅没丝毫慌乱,反而越战越勇,
多年的作案经验告诉他,这事八成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如今这局面,退走毫无意义,
只有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能有安生的机会!
说完,他便提着刀,朝着人群中央杀去!
完颜宗隽虽然受了伤了,但急着去追方长的他,也没有闲着,同样和众人一起提刀作战,
确实是沙场上拼杀出来的,哪怕现在受了重伤,能用的只有一只手,
对战这些山野小喽喽也是一刀一个!
不仅没有对他造成威胁,反而是激起他的凶性!
看准了厮杀中的金胜,他直接挥刀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杂碎!”
完颜宗隽这边战得激烈,方长那边则是驱车疾驰,一路狂奔,
马鞭已经在他手中挥出残影,
此刻方长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不知道那伙人能不能杀了完颜宗隽一伙,
可不管谁是最终胜利者,想必分出胜负后都会来追他们!
马车的速度是远不如单骑的,
所以他们需要在有人追上来之前,尽快跑上官道,只有跑上官道,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是他们唯一逃生的机会!
疾驰的马车颠得厉害,三个女人只能紧紧抱在一起,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否则稍不注意,还真有可能被颠出去!
除开整个事情的亲历者李清照,赵福金和明月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样逃出来了,
还是被那个小太监救的!
赵福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欣喜,意外,又还有纠结和不安,
欣喜的是她们逃出去了,逃出了那些金人的魔爪!
意外的是,带她们逃出去的,居然是方长,那个一直被她打着贪生怕死,色胆包天标签的小太监,
纠结和不安,则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应该逃离,
她想逃,她不想去金国,不想成为那些异族蛮子的玩物,
可她若真逃了,大宋和金国的合作会如何,大宋和辽国的战局又会如何,
会不会因为她的逃离,让这一切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
这些问题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口,她根本做不出抉择!
相较于心事沉沉的赵福金,明月则是要简单太多,
不知前因后果,只想着守好赵福金的她,见得有了逃生的希望,心里只有激动和喜悦,
甚至现在再看以下犯上的方长,她觉得对方没有之前那般令人讨厌了,
虽说轻薄主上,还是得死,
不过回去后倒是可以给其一个痛快的死法!
方长并不知道,自己的死罪依旧没有被赦免,这会儿依旧在疯狂挥动马鞭加速,
先前的乱战中,他身上受了好几处刀伤,虽不致命,但这会儿衣衫大半早已鲜血浸透,
之所以还能如此利落地驾车,全靠沸腾的肾上腺素顶着,
方长也不清楚,他现在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只有将距离拉得足够远,跑上官道,他们才能有生还的机会!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顺着所想的方向发展,
方长都还没有看到官道的影子,后边的隐隐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已经告诉他,后方的战场已经分出结果了,
而且追兵也正在追来的路上!
“该死,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方长心中暗骂一声,情急之下只得更加用力挥动马鞭,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
可这会儿已经是它速度的极限,任是方长再如何挥鞭,它也快不了半分,
屋漏偏逢连夜雨,灾难总是接踵而至!
这会儿天边虽有了一线亮光,但整体光线依旧昏暗,又是情急之下,方长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地形,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条不深不浅的沟壑,
当他注意到时,勒马缰已经来不及了,
“糟了!”
“砰!”的一声巨响,
紧随其后的是马儿的一声嘶鸣,还有车内三个女人的尖叫!
“啊.......!”
整辆车直接腾飞离地而起,而后重重砸翻在地,
方长在惯性的冲击下,往前栽飞出数米远!
这一下冲击力不小,但方长却跟没事人一样,立刻便又爬了起来!
焦急的朝着侧翻的马车冲去,
这一下侧翻,马车车厢整体虽还完好,但车轴断了,半个车轮也崩飞了出去,
显然这马车是不能再用了!
不过相较于马车,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人,
来到近前,方长赶紧掀开帘子,朝着里面呼唤!
“喂,喂!你们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
李清照忍着痛,第一个回应!
方长心里松了口气,
“我先拉你们出来!”
方长将三人一一从侧翻的车内拉了出来,
李清照还好,就是额头上磕得青了一块,其他整体无恙,
但赵福金和明月,却没有这般好运了,
刚才情急之下,明月紧紧搂住了赵福金,
虽然护住了赵福金没有让其磕到,但她的左胳膊却是扭伤了,
而被护住的赵福金上半身虽然没事,却是扭伤了脚踝,现在就连站着都有些困难,
追兵就在后边,现在自是没法给两人做什么紧急处理,
方长直接去到一旁,捡起那把弯刀,将束缚马匹的绳索尽数砍断,
见马儿并没大碍,方长看向三女安排道,
“现在没时间处理伤势了,你们三个骑马,我们分开走!
到前面再汇合!”